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爱谁恨谁

外面寒风呼啸，紫宸宫里面却灯火通明。

沈妤被压在床榻，身穿龙袍的男人单手掐着她的脖子索吻，直到血腥味蔓延到嘴里，沈妤才猛地清醒。

沈妤用尽全身力气打了萧褚一巴掌，强忍着不适。

“不要碰我！”

沈妤带着哭腔的声音伴随着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闻言，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下，他那双染上旖旎的冷眸水泽暗涌。

他如瀑布般的长发披肩散落，双眼微红，满脸都是怒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手腕处的佛珠衬得他清雅出尘，不似会沉溺于此事中的俗人。

也是眼前此人，毫不怜惜地夺走她的清白。

“为什么，就因为当年我与你退婚，你便要如此折辱我，皇帝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竟如此羞辱我！”

萧褚看着沈妤害怕的样子，那双如灵动小鹿的眼眸散发着恐惧，他眉心一跳，眼底布满阴霾，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腰。

“朕要做什么，岂有你质疑的份。”

萧褚狠狠咬了沈妤的锁骨一口，冷笑一声：“对于朕，你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裴时川将你献给朕，难道你不知道？”

萧褚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一点一点击碎沈妤的希望。

沈妤瞳孔瞪大，无措地摇头，努力地推搡着面前的男人。

“不，你骗我！”

萧褚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裴时川和她两情相悦，彼此深爱，怎会做出将她送到别的男人床榻上的荒唐事。

“你撒谎！”

“朕何须撒谎，难不成你以为朕会为了区区一个你而强娶臣妻？”

沈妤听了萧褚的话，回想起白天的一幕，整个人僵住。

那时她喝下裴时川给的酒后就觉得眼前一黑，醒来便出现在萧褚的床榻上。

难道都是裴时川做的？

萧褚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萧褚一把抓住她的下颌，欺身而上，残忍地打碎沈妤最后一丝希望。

“今日是裴时川和沈青青的大婚之日，想必现在也如我们二人般洞房了！”

萧褚将她猛地一推入怀，沈妤的声音破碎，情不自禁抱住他。

“啊！”

二人完美贴合。

不知过了多久，沈妤再次醒来，身体像散架了一样痛。

萧褚已经穿好龙袍坐在床边。

他随意瞥了绝望的沈妤一眼，捏着她的下巴冷冷道：“现在若是回去，还能赶上一口喜酒。”

“沈妤，朕给你一次机会，选他还是选朕，你考虑清楚！”萧褚捏着沈妤的下颚，恶魔般的声音回响。

沈妤艰难地穿好被撕破的喜服，扶着墙走出去。

“走出这扇门，再回来是要付出代价的。”萧褚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沈妤一顿，头也不回道：“放心，我不会再见你。”

她始终不愿相信被最爱的人算计，脑海里想的都是裴时川对她温柔的模样。

她要去找裴时川问个明白。

沈妤和裴时川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便十分要好，及笄那年裴时川许诺会娶她。

三个月前，国公府真千金沈青青找上门来，沈妤才意识到她是假千金，她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便识趣地离开。

可父母却将她拦了回来，裴时川和两个竹马也红着眼求她别走，父亲母亲保证一视同仁，和从前不会有什么分别。

沈妤见父母就快要跪下发誓了，连忙答应他们。

往后的日子里，父母对沈青青非常冷淡，三个竹马也对她没有好脸色。

其中，裴时川是最讨厌沈青青的。

沈妤知道沈青青不容易，体谅她的心情，将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也经常在竹马和父母之间为沈青青说好话，外人看来她们亲如姐妹一般。

可就在大婚前一日，萧褚突然下了一道择国公府嫡女入宫的圣旨。

直到喝下裴时川给的那杯酒之前，沈妤都以为入宫的是沈青青。

看现在的情况，怕是入宫的人选变成了她。

沈妤不愿相信被裴时川背叛，就算是真的，那她也要听裴时川亲口说。

沈妤到了侯府，一路顺通，似乎是有人故意要她进去看的。

她很快就到了裴时川的婚房。

沈妤刚走近便听到里面脸红心跳的声音，男女声音交杂。

沈妤顿时止步，整个人都僵住，浑身没了力气，脸色也比刚才还要苍白。

一直爱她的裴时川，说死亡都不会把他们分开的裴时川，竟真的和别的女人同房了。

“裴时川……”

沈妤本想大喊，却被人拖出侯府。

她看着面前的沈国公和沈夫人，扑通跪下：“爹娘，你们快帮帮我，不能这么错下去，裴时川娶错人了！”

“没有娶错。”

沈夫人将她拉起来，心虚避开视线，于心不忍：“小妤，从一开始他要娶的就是青青，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沈妤愣住：“什么叫从一开始娶的就是她？”

沈夫人解释：“你姐姐胆子小如何能入宫，皇宫里会吃人的，裴时川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

沈妤整个人跌倒在地，如五雷轰顶般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她尊敬孝顺了十九年的爹娘，嘴上说着最爱她，实际每一步都在为沈青青考虑。

“从一开始裴时川就爱上沈青青了吗，可入宫旨意是昨天下的，裴时川这些日子无数次和我说讨厌沈青青……”

“小妤，你还小，男人嘴里的爱谁和恨谁都不是真的，裴时川若是真的爱你，就不会和青青洞房，若是真的恨她，就不会将你……”

沈妤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裴时川如果真的爱她，就不会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沈妤心死了，抬眸看着面前二人。

“那你们呢，如果不爱我可以和我说，为什么非要这么羞辱我？”

沈妤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早点说清楚，结束这场悲剧，如果他们早点告诉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因为你姐姐不能死！”

沈夫人义正言辞道“一旦入宫，青青那么单纯一定必死无疑，可你不一样。”

沈妤不可置信喃喃：“难道我的命不是命吗。”

沈夫人沉默，见沈妤依旧接受不了，命令她：“反正你也不清白了，事已至此，没有你拒绝的权利。”

“裴时川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入宫，他会安排你犯错被赶出宫，只是受个三十棍而已。”

“到时候可以让你做妾，你依旧能嫁给他，不过是名分而已。”

沈妤这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父母袒护沈青青，裴时川也在相处中对沈青青心动，于是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目的，便委屈沈妤一人。

这场骗局中，唯一受伤的人就是沈妤。

可是他们凭什么认为沈妤会心甘情愿地代替沈青青入宫，之后还会给他做妾。

裴时川把她想的太低贱了。

沈夫人见沈妤不说话，以为她接受了，让人把她带回去。

“先给小姐洗个澡，把这身喜服换下来。”

沈妤被带走前看了眼沈夫人和谢国公，往常宠爱的眼神，如今夹杂着嫌弃。

他们嫌弃她不清白，可却忘记了这一切的灾难都是他们给予的。

沈妤泡在冷水里，笑着笑着便落下泪来。

入宫就入宫，只怕他们后悔让她入宫去。

他们只知道萧褚曾爱慕她，被她拒婚伤透了心，肯定会惩罚她，可他们却忘记了，男人没有爱哪来的恨。

与其做裴时川的小妾，一辈子受制于沈青青，她不如赌一把，做尊贵的皇后！

沈妤想到漆黑的殿内，那张龙床上男人阴冷的眼神和噙着冷意的笑，便一阵发怵。

有些事，再怕也要去做。

沈妤在家里待了三天，没见任何人，直到裴时川和沈青青回门，沈夫人令人强行把她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