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教务处在一栋红砖小楼的一层。
房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劣质墨水混合的味道。书架上堆满了落灰的典籍，桌案后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大陆地图。
玉小刚推开门，自顾自地走到桌后坐下，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古董的眼神，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他指了指唐三：“你叫唐三是吧？先天满魂力，蓝银草。但如果我没看错，你还有另一个武魂。”
唐三浑身一震，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杰克爷爷都不知道，爸爸也叮嘱过绝不能外露。
眼前这个颓废的中年男人，怎么会知道？
“不用紧张。”
“我曾经调查过六百四十七个武魂变异的案例。蓝银草这种废武魂，想要产生先天满魂力，概率无限接近于零。除非……是双生武魂。”
“只有另一个强大的武魂作为支撑，才能填满你先天的魂力空缺。”
唐三眼中的警惕逐渐化为震惊，继而转变成一种由衷的佩服。
仅凭一张证明就能推断出真相，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大师，您果然厉害。”唐三由衷赞叹。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肖旭。
“至于你，肖旭。”
玉小刚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先天一级魂力，本就是修行路上最底层的资质。寻常武魂，这辈子能熬到二十几级魂师，已是极限。
他顿了顿，看着肖旭平静的眼神，继续道：
“良性变异，意味着你的武魂根基，远比普通石头武魂更强韧、更贴合自身。
理论上，它能帮你打破先天魂力的桎梏，让你有机会冲破三十级、四十级，甚至走得更远。”
话音一转，玉小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一级的先天魂力，意味着每一级都要把魂力压缩到最精纯，浸透四肢百骸，一点点喂饱你的变异武魂。
只有根基扎得比别人深十倍，未来才有机会承载更高等级。
你比普通一级魂师更有希望，
也比普通变异魂师更难走、更凶险。
一但晋级失败，便是终生停滞不前，连普通魂师都不如。”
玉小刚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能到五级，证明这武魂的潜力不错。
可接下来——
你将走一条没任何人走过的路。”
“肖旭，”玉小刚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你的变异武魂虽然起步艰难，但我刚才说过，没有废物的武魂。只要你愿意，我依然可以为你量身定制一套修炼方案，让你有机会冲破40级。”
“老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动作标准，神情肃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唐门规矩，不可废。
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动容的微笑。他弯腰扶起唐三，手掌有些颤抖：“好，好。没想到我玉小刚沉寂多年，今日竟能收得如此良才。”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唐三，眼神随后转向了一旁正盯着墙上地图发呆的肖旭。
在这个世界，能得到“大师”的亲自邀请，对于平民孩子来说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唐三也看向肖旭，眼中满是鼓励：“旭哥，大师真的很厉害，我们一起……”
“那个，大师啊。”
肖旭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憨笑，挠了挠头打断了唐三的话。
“您的理论确实牛，但是吧……”肖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武魂好像不太一样。”
玉小刚眉头微皱：“不太一样？什么意思？”
“就是有时候它会自己告诉我如何升级。”
开玩笑，好不容易穿越成了挂币，在按照大师理论去博取那一线生机干嘛。
空气安静了几秒。
唐三有些焦急，正想再劝，却见玉小刚抬手制止了他。
玉小刚深深地看了肖旭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并不强求，既然对方不愿意，那便是缘分未到。
“武魂自我指引？这种情况在变异武魂中虽然罕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玉小刚淡淡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勉强。不过，你既然是小三的兄弟，以后若是在修炼上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那就多谢大师了！”肖旭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我有个小请求。”
“说。”
“我想借阅一下学院图书馆的书？”
玉小刚点了点头：“这个简单，回头我跟教务处打个招呼。只要不是机密档案，你都可以看。”
说完，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好了，时间不早了。这是教务处的证明，你们先去注册，然后领了校服去宿舍休息。小三，今晚你先安顿好，明天一早来这里找我。”
“是，老师。”唐三恭敬应道。
两人告别了大师，拿着证明走出了红砖小楼。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旭哥，”唐三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拜大师为师？我觉得他很有学问，而且你先天一级魂力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吧小三，我相信我的武魂指引，说不定以后我照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