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鲜楼焕彩启新章,珍味引来客满堂。
公差寻衅生风浪,智解危机显锋芒。
话说黑风山梯田初成、茅舍林立,流民归心、粮草渐足,罗明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先前与李旺财相约合开聚鲜楼,经多日筹备,诸事皆已妥帖,遂择定吉日,设礼启门,盛大开业。这聚鲜楼坐落于青溪县城最繁华的朱雀街巷,临街而立,青砖砌墙,木窗雕花,飞檐翘角,虽无朱门大院的奢华,却也清雅整洁,透着几分雅致。门口悬着两块朱红漆牌匾,左书“聚鲜”,右书“纳客”,中间横匾题“聚鲜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墨色浓沉,正是罗明亲手所题,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开业当日,青溪县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绸高挂,喜气盈门。李旺财身着一身簇新的宝蓝绸缎长衫,头戴方巾,眉眼间满是笑意,忙前忙后端详打点,生怕有半分疏漏;罗明则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润,身姿挺拔,立于酒楼门前,拱手接待前来道贺的宾客,神色谦和却不卑不亢。赵虎、苏江二人,皆乔装成寻常伙计模样,一人守于酒楼门槛内侧,一人巡于街巷拐角,目光锐利如鹰,暗中留意周遭动静,严防官府或恶霸前来寻衅,护得酒楼周全。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摩肩接踵。有青溪县内的富商巨贾、乡绅名士,身着绫罗绸缎,携厚礼而来;有周边村落的百姓,衣着朴素,面带笑意,前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更有不少听闻聚鲜楼有黑风山奇珍食材的食客,专程从四方赶来,只为抢先品尝一番。李旺财早已吩咐伙计们收拾妥当,酒楼内桌椅整齐,杯盘锃亮,伙计们皆身着青布短打,腰系围裙,精神饱满,笑容满面,见宾客登门,便快步上前,躬身引路、殷勤招呼。
开业仪式简而不俗,隆重有序。李旺财先上前拱手致辞,声如洪钟:“今日聚鲜楼开业,承蒙各位乡亲、各位同仁厚爱,拨冗前来道贺,李某感激不尽!往后,聚鲜楼定当坚守本心,以鲜为魂,以诚待人,不负诸位厚望!”说罢,又引罗明上前讲话。罗明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今日聚鲜楼启门纳客,蒙各位垂爱,罗某不胜感激。此楼之所立,一为让诸位乡亲吃上一口天然鲜醇、放心可口的饭菜,二为给黑风山百余乡亲寻一条生计之路。楼中食材,皆取自黑风山,山清水秀之地,无半点污染,或为亲手培育,或为上山采摘、捕猎,不求暴利,只求保本营生,愿聚鲜楼能成为各位乡亲相聚小酌、畅谈心事的好去处。”
话音刚落,满堂宾客纷纷鼓掌,赞声不绝。有乡绅拱手赞道:“罗先生仁义之名,早已传遍青溪,今日一闻此言,果然名不虚传!”李旺财趁机高声宣布:“诸位客官听着,聚鲜楼开业前三日,所有菜品八折优惠,酒水免费,恭请各位开怀畅饮,尽兴品尝!”宾客们闻言,欣喜不已,纷纷涌入酒楼,寻座就坐,一时间,聚鲜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猜拳行令之声、欢声笑语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聚鲜楼能一开业便门庭若市,除了开业优惠的吸引,最关键的便是那独一无二的奇珍食材——这些食材皆来自黑风山,是罗明带领黑风山众人,日夜操劳、精心培育、辛苦采摘捕猎而来,在青溪县城,寻常人根本难以得见,便是达官贵人,也鲜少品尝过这般天然鲜醇之物。
