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心理专家推开会议室的门,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这里坐着的十几人,有脑科学专业的专家,也有安全局的人员,其他专业的专家也在张清的要求下被找来
“心理测试的结果是,PTSD。除此之外没见到其他的心理障碍,智力正常,逻辑思维也正常。审讯还是可以继续的”
心理专家拿着几张报告单,放在会议桌上
专家们手中拿着一份潦草的技术图纸,沉默的思考着
“他提供的技术我们都看了,也已经开始实验,仅从理论上看,成功概率很大”
高教授对于张清提供的技术给予肯定
“我们也又调查了一次,间谍的可能也不大,更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实验”
李勉同样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面上,经过几轮调查,张清差不多已经洗清间谍嫌疑
负责这次事件的总指挥林山峰坐在一旁,沉默的看过报告后说道
“不是间谍投诚,不是精神病疯子,也不是狂妄自大有本事的大学生。那现在是不是就一种可能?”
虽然目前貌似只有这种可能性大一点,但没有人愿意承认
“我建议先保护起来,无论如何他的技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对我们有帮助,仅从这点来看他就有一定价值”
高教授出言建议
“至于他对未来的预言,我建议是保守一点,可以当做参考,但不能完全相信。假如他真的是穿越者也难免会因为蝴蝶效应影响未来走向”
林山峰看向负责审讯的人员询问
“他说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来着?”
“关税战,敌国联合演习”
安保人员拿出记录本将递给林山峰,同时转交了录音笔和录像机
“这些早就知道了,还有其他比较重要的吗?”
“有”
林山峰将记录本翻过一页,目光扫视一行对话映入眼帘
李勉:“为什么只有你能从未来回来?”
张清:“因为我能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中选择一种未来”
林山峰看着这个对话,向李勉发出疑问
“能够选择未来?”
“嗯,据他所说正是因为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所以人们才选择让他回来”
李勉的回答和记录本上张清的回答分毫不差
“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未来为什么还会失败?”
林山峰一边询问一边向后翻去,果然,这个问题李勉也问过,对此张清的回答是
“受我影响的未来往往会让未来走向更加艰难的未来,这就像惩罚一样,虽然会在短期有所改善,但在这之后只会更加.....”
林山峰合上记录本,交还给李勉,两指揉搓印堂穴
“你先负责他的人身安全,在实验结果出来之前,将他列为保护目标”
“那是继续关着还是?”
“关着,隔离他一段时间,过几天再问问他关于未来的事情”
他眼神再次移向技术专家们
“实验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一位中年男性专家回答了他的问题
“最快的一个实验大概要三天左右”
林山峰听完点点头,一抖手腕,露出手表
“已经这个时间了,就先散了吧。等一下实验结果,同时我们再进行一次背调,一切敲定后再向上面汇报结果”
林山峰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去,安全局以及部分专家也开始陆续离场
只有少部分专家仍坐在会议室,看着手中草稿不断碎碎念
高教授也坐在会议室内,只是心思并不在那份草稿上
走廊上,林山峰和李勉走在一起,他们是这件事的最高负责人,因此对于张清二人十分的谨小慎微
“你认为他是穿越者的概率有多大”
林山峰问道
“不大,我还是认为他是间谍,或者接触过间谍的人”
李勉回道,林山峰举着手中的调查报告
“这已经是咱们第三次背调了,如果真是一个间谍,那咱们局内可能要清查一次”
三次背调没查出东西,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这小子背景真的干净,或者局里面有人给他做掩护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一个送上门的间谍有什么必要去掩护他呢?
难道是转移视线?如果是转移视线,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林山峰陷入思绪漩涡中,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如何离开安全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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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了吗?”
“您真的想知道吗?”
一间特意为张清准备好的“宿舍”内,高教授站在门口望向即将被软禁的年轻人,答案或许没那么重要,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太想知道
“罢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尽快作出部署,只剩三个月了”
“时间这么紧?”
高教授眉头一皱,也算是有些明白张清为何如此焦急
“应该是一年的,但是技术不成熟,能回来已经是万幸。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张清眼神期盼的望向高教授,他的内心的想法几乎已经写在脸上
让我出去,时间真的不多了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渴望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高教授还是如实告知
“三天左右”
听到回答,张清失望的低下头,一屁股坐在床上,内心的焦急不断的摧残他的神智,未来的惨状在他眼中闪过一次又一次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具体说说吗?”
高教授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张清轻叹一声,再一次讲述未来将会发生的事
“未来会有一次灵能爆发,当然你叫他灵气复苏也可以,灵力弥漫也行,这些都无所谓。
最主要的是这个东西让全球都发生突变,没能承受住体内灵能的人全部都被转变为失控者
植物,大地甚至天气也都在灵能的改变下变得奇异无比,就比如,你见过会吐真金白银的火山吗?”
张清突然苦笑着问向高教授,后者摇头否定,于是他继续笑着讲道
“当时我们营地还没建好,就听见远处轰的一声,比打雷还响,就像是一发炮弹在耳边炸了一样,全阵营的人耳朵都聋了很久,然后有人指着天上,叫着什么,没人听清就全都朝上看”
张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的场景,甚至不自觉地仰头看向天花板,仿佛回到当初
“之后你就看吧,天上闪着金光的,冒着银光的东西下雨似的砸下来,当时能活下来的人都没那么傻,见到事情不对就赶紧向屋子里跑,一群人你推我我踩你的,都想活下去。
但是没用,那些东西太大块儿了,能直接把天花板砸穿,躲楼里呢那些楼又太破,漏风啊,小碎银子和子弹一样随着狂风就咬过来了。当时没人觉醒能力,都不知道能力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活全靠命大”
他谈论未来的神态如同从战场上走出的老兵一般,漠视生死,笑谈苦痛,灵魂千疮百孔,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死了不少人,砸得都不成样子了,运气好点的就身上有个洞,还往外流着血,运气差的,那就碎一地了。后来阵营稳定下来,我们出去探索这才知道,那东西是一座火山里喷出来,你们科学家当时估算,喷了至少一千公里”
高教授看着张清的神态,感觉他手上可能缺支烟
“就这还是当时最轻的自然变化,最严重的差点让人类灭绝。想来也是当时没挺过来,又遇上突袭这才导致我回来的”
张清脸上充斥着绝望的苦笑,轻松的语气却不断传达出死亡的气息
高教授终究是不能体会那种感情,不过她明白现在确实要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