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殊的惩罚

沈妤被萧褚带进宫中，却被安排在距离紫宸宫最远的偏殿，萧褚一连三日都没见她。

沈妤摸不透萧褚的心思，猜测他还在为几年前的事情恼火。

萧褚身为九五之尊，是不可能屈尊主动找她的。

就在沈妤想方法如何能出现在萧褚面前时，御前主管苏福江就来宣她去养心殿伺候笔墨。

沈妤不知道萧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向苏福江询问，对方却白了她一眼。

“真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还要留你在宫中，当初陛下被某些白眼狼拒婚，就剩半条命了。”

“合该杀一万次都不足惜。”

苏福江怨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妤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不为别的，就为当初萧褚被退婚，在她府前跪了整整三日，还险些丢了命。

苏福江是陪着萧褚长大的，他恨沈妤，她也能理解。

沈妤被带到养心殿，刚走进去就被人猛然一推，沈妤倒在地上，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黑暗中，只有萧褚那处有一丝光亮。

“过来。”萧褚看也不看她，冷冷吩咐，“给朕研墨。”

沈妤照做，走到萧褚身边，一言不发的研墨。

养心殿里没有人声，只有批改奏折和研墨的声音。

过了一会，萧褚把最后一本奏折放到一旁，肆意打量着她。

“知道研墨是奴才干的活吗。”

“知道。”

“可有不愿？”萧褚用冰凉的毛笔杆挑起她的下巴。

沈妤垂眸，语气平静顺从：“没有，陛下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褚看着乖巧的沈妤，眉头一拧。

她怎么可能甘心做奴才，这还是从前那个高傲拒绝他的沈妤吗。

萧褚换了个姿势，虽在龙椅上坐看她，却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那朕就让你做朕的奴婢。”

沈妤研墨的手一顿，撞入萧褚坏笑的眼眸中，她早就预料萧褚记恨曾经的事，不会轻易让她为妃。

不过只要不是被赶出宫，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谢主隆恩。”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回答，萧褚却黑了脸。

“你知道朕让你进宫是做什么的，你从前狗眼看人低，选了个人渣，现在惨遭抛弃，想到了朕，朕却并非时刻为你而活。”

萧褚捏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威胁：“让你做奴婢便是赎罪，你该懂如何尽职尽责的赎清从前的罪孽。”

萧褚一顿，话锋一转：“不过，倘若你想爬上龙床，求朕的庇护，朕可勉强赏你做个采女待在朕的后宫。”

萧褚紧盯着沈妤的嘴唇，只要沈妤松口，他立刻能让她为妃，是采女还是妃位，对萧褚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沈妤愿意。

可沈妤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恭敬道：“奴婢不敢奢求圣恩，只求做陛下的贴身女婢即可。”

萧褚脸色一变，蹭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团。

好得很，时至今日，她还是讨厌他。

为什么她连裴时川那种人都能爱，偏偏不爱他。

“这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哭着求朕饶了你，在深宫中求生，可比生不如死还难受！”萧褚放下狠话。

“奴婢知晓。”沈妤道。

本以为沈妤会害怕，可她却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萧褚心里的火气更重。

这是利用完了他，还不愿做他的人。

萧褚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便恢复了冰冷。

“滚下去。”

沈妤走出养心殿，平静的脸却勾起一抹笑容。

妃子要做，可不是现在。

做一个被宠幸后立刻被抛弃的妃子有什么好，她要萧褚这辈子都爱她，忘不了她。

即便恨她入骨，也舍不得伤她。

就是不知道惹怒萧褚，他给的惩罚是什么，沈妤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随时迎接着圣怒。

当天晚上，沈妤刚吃完饭就被苏福江叫去。

苏福江把她带到皇宫西墙偏僻处的净房，沈妤一进去就闻到了铺天盖地的臭味，直接涌入她的鼻息。

沈妤扭头要跑，被苏福江带来的小太监抓住。

“陛下说了，沈姑娘手脚麻利，脾气倔强，想来是个干净房的好把手，这些粪桶每天一刷，天亮时会有太监来拉走。”

“沈妤姑娘要是刷不完，那里面的东西就是你一天的饭食。”