酒楼堂中悬挂着一块乌木菜单,用工整的小楷书写着各色菜品,琳琅满目,各具特色,看得宾客们目不暇接。有鲜嫩爽口的清炒豆芽,莹白如玉,入口脆嫩,咬之有声,皆是苏江带领妇孺们在黑风山竹棚中精心培育,不沾半点尘污,无任何添加剂;有外焦里嫩的油炸豆腐,金黄酥脆,内里软嫩,咬开之后,香气四溢,皆是用黑风山山泉浸泡、石磨研磨而成,口感远超寻常豆腐;还有鲜香醇厚的菌菇汤,汤色清亮,菌香浓郁,所用菌菇皆是清晨从黑风山林间采摘,带着露水的清甜,入口鲜醇,滋养脾胃。
除此之外,还有赵虎带领青壮们在黑风山捕猎而来的野味:清蒸鲜鱼,肉质细嫩,鲜而不腥,淋上少许山椒酱汁,风味绝佳;红烧野兔,肉质紧实,不柴不腻,酱香浓郁,越嚼越香;还有山间采摘的新鲜野菜、野果,经厨子精心烹制,清爽解腻,别具山野之味。更有罗明特意指点厨子制作的“五谷杂粮煲”,选用黑风山梯田新培育的稻种、麦种、豆子、粟米,慢火熬制两个时辰,香气浓郁,软糯可口,既能果腹,又能滋养身体,深得老人们喜爱。
不少宾客皆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食材,纷纷好奇地点菜品尝。一人夹起一筷清炒豆芽,入口脆嫩,清甜回甘,当即眼睛一亮,抚掌称赞:“好味道!这般脆嫩鲜香,真是从未尝过!”另一人舀起一勺菌菇汤,浅尝一口,菌香瞬间在口中散开,连连赞叹:“此汤鲜而不腻,清润可口,果然是山野珍味!”宾客们一边品尝,一边争相询问食材的来历,李旺财按照罗明事先的吩咐,笑着应答:“各位客官,咱们聚鲜楼的食材,全都是黑风山出产,那里山清水秀,无半点污染,皆是天然生长、精心培育而来,故而才这般鲜美可口。”宾客们闻言,更是赞叹不已,纷纷说道:“黑风山果然是块宝地,竟能产出这般奇珍食材,罗先生果然有本事!”
聚鲜楼开业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青溪县城的大街小巷,连城中的达官贵人也纷纷听闻。不少达官贵人素来喜好珍馐美味,听闻聚鲜楼有黑风山奇珍,便纷纷慕名而来,想要一饱口福。
其中便有青溪县县丞的小舅子张员外,此人家境殷实,嗜食如命,平日里对各类珍馐美味颇有研究,听闻聚鲜楼的奇珍食材,当即带着家眷、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酒楼。李旺财见状,连忙亲自上前迎接,躬身拱手,笑容满面:“张员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上二楼雅间!”说罢,便亲自引路,将张员外一行人请至二楼最雅致的“清风雅间”,又吩咐伙计沏上上好的山茶,悉心伺候。不多时,各色特色菜品便一一上桌,张员外拿起象牙筷子,先夹了一口清炒豆芽,脆嫩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这豆芽,脆而不柴,鲜而不寡,比我吃过的任何豆芽都要美味,难得难得!”随后,他又依次品尝了油炸豆腐、菌菇汤、清蒸鲜鱼,每尝一道菜,都赞不绝口,抚掌说道:“这聚鲜楼的食材果然名不虚传,鲜美独特,厨子的手艺也绝佳,真是人间美味,往后,我定要常来!”
