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东的处境确实危险。他面前的三个格子,分别显示着“毒气室”、“碎骨机”和“无限回廊”,全都是之前记录中死亡率极高的关卡。
而他只有一次移动机会,就必须面对其中一个。
他没有急着移动,而是坐了下来,开始分析。
“J先生。”他忽然抬头,朝巨大小丑喊道。
“哦?主教有什么问题吗?”J先生饶有兴趣地俯身。
“游戏的本质是什么?”颜宁东问。
“娱乐。我的娱乐。”J先生咯咯笑。
“不,游戏的本质是‘可玩性’。”颜宁东说,“一个无法通关的游戏,是失败的游戏。一个立即杀死所有玩家的游戏,是无聊的游戏。你需要我们挣扎,需要悬念,需要...希望。”
“所以呢?”
“所以我猜,即使在这个死角,也存在一条生路。一条隐藏的,不符合常规移动规则的生路。”颜宁东站起身,走到光墙边,触摸着那发光的屏障,“棋盘规则说,我们必须沿着格子移动。但没说我们不能...打破格子。”
他忽然用尽全力,一拳砸向光墙。
光墙纹丝不动,但他的拳头流血了。
“有趣的想法,但没用。”J先生说。
“不,有用。”颜宁东看着流血的拳头,“疼痛是真实的。那么,这个空间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真实’的。既然真实,就有物理规律。”
他退后几步,然后加速冲向光墙——不是撞,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向上跳,试图抓住光墙的顶端。
他做到了。光墙虽然光滑,但在顶部有一个微小的棱角。他用力把自己拉上去,爬到了光墙的顶部。
“你...你在做什么?!”J先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移动。”颜宁东站在光墙顶部,俯视着下方的陷阱格子,“规则只说‘移动’,没说一定要在格子内部移动。我从格子‘上方’移动,绕过陷阱,这符合规则吗?”
虚空寂静了。
几秒钟后,J先生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聪明!太聪明了!我设这个局七年,第一次有棋子想到从上面走!哈哈哈哈哈!”
颜宁东没有笑。他沿着光墙顶部,小心翼翼地走向下一个格子的上方。当他从上方“进入”下一个格子时,系统判定他“通过”了那个死亡陷阱。
“漏洞...这是漏洞!”张线狐在远处惊呼。
“不,这是规则内的合理利用。”颜宁东平静地说,“J先生欣赏这个,所以它认可了。但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它现在就会修补这个漏洞。”
果然,J先生笑完后,打了个响指。所有光墙的顶部都覆盖了一层电弧,无法再攀爬。
“但你已经通过了,主教。作为奖励,你可以直接前进到...第十八个格子。”J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颜宁东被传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他现在离中央王座,只有七步之遥。
而王雨晴和张线狐,分别离终点还有十一步和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