第十三章小比前夕，暗流涌动
夜色再次笼罩了林家大院，比起前几日的安静，今夜的气氛明显热闹了许多，到处都能听见子弟们的交谈声，话题无一例外，全是明日便要开始的月度小比。
我坐在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盘膝而坐的身影。体内气血平稳流转，经过连日不断的打磨、吸收、沉淀，气血境初期的修为已经被推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肉身、筋骨、经脉、气息，全都稳固得如同铁铸一般，再无半分可以挑剔的缝隙。
基础拳法小成的意境早已深入骨髓，即便不动，周身也自然形成一种攻防兼备的姿态，任何突袭靠近，身体都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魔法感知始终安静地伴在左右，那些细碎的元素光点比任何时候都要活跃，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动荡，在我周身轻轻浮动，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
桌上的灵石与淬体膏早已全部用尽，最后一丝药力也在方才的修炼中彻底融入血肉。资源耗尽，我却没有半点心慌，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完毕，该沉淀的也已沉淀到底，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继续猛冲修为，而是保持心境平稳，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明日的比试。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脚步声，停在墙外不远处，几道刻意放轻的交谈声，顺着夜风飘进耳中。
“明天就是小比了，虎少爷已经吩咐过，第一轮要是遇上林辰，直接往死里收拾，不用留手。”
“那家伙最近好像真有点古怪，连赵山都被他一招弄伤了，你们说他会不会偷偷突破到气血境中期了？”
“不可能，他才突破多久？就算有奇遇，也不可能蹿得这么快。我看他就是耍了点阴招，明天上台，真刀真枪打起来，他根本撑不住。”
“虎少爷说了，等他打进决赛，一定要让林辰跪着下台，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是林虎身边的亲信，在暗中布置明日的手段。
我依旧闭目静坐，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威胁、算计、围堵、挑衅，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起，这些东西就没有断过。最初是无力反抗，后来是隐忍蓄力，而现在，一切都将在明日的台上，做个了断。
无论对方安排了什么，无论对手有多强，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一拳破之即可。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又响起一阵极轻、极谨慎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没有敲门，没有叫喊，只是在外面静静站了片刻，随后，一个小小的布包，被轻轻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是林忠。
我能轻易判断出来。
老人没有打扰我，甚至不敢让我知道他来过，只是悄悄把自己仅剩的一点积蓄送来，怕我明日比试吃亏，怕我没有足够的资源护身。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门缝下的布包上，眸中平静无波，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轻轻一闪而逝。
在这个冷漠、势利、弱肉强食的家族里，这是唯一一点不带任何目的、不带任何图谋的善意。
我没有起身去开门，也没有出声道谢。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口，记在心里即可。等明日小比结束，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这位老人安稳度日。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我才起身，弯腰捡起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小瓶比家族份例品质更好的淬体膏，显然是老人省吃俭用，偷偷留存下来的压箱底之物。
我将东西收好，没有立刻使用。明日便是比试，此刻任何多余的变动，都有可能影响状态。这些资源，留到比试之后再用不迟。
重新坐回榻上，我彻底收束心神，不再去想外界的暗流、林虎的算计、林忠的善意，也不再去想明日的胜负输赢。
心境如同古井无波，不起半点涟漪。
呼吸与天地同步，气血与肉身合一，所有的力量都被牢牢收敛在体内，不泄半分，不扬半分。没有战意滔天，没有急切躁动，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夜色越来越深，林家大院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的到来。有人期待，有人紧张，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自盘算。
而我，只是静静等待黎明。
胜负未分之前，所有的喧嚣都毫无意义。
真正的舞台，要等到朝阳升起，才会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