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在学校捡废品

白芷彻底卸下任务的同时，苏软软的人生，正一步步滑向深渊。

学校的处分通知，始终贴在公示栏最显眼的地方：

苏软软，恶意栽赃、构陷同学，全校通报批评，取消一切评优资格。

曾经围在她身边、夸她温柔懂事的人，一哄而散。

走在校园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疏离、鄙夷、窃窃私语。

“原来是她陷害白芷。”

“心思也太毒了。”

“以前装得那么乖，真会演。”

她不敢抬头，不敢与人对视，

曾经最在意的形象、口碑、人缘，碎得一干二净。

江亦辰彻底和她划清界限。

他看清了她所有的虚伪与算计，只剩下厌恶。

而白芷，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不是原谅，不是心软。

而是——苏软软早已不配进入她的视线。

一周后，更重的结果落下。

因为栽赃事件影响恶劣，且有老师、学生联名反映，

苏软软被正式劝退。

收拾东西离开学校那天，下着小雨。

她一个人抱着纸箱，孤零零走出校门，

没有一个人送她，没有一个人安慰。

曾经拼命想毁掉白芷，

最后，被毁掉的只有她自己。

系统崩溃的第二天，白芷彻底放飞。

既然能量不用捡了，剧情不用管了，系统叫唤也没用，

那她当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早上不再掐点赶去后巷“上班”，

慢悠悠起床，挑一身舒服又有质感的衣服，

司机送到校门口，推门下车时，整个人亮得像自带柔光。

课间不再盯着地面找瓶子，

要么戴耳机听歌看外文原著，要么支着下巴看窗外发呆，

阳光一照，眉眼舒展，漂亮得让人不敢随便搭话。

午休直接离开学校，

找家环境安静的餐厅，慢慢吃一顿正经午饭，

不用狼吞虎咽，不用赶着时间去捡东西，

不用为了那点破能量，委屈自己的胃。

放学更自在。

逛店、看花、买喜欢的小东西，

车里再也没有捆得整整齐齐的废品，

只有鲜花、纸袋、和一身轻松的自己。

晚上回到家，往阳台一躺，吹吹风、看看灯，

不用思考任务，不用顾虑剧情，不用应付系统。

白芷心里只有一个感受：

爽。

太爽了。

不被任务绑架的日子，才叫生活。

系统还在她脑海里时不时嘤嘤狂吠，

白芷一律自动过滤，当成背景噪音。

白芷彻底放弃捡废品之后，整个人就像被解除封印的小魔王。

她以前的人生，不是在拼命就是在拼命。

对现代世界这些花里胡哨的快乐东西，别说玩了，见都没见过。

如今能量渠道彻底报废，系统在脑子里天天鬼哭狼嚎，

白芷干脆两眼一闭：

爱咋咋地，我先爽了再说。

她人生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体验——

当一个有钱、有闲、没人管的富家千金，到底有多快乐。

司机接送的车里，她第一次拿出手机，点开了别人口中说的游戏。

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指尖笨拙地点着屏幕，跟着提示走，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玩着玩着，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来……这个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不用动脑，不用看大段文字，不用应付谁，

