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丝雀的合同到期了

林晚晴站在沉渊集团大厦的电梯里,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43、44、45……

手机屏幕上是她昨晚整理好的文件——《合同到期确认书》,她已经签了字,只需要那个男人落笔,三年的“金丝雀生涯”就能画上句号。

电梯门打开,顶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壁上是价值不菲的抽象画。林晚晴踩着五厘米的细跟鞋走过,高跟鞋陷入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年前她第一次走在这条走廊上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

那时候她刚被继母扫地出门,身无分文,睡过桥洞,吃过过期面包。苏沉渊的特助找到她,说苏总愿意“资助”她完成学业,条件只有一个——签一份协议,为期三年。

她以为是那种“资助”。很多有钱人都玩这一套。

可签完字她才知道,所谓的“资助”,是让她住进苏沉渊的私人别墅,成为他名义上的“女人”。

林晚晴推开门的时候,苏沉渊正站在落地窗前。

三十五层的城市天际线在他身后铺开,午后的阳光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剪影。他没回头,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来了。”

“苏总。”林晚晴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确认书放在桌上,“合同到期了,我来请您签字。”

苏沉渊终于转过身。

二十八岁的男人,五官凌厉,眉眼间是常年上位者才有的冷厉。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最后在办公桌后坐下,却没有看那份确认书,而是抬眼看着她。

“三年。”他说,“过得挺快。”

林晚晴垂着眼:“是。”

“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

林晚晴顿了顿,斟酌着回答:“苏总对我很好。吃穿用度,从未亏待。”

这是实话。苏沉渊虽然冷,但在物质上从未苛待过她。别墅、司机、副卡、奢侈品,她要什么给什么。只是他很少碰她,偶尔来别墅,也大多是深夜,抱着她睡一觉,天亮前就离开。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暖床的那种,虽然好像也没怎么暖过。

“既然觉得好,”苏沉渊靠进椅背,“那就续约。”

林晚晴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平静:“苏总,协议里写的是三年,我没有续约的打算。”

苏沉渊的眼神沉了沉。

他拿起那份确认书,翻都没翻,直接扔进碎纸机。

“苏总!”林晚晴看着粉碎的文件,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晴。”苏沉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协议第27条,续约权归甲方。也就是说,续不续,我说了算。”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冷,瞳仁里是他读不懂的疏离。三年了,他看着她从二十岁的青涩长成二十三岁的清冷,却始终看不透她眼底的那层薄雾。

“从现在开始,”他松开手,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合同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林晚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垂眼道:“苏总,合同毁了可以再签,但法律不认口头协议。既然您不签,那我就先走了。别墅的东西,我今晚会搬走。”

她转身就走。

身后,苏沉渊的声音传来,阴恻恻的:“林晚晴,你走不出这栋楼。”

林晚晴没回头,推开门。

门外,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站成一排,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唇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年了,她忍了三年,装了三年乖巧的金丝雀。

可苏沉渊不知道的是——

她从来不是能被关进笼子里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