除了张员外,青溪县的教谕、巡检等官员也纷纷前来品尝。教谕乃是饱学之士,品尝过菜品之后,对罗明更是赞赏有加:“罗先生不仅仁义爱民,更有巧思,能在黑风山培育出这般奇珍食材,开设这般独具特色的酒楼,实乃奇才!”巡检也点头附和:“是啊,这般鲜美的食材,这般周到的服务,聚鲜楼日后定然会声名远播!”不少达官贵人当场便表示,日后会常来聚鲜楼用餐,还会邀请亲友前来,一时间,聚鲜楼名声大噪,成为青溪县城最受欢迎的酒楼,二楼雅间常常被提前预订一空,一楼散座也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得不可收拾。
得益于奇珍食材的独特吸引力,以及达官贵人的追捧,聚鲜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开业前三日,每日宾客盈门,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厨子们日夜操劳,依旧赶不上宾客们点菜的需求;优惠活动结束后,生意依旧火爆不减,不少宾客即便没有优惠,也依旧愿意前来品尝奇珍食材,还有不少宾客专程从周边州县赶来,只为一尝聚鲜楼的特色菜品。
苏江每日天不亮便带领黑风山的众人,将新鲜的食材从黑风山运往聚鲜楼,一路小心翼翼,确保食材新鲜无损;李旺财则精心打理酒楼生意,账目清晰,分毫不差,对待宾客周到热忱,对待伙计宽厚仁慈,赢得了宾客与伙计们的一致好评。每日打烊之后,李旺财都会仔细核对账目,看着日益增长的收益,脸上满是欣喜,他按照事先与罗明的约定,将每日收益的一半送到黑风山,交给苏江,用来购买粮食、布匹、药品等物资,支撑黑风山的发展;剩下的一半,则用来支付酒楼伙计的工钱、采购调料等开支,以及自己的收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聚鲜楼便赚取了丰厚的利润,黑风山也因此积累了不少财富,粮草储备愈发充足,茅舍搭建、梯田完善的进度也大大加快,黑风山的势力在不知不觉中愈发壮大。可树大招风,这般红火的生意,终究还是引来了青溪县官府公差的觊觎,一场风波,也悄然酝酿。
这日午后,聚鲜楼内依旧座无虚席,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伙计们穿梭其间,忙得热火朝天。就在这时,四个身着公服、面色嚣张的公差,猛地推开酒楼大门,腰间挎着长刀,神色凶狠,目光如狼似虎地扫视着酒楼内的宾客,口中厉声呵斥:“都安静点!都安静点!官府查案,闲杂人等,不许喧哗!”
宾客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原本热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了许多,不少人低声议论,神色慌张。李旺财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账目,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躬身拱手:“几位官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几位官爷今日前来,有何吩咐?小人一定尽力配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为首的公差姓王,乃是县衙里的老公差,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惯会借着官府的名义敲诈勒索商户,今日便是听闻聚鲜楼生意火爆,收益丰厚,特意带着三个手下前来寻事端、敲竹杠。王公差斜着眼睛打量了李旺财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傲慢:“李老板,你这聚鲜楼,生意倒是红火得很啊!不过,本官今日前来,是奉了县令大人之命,前来检查你这酒楼是否合规经营,有无偷税漏税,所用食材是否新鲜干净,有无掺假舞弊之举!”说罢,便带着其他三个公差,在酒楼内随意走动,故意撞翻桌上的碗筷,呵斥伙计手脚迟缓,神色嚣张,分明是故意寻衅滋事。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倩影从二楼雅间缓缓走下,身姿窈窕,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清冷与坚定,正是青溪县名门周氏的才女周丽。周丽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精通琴棋书画,性情温婉却不怯懦,今日是特意前来聚鲜楼,品尝传闻中的黑风山奇珍食材,没想到却遇上了公差寻衅。
周丽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乱象,随即落在了立于一旁、神色淡然的罗明身上。她早已听闻,黑风山有位罗先生,仁义智勇,编写《黑风三字经》、开设蒙学馆、带领流民谋求生路,还培育出了奇珍食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虽身着素色长衫,却难掩身上的儒雅与坚定,眉眼间满是温和,却又藏着几分锋芒,与眼前嚣张跋扈的公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敬佩与好奇,便想着试探一下罗明的才华。
周丽轻移莲步,走上前,对着罗明微微躬身,声音温婉却清晰:“久闻罗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方才听闻先生编写《黑风三字经》,通俗易懂、蕴含深意,教化百姓,功德无量。小女子不才,愿请先生即兴赋诗一首,以赞这聚鲜楼的奇珍美味与热闹盛景,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罗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对着周丽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周才女客气了,承蒙才女厚爱,罗某怎敢推辞。”说罢,便抬目扫视着酒楼内的景象:满堂宾客,欢声笑语,桌上珍馐罗列,鲜香四溢,又想起黑风山众人的辛劳,心中已有腹稿,沉思片刻,便开口吟诵道:“鲜楼启盛景,珍味自山来。客满添欢意,心诚聚英才。”
诗句简洁明快,意境深远,既赞美了聚鲜楼的鲜美食材与火爆生意,又暗含了自己求贤若渴、想要凝聚天下英才、为百姓谋活路的抱负。周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拱手称赞:“好诗!好诗!先生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字字珠玑、意境深远,小女子佩服不已!”