沈妤：……

该死的萧褚，这绝对是报复，就算她之前拒婚了，也不用这么羞辱她吧。

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她宁愿被打二十大棍。

“请苏公公告诉陛下，我会好好干的。”

苏福江临走之前留下了两个小太监看着她。

沈妤看着苏福江离开时嫌弃的样子，又看了看净房里面臭烘烘的粪桶，撕下两块布堵住鼻孔，认命的进去了。

五更时，天刚蒙亮，沈妤终于干完活，认命地把刷子扔进水里，溅起的污渍喷到了脸上。

沈妤气的手抖，她虽然刷完了，但腰也快断了。

这狗皇帝的皇宫就缺她一个人刷粪桶吗。

沈妤扶着墙起来，刚走出去就被小太监拦住。

“沈姑娘，陛下有旨，让您去帮他浣衣，请去浣衣局候命。”

沈妤：……

紫宸宫-

萧褚早起罕见的用了一会早膳，想到自己吩咐给沈妤的活，脸上浮现些许玩味的笑容。

这皇宫折磨人的方法多着呢，他等沈妤受不了来求他的那天。

苏福江看到这一幕，感慨陛下肯定是见大仇得报，惩罚了沈妤，所以心情才好。

“苏福江。”萧褚喊道。

苏福江立刻进去。

“陛下，您有何吩咐。”

“她呢，昨天做得如何。”

苏福江回禀：“沈姑娘干活时一直抱怨陛下不公呢。”

“这些朕都知道。”萧褚一顿，“她可说别的了吗。”

苏福江仔细回想。

“没有，干活倒是挺认真，昨天奴才去看了一眼，净房臭的不行，沈姑娘还得憋着气，弄得身上全脏了。”

萧褚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朕给过她选择，是她自己不要，既然要赎罪，那就别指望朕能心软。”

“今晚继续。”

苏福心里腹诽他只会吓唬人，一开始萧褚吩咐苏福江让沈妤去做苦工的时候，苏福江高兴极了，以为萧褚终于放下，决定惩罚那个恶毒女人了。

谁知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种程度的惩罚若是狠毒，那些在慎刑司服刑的人都要冤死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他还是一副殷勤样。

“那沈姑娘有眼无珠，竟选了那么一个男人，白瞎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苏福江见萧褚的表情尚好，他更加卖力说沈妤的惨状。

“昨天奴才去看了好几次，那沈姑娘累得不行，得亏着是粪水，不然就一头栽下去了。”

“还没吃饭，一边刷粪桶一边肚子叫哈哈……”

苏福江在萧褚愈发黑沉的表情中僵住，硬生生止住笑。

“她没吃饭？”

“朕不是给她留了时间吃饭吗。”萧褚皱眉，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苏福江干笑着：“沈姑娘不吃啊，她说这是陛下的惩罚……”

萧褚闻言愣住，她还是那么倔，他早该想到了。

“她现在在哪。”

“回陛下，沈姑娘还在浣衣局为您浣衣呢。”

萧褚拍桌而起，怒道：“混账，那她岂不是一点没睡没吃，这么冷的天还浣衣！”

苏福江扑通跪地：“陛下，这在皇宫不算什么，多的是宫女几天都不吃饭，而且这是您的圣旨啊……”

萧褚深呼一口气：“杖责十五！”

苏福江一脸惊恐，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奴才说错话了。”

萧褚听得厌烦：“朕说的浣衣，是让她休息够了再做。”

“而且是用热水，你这个废物不知道吗，这个天气用冷水，你想让她的手指废掉？”

“陛下冤枉，是您说要惩罚沈姑娘，怎么惨怎么来，而且沈姑娘主动用冷水的，没有半句怨言。”

苏福江认为萧褚恨透了沈妤，便自作主张的暗示小太监，多让沈妤干点活。

当初萧褚受了那么大的羞辱，险些丧命，如今这个时候把沈妤带入宫为奴，除了报复还能是什么。

只是苏福江没想到萧褚听说沈妤受了委屈，竟会发怒。

萧褚大步走出去，衣角带风，走了几步却猛然停下，又坐了回去。

“把她带过来，那些衣裳不许她洗了。”

“是是是……”苏福江手脚并用的去请沈妤来。

苏福江刚走出去，就碰见来禀报的小太监。

“陛下，沈姑娘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