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凡一行人穿越了最后的林区,史莱克城那高耸的城墙与熙攘的人流终于近在眼前。来时目标明确,归时满载而归,心境已然不同。
回程的路上并非一帆风顺,星斗大森林从不缺少意外。但无论是遭遇小股迁徙的魂兽群,还是误入某些强大魂兽的领地边缘,在姚震岳这位新晋超级斗罗的坐镇下,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姚凡利用这段相对安全的时间,不断地熟悉和磨合新获得的力量。
“擎天幻臂”的运用越发纯熟,一心二用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如臂使指。
他可以左手持盾格挡,右手挥拳猛击,同时两条幻化而出的能量手臂或擒拿、或干扰、或从刁钻角度发起突袭,战术变化之多端,让一旁观察的两位魂圣长老都暗自心惊。
那附带的眩晕震荡效果,也在一次次试验中得到了更清晰的认知——它不仅作用于物理层面,更能冲击对手精神,对魂力护体也有不俗的穿透力,堪称破防利器。
而“天眼”的能力,更是让姚凡的感知与战斗方式发生了质变。半径百米的立体精神探测,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任何风吹草动、能量涟漪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动态视力让高速移动的目标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精神冲击的运用也初步掌握,虽然威力尚不足以作为主要杀招,但其无声无息、穿透性强的特性,用于干扰、打断对手施法或关键魂技,效果极佳。
姚凡不断测试着“天眼”的极限,摸索着精神力消耗与探测精度、攻击强度的平衡。他深知,在史莱克学院,这块外附魂骨和泰坦血脉一样,是绝不能轻易暴露的底牌。
因此,他着重练习如何“收放自如”,让“天眼”在闭合状态下不泄露丝毫气息,只在需要时悄然开启,探测或攻击也力求精准、隐蔽,不引起过大的魂力或精神波动。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无人知晓。姚凡对自己当前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魂力三十二级巅峰,拥有“泰坦之力”、“天工铸器”、“擎天幻臂”三大魂技,辅以“天眼”的探测与精神攻击,肉身强度远超同级,更有泰坦血脉这一潜力无穷的根基。
综合战力,他自信不弱于普通的五环魂王,哪怕是遇上一些较弱的魂帝,姚凡也能较量一二。当然,这是在动用全部底牌的情况下。
但史莱克学院,绝非可以肆意展现实力的地方。尤其是那位坐镇海神阁的龙神斗罗——穆恩。
姚凡对穆恩的观感颇为复杂。如果不搞阴谋论,从原著视角看,穆恩人品方正,心怀大陆,为守护史莱克和大陆安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疑是一位值得敬佩的长者。
但同样不可忽视的是,他能执掌史莱克海神阁上百年,在暮年气血衰败之际,仅凭几次轻描淡写的布局安排,就为史莱克定下了可靠的接班人,铺垫了未来数十年的强盛基础,其心思之深、手段之老辣,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与世无争。
而且其不但早年疑似对叶夕水有放纵之举,且从其死后玄子还能给已是圣灵教太上供奉的龙逍遥写信来看,其在晚年时可能依旧和已经与邪魂师为伍的龙逍遥一直有联络,这一切的一切让姚凡不得不有所顾虑。
“人皆有私心,穆恩也不例外。他的‘私心’,便是史莱克学院的万世基业。”姚凡冷静地分析着,“所幸,如今他正值壮年,实力处于巅峰,史莱克也人才济济,他或许不会忌惮一个天才,但一定会警惕一个可能超脱掌控、未来甚至可能威胁到史莱克地位的‘怪物’。”
如果他将九岁魂尊、外附魂骨、疑似神级血脉(泰坦血脉的潜力)等全部底牌暴露,难保穆恩不会出于对史莱克长远利益的考虑,暗中采取一些措施。
最温和的方式,可能是极力拉拢,将其彻底绑在史莱克的战车上,以师徒、联姻等各种方式加深羁绊。
若拉拢不成,或许就会有一些隐性的限制或“引导”,确保其成长不会偏离对史莱克有利的轨道,甚至在其未完全成长起来前,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或“观察”,以防其成为不可控因素。
“下杀手倒不至于,穆恩还没那么下作,史莱克也还要脸面,但‘为你着想’式的安排,或是‘公平竞争’下的资源倾斜与压制,就未必了。”姚凡心中冷笑。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哪怕那人是名声在外的龙神斗罗。
好在,他早有准备。虚报年龄,对外宣称十一岁半,便是一层极佳的伪装。在穆恩这等强者眼中,自然能轻易看穿他真实的骨龄是九岁多。
但也仅此而已。一个九岁多的三环魂尊,固然惊世骇俗,是史莱克建校万年都未见的奇才,但还勉强在“怪物”的范畴内。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外附魂骨、泰坦血脉更深层的秘密以及远超当前魂力等级的真实战力,穆恩最多会对他格外关注、重点培养,而不会立刻联想到更多、升起太强的掌控或戒备之心。
“低调发育,广积粮,缓称王。”姚凡定下了未来一段时间的行动方针。
数日后,一行人安全抵达史莱克城。姚震岳并未立刻返回北海,而是在城中姚家产业安顿下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新晋超级斗罗、姚家家主的身份,递上拜帖,光明正大地前往史莱克学院,拜访一位“老朋友”。
海神阁宿老之一,主管学院对外商贸、聚宝阁的阁主——林慧群,林老。
这是一位看起来年约五六十岁、发色却依旧保持着醒目火红、气质干练精明的妇人。她同样是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实力深不可测。
姚震岳与她的交情其实算不上多深厚,更多的是因北海城与史莱克城之间的商贸往来而产生的点头之交。
史莱克城作为大陆魂师贸易的中心,北海姚家的许多特产资源、魂导器材料等,都要通过史莱克城的渠道进行交易或中转,免不了与主管此事的林老打交道。