罗明看着周丽温婉聪慧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好感,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宣纸与毛笔,研墨挥毫,将这首诗工整书写下来,亲手递给周丽,笑道:“才女谬赞,这首小诗,不成敬意,便赠给才女,聊表心意。”周丽接过宣纸,看着纸上遒劲有力、飘逸洒脱的字迹,心中愈发敬佩,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多谢先生赠诗,小女子定当妥善珍藏,不负先生美意。”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给罗明送食材的花花看在眼里。花花自跟着罗明以来,便一直依赖着他,心中早已将罗明当作了最亲近的人,如今见罗明对着一个陌生女子温文尔雅、赠诗表意,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醋意,快步走到罗明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噘着小嘴,酸溜溜地说道:“先生,你从来都没有给俺写诗,也从来没有对俺这么温柔过,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位姐姐,不喜欢俺了?”
罗明闻言,愣了一下,看着花花孩子气的模样,只当是她羡慕周丽,便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傻孩子,你是先生最疼爱的学生,先生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这位周姐姐是才女,先生只是即兴赋诗,赠给姐姐,没有别的意思。”花花听着罗明的话,依旧噘着小嘴,眉头皱起,心中的醋意丝毫未减,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小声嘟囔着:“反正俺就是不喜欢,先生偏心。”罗明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终究还是没能读懂她话里藏着的少女心事。
这边罗明与周丽、花花闲谈,那边的王公差却早已不耐烦,他看着三人相谈甚欢,全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快步走上前,厉声呵斥:“罗明!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在此执行公务,检查你这酒楼的合规情况,你竟敢无视本官,在这里闲谈说笑,简直是无法无天!”
罗明闻言,缓缓转过身,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公差,语气不卑不亢:“官爷息怒,罗某并非无视官爷,只是方才与周才女闲谈几句,耽搁了片刻,还请官爷海涵。不知官爷检查许久,可有发现我这聚鲜楼,有什么不合规之处?”
王公差被罗明问得一愣,随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口编造道:“哼!怎么没有?本官检查发现,你这聚鲜楼的食材来源不明,疑似使用了不新鲜、不干净的劣质食材,坑害百姓!而且,你这酒楼生意如此火爆,每日赚得盆满钵满,定然偷税漏税,私藏银两!今日,本官便要罚你五千两银子,若是你不肯缴纳,本官便查封你这聚鲜楼,将你和李旺财,都带回县衙,严加审讯,治你们一个偷税漏税、坑害百姓之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公差根本没有认真检查,只是故意寻衅,想要敲诈勒索五千两银子。李旺财见状,心中十分焦急,连忙上前,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苦苦哀求:“官爷,冤枉啊!咱们聚鲜楼的食材,全都来自黑风山,干净新鲜、来源明确,每日都有专人查验,绝无半点劣质食材!而且,咱们每日都按时缴纳赋税,账目清晰,从未偷税漏税,怎么可能做出偷税漏税、坑害百姓之事呢?五千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小人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还请官爷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王公差斜着眼睛看了李旺财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拿不出来?哼!你这聚鲜楼,生意这么火爆,每日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拿不出来五千两银子?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想要抗命不遵!若是你再不肯缴纳罚款,本官便立刻动手,查封你这酒楼,把你们全都抓回县衙,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说罢,便对着身边的三个公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动手查封酒楼。
就在这时,罗明上前一步,挡在了李旺财身前,神色坚定,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公差,语气沉稳:“官爷,五千两银子,罗某确实拿不出来,而且,我这聚鲜楼,合规经营、按时缴税,食材新鲜、童叟无欺,没有任何不合规之处,官爷这般无端勒索,罗某不能从命!”
王公差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呵斥:“罗明!你竟敢拒绝本官?你可知,抗拒官府、抗命不遵,是什么罪名?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抄家问斩,你也敢放肆!”