指尖点点划划，就能在里面闯关卡、跑地图、打发时间。

对她这个看不进书、坐不住、又不爱装样子的学渣千金来说，

简直是新世界的大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了。

于是——

上课无聊了，摸出手机，偷偷玩两把；

午休不出去乱逛了，安安静静打游戏；

放学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玩到困意上来。

不吵不闹，不炫耀不张扬，

就是单纯觉得：这东西，比捡废品有意思多了。

全校同学渐渐发现：

白芷不捡废品了，也不看书，

就爱安安静静捧着手机，指尖点点划划，

偶尔眉头轻轻皱一下，偶尔又淡淡松口气，

一副终于找到乐子的摆烂模样。

白芷第一次进奶茶店，是司机师傅顺路带她去的。

落地玻璃窗，暖黄色灯光，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菜单，字多得让她眼晕。

什么全糖、半糖、三分糖、去冰、少冰、波波、脆啵啵、椰果、布丁、芋圆……

她站在柜台前，面无表情，心里一片茫然。

这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过。

“随便。”她淡淡开口。

店员推荐了当季招牌。

杯子很大，握在手里温温的，杯口飘出淡淡的奶香。

白芷低头，试探着，轻轻吸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动作微微顿住。

甜。

很温和、不齁、不呛、不伤人的甜。

滑进喉咙里，连带着整个人都暖了一点。

里面还有一颗颗圆滚滚、QQ弹弹的珠子，咬开的时候有淡淡的清香。

没有危险，没有算计，没有任务，没有逼迫。

只是……很好喝。

白芷面无表情地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

心里却在安静地、新奇地感慨：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不用拼命，不用交换，不用委屈，只要花钱，就能买到这样轻飘飘的快乐。

系统在她脑子里微弱抗议：【宿主，这是高糖……】

白芷眼皮都不抬：【再吵，永久静音。】

系统立刻闭嘴。

那一杯奶茶，她喝了整整一路。

从上车喝到下车，从黄昏喝到天色微暗。

日子慢悠悠地过。

白芷上课发呆、下课玩手机、放学享受生活，学渣属性焊死，谁也管不着。

系统从崩溃到麻木，每天只会循环一句：

【剧情偏离度95%……已无修复可能……】

白芷左耳进，右耳出，早已习惯。

时光一晃。

高中毕业。

理所当然的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本就家境顶尖，一辈子不工作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毕业之后，她彻底躺平。

逛街、美甲、探店、自驾游、宅家玩手机、打游戏、吃吃喝喝。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应付谁，不用勉强自己。

随心所欲，自在如风。

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她懒得在家待着，便慢悠悠出门，打算去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坐一会儿。

刚走到街角路口，一道略显迟疑又熟悉的身影，忽然拦在了她面前。

白芷抬眼，淡淡一瞥。

是江亦辰。

毕业之后，两人几乎再没见过。

他褪去了几分少年气，穿着干净整洁，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可眼底那点拧巴又自我感动的劲儿，还是老样子。

四目相对，江亦辰的神情明显复杂了许多。

有尴尬，有迟疑，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迟来的在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耀眼、松弛、自在到发光的白芷。

不再是那个总低着头、默默捡废品的少女，

而是真正活成了众星捧月、随心所欲的富家千金。

心底的悔意，翻涌得更厉害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先开了口，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白芷，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白芷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嗯。”

一个字，冷淡又客气，把距离感拉得明明白白。

江亦辰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缓和意味：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太糊涂，被人蒙蔽，误会了你，也伤害到了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们……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就算做普通朋友也好。”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大概是觉得，时隔这么久，白芷多少会给一点情面。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与低头。

白芷听完，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不耐烦。从前那些算计、误解、围堵，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原谅，更没打算再产生任何交集。

就在白芷准备开口，干脆利落地拒绝，彻底划清界限时——

一道清冽、低沉、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从她身侧不远处，淡淡响起。

“她没必要。”

白芷微微偏头。

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身形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干净的轮廓。

曾经那个沉默寡言、只埋首在习题里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眉眼清冷，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而安静，

周身自带一种“身居高处、不动自威”的强大气场。

是苍梧。

曾经那个沉默寡言、只埋首在习题里的少年，以全国顶尖成绩进入顶尖学府，竞赛大满贯、项目履历耀眼、智商断层领先，

是真正意义上——站在顶峰的人。

他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成长。

足够强，足够稳，足够站在阳光下。

于是，他回来了。

苍梧的目光，淡淡转向江亦辰，没有敌意，却带着一层清晰的疏离与压迫。

“她的生活，不需要无关的人打扰。”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直接堵死了所有缓和的可能。

江亦辰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完全碾压自己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认得苍梧。

那个曾经坐在教室角落、沉默不起眼的学霸。

可现在的苍梧，早已不是他能轻视、能比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