姚震岳此番高调拜访,用意颇深。首先,自然是宣告实力。他突破超级斗罗,姚家整体地位水涨船高,在未来的利益分配、商业合作中,自然要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和份额。
其次,也是表明态度。他亲自前来,并拜访与姚家有商业联系的林老,是一种善意的、寻求加强合作的信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姚凡站台。
他虽未明言,但人老成精、阅历丰富的林老自然能看出姚震岳选择此时突破、此时来访,与他那刚刚在新生考核中大放异彩、进入史莱克学习的孙子姚凡,脱不开干系。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姚凡背后,站着一位新晋的超级斗罗,站着整个北海姚家。学院在对待姚凡时,需多考量几分。
拜访过程波澜不惊,两位超级斗罗的会面,自有其气度与默契。具体谈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姚震岳离去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而史莱克学院的高层,特别是海神阁的宿老们,也很快得知了姚震岳突破的消息,以及他此次来访透露出的信息。
这是阳谋。姚家如今并无不死不休的仇敌,与其他势力的摩擦多限于利益竞争。隐藏实力搞阴谋突袭,并非上策。
反而光明正大地亮出獠牙,展示肌肉,更能震慑宵小,打消某些人可能滋生的、诸如“扼杀天才”、“巧取豪夺”之类的阴暗心思。
有超级斗罗爷爷在背后撑腰,姚凡未来的安全性,将大大提高。
除此之外,姚震岳在离开之前还神神秘秘的告知姚凡在放假之后,为他准备了一块魂骨,让他可以期待一下。
姚凡看着爷爷离去的挺拔背影,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低调行事的决心。爷爷在为他铺路,他更不能行差踏错。
他独自返回史莱克学院,悄无声息,如同寻常结束假期归来的学员。他的归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只有相熟的几人才知晓他离开是去获取第三魂环。
凤菱和杨涛早已突破魂尊。凤菱在姚凡离开期间成功获取了第三魂环,魂力达到三十二级,黑暗凤凰的气息更加内敛深邃。杨涛也顺利晋级,魂力三十二级,破魂枪的锋芒更胜往昔。两人见到姚凡平安归来,且气息明显强盛了一大截,都为他高兴。
姚凡只简单告知他们自己成功获取了第三魂环,魂力有所提升,并未详说魂技细节,更未提及外附魂骨。凤菱和杨涛也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约着一起去学院的餐馆小聚庆祝。
席间,仙琳儿也应邀而来。她的气息较之半年前也更加凝练,青炎龙武魂带来的压迫感隐隐增强,显然修为也有精进。
她看到姚凡时,碧绿的眸子微微一亮,显然察觉到了姚凡的变化,但同样只是点头致意,聊了些魂导器方面的最新见闻和修炼心得,并未探究隐私。
这次小聚气氛融洽,大家都为彼此的进步感到高兴,也简单交流了各自班级的近况。
言少哲在一班依旧保持着领袖的姿态,但仙琳儿这个班长也当得稳如泰山,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从未停止。
蔡媚儿几乎是言少哲的跟班。二班的杨涛则沉浸于敏攻系的修炼,如鱼得水。
短暂的相聚后,姚凡便再度回归了规律的学院生活。上课、修炼、去魂导系旁听基础理论、与仙琳儿探讨魂导知识、偶尔和凤菱、杨涛切磋……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班主任秦朗和几位授课老师对姚凡的“稳步”提升表示满意,认为他根基扎实,不骄不躁,是难得的好苗子。言少哲似乎从决赛失利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些,面对姚凡时,那副温和有礼的面具戴得更牢了,只是眼底深处的审视与竞争之意未曾减少。
在实战课上,他展现出第三魂技“擎天幻臂”的部分威能——主要是多臂作战的灵活性与力量增幅,那震荡眩晕效果则使用得非常有节制,且对外解释为魂技附带的有概率会发动的效果。
“天眼”更是被深深隐藏,只在夜深人静独自修炼时,才会悄然开启,用于辅助精神力的锤炼和对自身魂力、血脉的细微感知,绝不外露分毫。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天工铸器”的深度开发,以及利用“天眼”带来的超强感知力,精细调控自身魂力与三种属性的融合尝试上。
同时,他也在暗中运用《和元纳食法》和家族提供的资源,不断夯实根基,潜移默化地滋养着泰坦血脉。
时间,就在这样表面波澜不惊、内里稳步积蓄的过程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深冬的寒意笼罩史莱克城,学院内的湖泊边缘结起了薄冰。姚凡的魂力在刻意压制下,依旧稳步提升到了三十四级,根基扎实无比。
对第三魂技和“天眼”的掌控也已炉火纯青。泰坦血脉在每日的温养下,虽无显著的外在变化,但姚凡能感觉到那份力量在血脉深处沉淀、酝酿,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契机。
学院的生活平静,但姚凡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姚凡站在宿舍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眼神深邃,掌心一缕凝练的魂力如同精灵般跳跃、变换着形态。
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如同深林中的湖泊,平静之下,蕴藏着澎湃的潜能。
“快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平静的学院生活固然是积累的好时机,但他也渴望更广阔的舞台,去见识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真正的风景,去验证自己这一身苦修得来的力量。
他知道,史莱克学院绝非终点,只是他强者之路上的一块重要跳板。而属于他的时代,正随着他实力的稳步提升,一点点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