罗明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说道:“官爷,罗某知晓,抗拒官府,罪加一等,可罗某更知晓,为官者,当为民做主,当公正廉明,体恤百姓疾苦,而不是借着官府的名义,敲诈勒索、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官爷今日无端勒索五千两银子,若是罗某顺从,日后,官爷定然还会再来勒索,甚至变本加厉,到时候,我这聚鲜楼只能关门大吉,而那些依靠聚鲜楼谋生的伙计,那些依靠聚鲜楼供应食材、换取生计的黑风山百姓,也都会失去生计,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又看了看身边的周丽,缓缓说道:“更何况,官爷今日若是强行查封聚鲜楼、无端勒索银子,传出去,百姓们都会议论官府欺压商户、贪赃枉法,到时候,影响的,可不是罗某和聚鲜楼,而是县令大人的名声,是青溪县官府的声誉。而且,周才女今日也在此地,若是才女将今日之事,告知城中的达官贵人,告知教谕大人,想必,县令大人得知此事后,也不会轻饶你们吧?”
罗明的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点明了王公差勒索的不合理之处,又点出了强行勒索的严重后果,同时,也暗示了自己并非孤立无援,有周丽这位名门才女、有城中达官贵人作为后盾。王公差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忌惮,神色也变得犹豫起来——他知道,罗明说得有道理,若是今日之事闹大,不仅自己讨不到好处,还可能会受到县令的责罚,丢了公差的差事。
罗明看着王公差犹豫的神色,心中已然有了谋略:王公差这般嚣张跋扈,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若是一味强硬,又会引来官府的报复,得不偿失。唯有采取“软中带硬、恩威并施”的策略,既拒绝勒索,又给王公差一个台阶下,才能暂时化解眼前的危机,同时为后续应对官府的报复做好准备。
可王公差心中的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忌惮,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呵斥:“罗明!你休要巧言令色、危言耸听!本官今日,就是要罚你五千两银子,就是要查封你这聚鲜楼,我看你,能奈我何!”说罢,便对着身边的三个公差,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动手!把这聚鲜楼砸了!把罗明和李旺财,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县衙,严加审讯,治他们的罪!”
三个公差闻言,纷纷应道:“是!官爷!”随后,便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酒楼内的桌椅、杯盘狠狠砸去,“噼里啪啦”的破碎声瞬间响彻整个酒楼。宾客们见状,纷纷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不少人来不及逃跑,被倒塌的桌椅砸伤,还有不少人丢失了随身携带的财物,酒楼内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砸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往日的热闹喜庆,瞬间荡然无存。
李旺财见状,心中十分焦急,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公差一把推倒在地,摔得浑身是伤,嘴角溢出鲜血。李旺财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大声呵斥:“你们住手!你们不能砸店!你们这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寻衅滋事、砸店伤人,就不怕王法吗?”
王公差看着摔倒在地的李旺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不屑地说道:“李旺财,你也不看看,本官是谁!今日,本官不仅要砸店,还要把你抓起来,让你知道,抗拒官府的下场,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官威!”
周丽见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快步走上前,对着王公差厉声说道:“你们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身为公差,本该为民做主、维护治安,却竟敢寻衅滋事、砸店伤人,敲诈勒索,难道就不怕王法制裁吗?我今日,便要去县衙,去教谕大人那里,告你们一状,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公差斜着眼睛看了周丽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周才女,这里没有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本官连你一起抓起来,到时候,可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一个小小的才女,也敢管本官的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丽闻言,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滚开的!你们今日若是不停止砸店,若是不放开罗先生和李老板,我定然会去告你们,定然会让你们受到惩罚,让百姓们都知道你们的恶行!”
王公差被周丽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说道:“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才女!既然你不肯滚开,那本官,就遂了你的愿,把你一起抓起来,带回县衙,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说罢,便示意身边的一个公差,去抓周丽。
就在那个公差伸手想要去抓周丽的瞬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突然从酒楼门口冲了进来,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酒楼都微微发颤:“住手!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恶徒,竟敢在这儿撒野、砸店伤人,还敢欺负周才女,看俺不收拾你们!”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面容黝黑,眼神凶狠如虎,正是赵虎。赵虎原本是在酒楼外暗中守着,防止有人寻衅滋事,方才听到酒楼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尖叫声,便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公差们正在砸店伤人,还要抓周丽,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当场便大喝一声,制止了公差们的行为。
四个公差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赵虎的身材太过魁梧,气势太过凶悍,浑身散发的煞气,让他们不由得心生忌惮。王公差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本官执行公务,你可知,抗拒官府,是什么罪名?轻则杖责,重则杀头,你也敢放肆!”
