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只s级怪兽

倒计时:89天20小时21分。

“苏小姐,这直播间的打赏积分,可不是让你用来买这种华而不实的香薰的。”监视器后方的男声低沉且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悦的掌控欲。

苏晚对着镜头微微仰头,细长的脖颈在冷光灯下泛着如瓷器般的冷光,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嗓音甜得发腻,却带着刀子般的锋利:“老板,在这种末日倒计时的日子里,闻着尸臭味工作,可不是我的风格。观众想看的是干练优雅的幸存者,而不是一个缩在龟壳里发臭的流浪汉。”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弹幕如潮水般涌过。

“看这妞儿,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她还在那儿补口红。”

“楼上的,人家那是积分换的S级防护服,你懂个屁!”

苏晚冷笑一声,反手关掉了嘲讽的弹幕。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积分数值,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酸雨腐蚀了城市,变异物种在阴影中磨牙。她挪动脚步,走到安全屋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天际线上那一抹诡异的暗紫色。

倒计时:89天19小时30分。

“蓝猛,东西到货了。”苏晚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从黑暗中走入光圈,浑身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苏晚修长的指尖点在虚空中的兑换界面上,积分瞬间清零大半。

“游艇、飞机、移动安全屋的最新坐标,还有……”苏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你的新玩具,蓝猛。”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房间内回响,一把散发着幽蓝寒光的重型粒子震荡刃凭空出现,砸在地板上。蓝猛弯腰将其拎起,手臂上的肌肉如同岩石般鼓起,他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沉默地将武器背在身后,眼神死死盯着窗外。

“世界变了,苏晚。”蓝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刚才侦测到,那三个老朋友追过来了。”

苏晚深呼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她打开直播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安全屋加固后的合金大门。

“各位,想看点刺激的吗?”苏晚对着镜头眨了眨眼,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惊悚,“S级怪物,三只。就在门外。”

倒计时:89天13小时25分。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开,原本稳固的安全屋开始剧烈摇晃。

“轰!”

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出一道恐怖的凹痕,三道残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落,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唾液味。那是三只S级怪物,形如枯槁的猎犬,却长着类人的面孔,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响。

蓝猛迈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蓝猛武器猛然亮起,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冷硬的面孔。

一只怪物腾空而起,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色的光。蓝猛侧身闪避,脚下的地板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碎裂。他反手一挥,震荡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直接切断了怪物的半边肩膀。

暗绿色的血液溅在苏晚的直播镜头上,画面变得一片模糊。

“杀!”蓝猛怒吼,他不再退缩,而是主动冲入三只怪物的包围圈。

那是纯粹的厮杀。骨骼碎裂的声音、肌肉被撕裂的声音,与重金属武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苏晚站在后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依然稳稳地举着手机。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世界。”苏晚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积分,能让你活下去,也能让你变成神。”

蓝猛被一只怪物撞飞,身体踉跄着撞在加固墙上,但他顺势借力,手中的震荡刃化作一道蓝色的风暴,直接将最前方那只怪物的头颅炸开。红绿相间的汁液喷涌而出,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倒计时:89天6小时23分。

战斗结束了。

蓝猛趴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气,新武器的能量槽已经耗尽,三具巨大的尸体正在腐烂,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苏晚走过去,换鞋,踩过那些粘稠的液体,低头看着直播手机里的疯狂跳动的积分。

“我们发财了,蓝猛。”她喃喃道,伸手抹掉脸颊上的一抹血渍。

她再次点开系统商城,开始疯狂升级。安全屋的外壳正在蠕动,加厚的复合装甲如同鳞片般覆盖了每一寸角落。远处的港口,一架线条流畅的隐形飞机和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游艇已经进入了待命状态。

手机屏幕上,关于外面世界的变化重点正在疯狂推送:

【北半球各大城市已进入静默状态】

【水源污染率达到98%】

【幸存者请寻找最近的移动安全屋坐标】

苏晚盯着那些坐标,眼神冰冷。她知道那些地方不过是更高级的猎场。

倒计时:89天1时42分。

苏晚关掉了直播。安全屋内陷入了一种死寂,只有墙壁上能量流动的嗡嗡声。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外面不再有灯火,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传出的、不属于人类的惨叫。风中飘舞着黑色的灰烬,落在她的指尖,冰冷刺骨。

“你说,这倒计时归零的时候,会有什么?”苏晚转过头,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蓝猛。

蓝猛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与她对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希望,只有一种看透死亡的平静。

“或许,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苏晚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荧光倒映在她瞳孔里,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野火。她点开了那个名为“移动安全屋坐标”的加密文件,手指在上面徘徊。

下一个目的地,是深海,还是地心?

或者说,这世界上真的还有能躲避死亡的地方吗?

她重新戴上耳机,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轻声念出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像是咒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挽歌。

外面,雨又开始了。

那是能融化骨头的酸雨,正顺着安全屋的缝隙,滴落,聚成一滩乌黑的墨迹。

苏晚盯着那滩墨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计时,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