赵虎闻言,哈哈大笑一声,笑声洪亮,充满了不屑,眼神愈发凶狠,死死盯着王公差,说道:“本官?哼!你们这群披着官服的恶徒,借着官府的名义,敲诈勒索、砸店伤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也配称自己是本官?俺乃黑风山赵虎,是罗先生的弟兄!今日,俺便在这里放话,你们若是再敢动一下,再敢砸店伤人,再敢欺负罗先生、李老板和周才女,俺便一刀砍了你们,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你们知道,黑风山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罢,赵虎便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插在地上,“哐当”一声,长刀深深插入青砖之中,溅起一片尘土,那气势,吓得四个公差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脸上的畏惧之色愈发浓厚。王公差看着赵虎凶狠的模样,心中的忌惮越来越深——他早就听闻,罗明身边有一个身手矫健、凶悍无比的青壮汉子,名叫赵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是真的动手,自己和身边的三个公差,根本不是赵虎的对手,只会白白送死。
赵虎看着四个公差畏惧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依旧未减,继续厉声呵斥:“还不快给俺滚!若是再敢停留片刻,俺便一刀砍了你们,让你们血溅当场!”
四个公差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手中的长刀,连滚带爬地朝着酒楼门口跑去,生怕赵虎真的动手。王公差一边跑,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看了罗明和赵虎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罗明!赵虎!你们给本官等着!今日之辱,本官记下了,日后,本官定然会报复你们,定然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虎见状,怒火中烧,想要追上去,教训一下王公差,却被罗明一把拦住。罗明摇了摇头,说道:“赵虎,算了,让他们走吧,不必追了。”赵虎闻言,不解地说道:“先生,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他们今日砸了咱们的酒楼,伤了咱们的人,还敲诈勒索咱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也太便宜他们了!俺这就追上去,砍了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罗明轻轻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神色沉稳地说道:“赵虎,我知道你心中愤怒,可今日,若是真的伤了他们,只会给官府留下把柄,只会引来官府更大的报复,到时候,不仅聚鲜楼保不住,黑风山也会受到牵连,得不偿失。咱们暂且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日后,总有机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虎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愤怒,却也知道罗明说得有道理,便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收起了心中的怒火。
公差们逃走之后,聚鲜楼内依旧一片狼藉:桌椅被砸得粉碎,杯盘散落一地,地上还有不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破碎瓷器的气息,宾客们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受伤的伙计,以及李旺财、周丽、赵虎等人。
李旺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酒楼,脸上满是心疼与绝望,声音沙哑地说道:“先生,这可怎么办啊?酒楼被砸成这样,不少伙计都受伤了,宾客们也都逃走了,咱们这聚鲜楼,怕是难以经营下去了……”
受伤的伙计们纷纷哀嚎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惶恐——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依靠聚鲜楼的工钱养家糊口,如今酒楼被砸,他们也失去了生计,心中满是绝望,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
周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十分焦急,对着罗明说道:“罗先生,今日之事,都怪我,若是我没有出面,或许,公差们也不会这般嚣张,也不会砸了酒楼,连累了你们……”
罗明看着一片狼藉的酒楼,看着受伤的伙计们,看着李旺财和周丽焦急绝望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走上前,先是一一查看了受伤伙计们的伤势,对着身边的苏江(苏江恰好在此时送食材赶来)说道:“苏江,快,把受伤的伙计们送到后院,立刻去城中请最好的大夫前来诊治,所有的医药费,都由聚鲜楼承担。另外,给每个受伤的伙计,发放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金,让他们安心养伤,不用担心生计。”
受伤的伙计们闻言,纷纷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罗明连连磕头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先生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随后,罗明又走到李旺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坚定:“旺财兄,不必担心,酒楼被砸,咱们可以重新修缮;宾客们逃走了,咱们可以再把他们请回来。只要咱们坚守诚信,保证食材的鲜美,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聚鲜楼一定能重新红火起来,甚至,会比之前更加红火。”
李旺财看着罗明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绝望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先生说得是!只要有先生在,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聚鲜楼一定能重新红火起来!俺这就安排伙计们清理酒楼,修缮桌椅,尽快重新开业!”
罗明微微点头,又转向周丽,语气谦和:“周才女,今日之事,不怪你,若是没有才女出面,公差们或许会更加嚣张,后果不堪设想。多谢才女今日出手相助,罗某感激不尽。”
周丽微微摇头,说道:“罗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先生是仁义之人,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小女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何足挂齿。”
随后,罗明便开始安排众人各司其职:苏江负责送受伤的伙计去医治、请大夫、采购修缮所需的物料;李旺财负责带领未受伤的伙计,清理酒楼内的狼藉,修缮被砸坏的桌椅、门窗;赵虎继续在酒楼内外巡查,严防公差再次前来寻衅;周丽则主动留下来,帮忙安抚受伤的伙计,打理一些琐碎之事。
众人按照罗明的吩咐,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很快,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原本一片混乱的聚鲜楼,渐渐恢复了秩序,破碎的桌椅被清理干净,损坏的门窗被重新修缮,受伤的伙计们也得到了妥善的医治。与此同时,罗明让人去城中散布消息,说聚鲜楼只是遭遇了小风波,明日便会重新开业,开业之日,所有菜品五折优惠,以此来吸引宾客,弥补今日的损失。
罗明的一番巧言安抚与合理安排,不仅化解了众人心中的绝望与焦虑,更凝聚了众人的力量,让李旺财、伙计们,以及周丽,都更加敬佩罗明的智慧与担当,也更加坚定了与罗明一起,守护聚鲜楼、共渡难关的决心。
再说那四个公差,连滚带爬地逃出聚鲜楼之后,一路狂奔,直到跑到远离聚鲜楼的朱雀巷尽头,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依旧满是畏惧的神色,双腿还在不停地发抖。
王公差扶着墙壁,平复了许久,才渐渐缓过劲来,想起今日之事,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真是太可恶了!罗明!赵虎!你们给本官等着!今日之辱,本官记下了,日后,本官定然会报复你们,定然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们生不如死!”
身边的一个公差,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哥,咱们今日没能拿到银子,还被赵虎吓得狼狈而逃,若是咱们就这样回去禀报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会不会责罚咱们啊?毕竟,咱们是奉了大人的暗中吩咐,前来聚鲜楼敲诈勒索的,如今却空手而归,还丢了官府的脸面……”
王公差闻言,脸色一变,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担忧——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奉了县令的暗中吩咐,前来聚鲜楼敲诈勒索,想要捞一笔好处,可如今,不仅没有拿到一分银子,还被罗明和赵虎羞辱了一番,狼狈而逃,若是就这样回去禀报县令,县令定然会责罚自己,甚至会丢了公差的差事。
沉思片刻,王公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缓缓说道:“哼!怕什么?咱们回去之后,就编造谎言,禀报县令大人,说罗明和赵虎抗拒官府检查,嚣张跋扈,不仅不肯缴纳罚款,还动手殴打咱们,砸伤咱们的弟兄,而且,罗明还聚集流民,占山为王,意图谋反,根本不把大人,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样一来,县令大人定然会震怒,定然会派兵围剿罗明和赵虎,查封聚鲜楼,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得到县令大人的赏赐,何乐而不为?”
身边的三个公差闻言,纷纷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附和:“王哥说得是!咱们就这么禀报县令大人,让县令大人派兵围剿罗明和赵虎,查封聚鲜楼,咱们也好报仇雪恨,还能得到赏赐!”
王公差微微点头,咬牙说道:“好!咱们现在就回去,禀报县令大人,让县令大人为咱们做主,一定要让罗明和赵虎,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罢,便带着三个公差,朝着县衙的方向匆匆走去,一路上,还时不时地回头,生怕赵虎会追上来。
不多时,四个公差便来到了县衙,找到了县令,纷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县令嚎啕大哭起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王公差一边哭,一边编造谎言,声泪俱下:“大人!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啊!今日,小人奉了大人的吩咐,前去聚鲜楼,检查罗明和李旺财的经营情况,想要罚他们五千两银子,充实县衙府库,可罗明和赵虎却嚣张跋扈、抗拒官府,不仅不肯缴纳罚款,还动手殴打小人,砸伤小人的弟兄,还口出狂言,说大人您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说他们聚集流民,占山为王,意图谋反,根本不把大人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啊!”
说罢,王公差还故意露出了自己身上被桌椅擦伤的伤口,装作十分委屈的模样,哭得更加伤心了。身边的三个公差也纷纷附和,一边哭,一边编造谎言,添油加醋地诉说着“被罗明和赵虎殴打、羞辱”的经过,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县令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可恶!真是太可恶了!罗明!赵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拒官府,竟敢殴打本官的公差,竟敢污蔑本官,竟敢聚集流民、占山为王、意图谋反,简直是无法无天!眼中根本没有本官,没有朝廷!”
王公差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趁热打铁,哭着说道:“大人!罗明和赵虎实在是太嚣张了,若是不尽快派兵围剿他们,查封聚鲜楼,日后,他们的势力定然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定然会威胁到大人您的权势,甚至会动摇朝廷的统治啊!求大人尽快派兵,围剿罗明和赵虎,查封聚鲜楼,为小人,为官府,讨回公道!”
县令沉思片刻,脸色依旧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忌惮。他深知,罗明智勇双全,赵虎身手矫健,黑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罗明身边还有不少青壮汉子,聚鲜楼又能为其提供丰厚的收益,若是强行派兵围剿,恐怕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片刻之后,县令对着王公差说道:“你们今日先回去休息,此事,本官自有打算,不可轻举妄动。日后,本官再找机会,收拾罗明和赵虎,查封聚鲜楼,为你们报仇雪恨,也为官府讨回公道!”
王公差闻言,心中虽然依旧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县令的命令,只能躬身应道:“是!大人!属下遵令!”说罢,便带着三个公差,悻悻地离开了县衙。
四个公差原本以为,今日能从聚鲜楼敲诈勒索到五千两银子,能得到县令的赏赐,可没想到,最终却空手而归,还被罗明和赵虎羞辱了一番,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报复罗明和赵虎,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公差等人离开之后,县令坐在县衙的大堂内,脸色阴沉无比,双手紧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罗明!赵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拒官府,竟敢殴打本官的公差,竟敢污蔑本官,竟敢聚集流民、占山为王、意图谋反,简直是无法无天!今日,你们羞辱本官的公差,明日,本官便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县令心中,早已对罗明生出了忌惮与贪婪。先前,他便听闻,罗明聚集流民,占山为王,开垦梯田、搭建茅舍,开设蒙学馆、编写《黑风三字经》,民心凝聚、势力渐大,还开拓了聚鲜楼的生意,赚取了大量收益,心中便生出了忌惮与贪婪,想要将罗明的财富据为己有,想要打压罗明的势力,防止其威胁到自己的权势。
如今,王公差等人又编造谎言,说罗明和赵虎抗拒官府、殴打公差、意图谋反,更是点燃了县令心中的怒火,也让县令找到了一个打压罗明、查封聚鲜楼、夺取罗明财富的借口。但县令也深知,罗明并非易与之辈,不可急于一时,必须暗中谋划,暗中积蓄力量,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策:一方面,继续让王公差等人,暗中打探罗明和黑风山的虚实,了解罗明的底细、黑风山的兵力、粮草储备,以及聚鲜楼的收益情况,做到知己知彼;另一方面,联络青溪县周边的恶霸,许以重金,让他们暗中骚扰黑风山,破坏梯田开垦、粮草储备,消耗黑风山的实力;同时,暗中散布谣言,说罗明聚集流民、占山为王、意图谋反,煽动周边百姓的恐慌,孤立黑风山;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向州府禀报,污蔑罗明意图谋反,请求州府派遣兵力前来相助,一起围剿罗明和赵虎,查封聚鲜楼,夺取罗明的财富,永绝后患。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罗明和黑风山众人,以及聚鲜楼,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而罗明深知,官府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带领黑风山众人,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守护好聚鲜楼,守护好身边的百姓,与官府、恶霸,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欲知罗明如何应对官府的报复,如何化解这场危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