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劫》人物详述
主要人物
姬清晏
年龄:十九岁
身份:镇北侯府独子,北关守将姬长风之子
外貌:身长八尺,眉如墨画,目若寒星,常年戍边风吹日晒,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左眉角有一道浅疤,是十三岁随父巡边时与北狄游骑遭遇所留。喜着玄色劲装,外罩银灰软甲,腰佩家传宝剑“苍溟”。
性格:沉稳内敛,重情重义,因自幼见证边关生死,心思较同龄人深沉。对家族责任看得极重,将个人情感深埋心底。武学天赋出众,十七岁已得姬家“惊涛剑法”真传。
慕容昭(女主)
年龄:十七岁
身份:天澜王朝二公主,皇帝慕容弘最宠爱的女儿,封号“昭阳公主”
外貌:肌肤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最特别是一双眸子,清澈如秋水,眼尾微扬,不笑时自带三分贵气,笑起来又如新月弯弯。常着鹅黄、淡粉宫装,发间喜簪白玉兰。
性格:外表温婉端庄,符合皇室礼制,内心却向往宫墙外的自由天地。聪慧敏锐,善解人意,因深宫生活早早学会察言观色,但心底保有纯真善良。
沈怀瑾(男三,姬清晏至交)
年龄:二十岁
身份:江南杏林世家“回春堂”少主,当代神医沈清源独子
外貌: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常着月白长衫,身上总有淡淡药草香。手指修长,指尖有常年捣药、行针留下的薄茧。
性格:温和从容,医术高超,心怀济世之志。是姬清晏唯一可交心之人,二人相识于三年前北关疫病,沈怀瑾随父北上救治,与当时守卫医营的姬清晏结下生死之交。
苏晚晴(女二,慕容昭闺蜜)
年龄:十七岁
身份:礼部尚书苏文谦之女,慕容昭自幼伴读,情同姐妹
外貌:柳眉杏眼,端庄大方,举止优雅得体,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性格:外柔内刚,心思细腻,对慕容昭极为维护。知晓慕容昭对姬清晏的心意,是唯一知情人。
楚惊云(男二,暗恋慕容昭)
年龄:二十一岁
身份:镇国公府世子,羽林卫副统领
外貌: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形挺拔如松,常着锦衣华服,佩镶金玉剑。
性格:骄傲自负,文武双全,是京城无数贵女倾慕的对象。对慕容昭一见钟情,多次求皇帝赐婚未果。与姬清晏尚未相识,但隐约听闻镇北侯世子之名。
第一章上元夜·惊鸿一瞥
(正文开始)
天澜王朝,永昌二十三年,正月十五,上元夜。
京城朱雀街,灯火如昼。
这是姬清晏三年来第一次回京。若非父亲姬长风在腊月军报中特地附了家书,严令他“必须代父进京述职,并贺新春”,他此刻仍应在北关风雪中,与麾下三百“惊涛营”将士同守国门。
“三年了……”
玄色大氅裹着挺拔身躯,姬清晏牵着墨色战马“追云”,缓步行于汹涌人潮边缘。他刻意避开最繁华的街心,只沿着街边行走,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花灯、摊贩、嬉笑的人群。
北关没有这样的热闹。那里只有朔风、黄沙、烽燧,以及随时可能响起的号角。十七岁那年冬天,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北狄斥候,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腥得呛人。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他一块布巾。
“镇北侯府的男儿,生来便是要守国门的。”父亲的话很淡,他却记了十年。
“公子,买盏灯吧!莲花灯,祈福佑平安!”路边小贩热情招呼。
姬清晏脚步微顿。摊上莲花灯精巧,薄纸糊就,烛光透出暖黄。他想起北关那些再也不能归家的将士,他们也曾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来一盏。”他摸出几枚铜钱。
正要接过花灯,街心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惊惶的呼声。姬清晏眉头一皱,几乎是本能地按住腰间剑柄,目光如电射向声源——
七八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围住两名少女。为首者油头粉面,手持折扇,正嬉笑着去拉其中一名鹅黄衣衫少女的手腕。那少女急急后退,却被同伙拦住去路。
“小娘子莫怕,陪小爷喝杯酒便是……哎哟!”
折扇公子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他甚至没看清来人是如何穿过人群的,只觉腕骨欲碎,痛呼出声。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强掳民女?”声音沉静,却透着北地风沙磨出的冷硬。
姬清晏已挡在两名少女身前。他比那帮纨绔高出一头有余,玄氅下虽着常服,但久经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已让几个酒色之徒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知道小爷是谁吗?”折扇公子挣了两下没挣脱,涨红了脸怒骂,“我爹是户部侍郎赵明德!你找死——”
“户部侍郎赵大人,”姬清晏声音依然平静,手上却加了两分力,“若知儿子在元宵佳节,于御街之上强掳女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
“滚。”
一个字,平淡无波。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扫过时,几个纨绔竟齐齐打了个寒颤。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
折扇公子还想逞强,手腕又是一阵剧痛,终于惨叫:“松、松手!我们走!走!”
一伙人狼狈退去,没入人群。
姬清晏这才松开手,转身看向身后两名少女。她们戴着帷帽,白纱垂至肩下,看不清面容,但从衣着质地、举止仪态看,绝非平民女子。尤其是鹅黄衣裙那位,虽惊魂未定,却仍站得笔直,仪态端庄。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苏晚晴先开口,声音温和有礼,“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他日必当报答。”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姬清晏微微颔首,便欲离开。
“公子请留步。”
开口的是鹅黄衣衫的少女。声音清凌凌的,像雪山上化的第一道春泉,透过薄纱传来。
姬清晏脚步一顿。
慕容昭轻轻掀起帷帽前纱——只掀开寸许,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眼。就这一眼,姬清晏心头莫名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得能照见人心,眼尾微扬,此刻还带着未散的惊慌,却依旧明亮如星。灯火映在她眼中,碎成万千光点。她看着他,很认真地看着,然后轻轻说:
“救命之恩,岂能不谢。敢问公子,可是北边回来的人?”
姬清晏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自认京话已说得极好,三年戍边,边塞口音早被刻意磨去。这少女如何听出?
“姑娘何以见得?”
“公子按剑的姿势。”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右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剑所留。按剑时,拇指抵鞘,四指微曲——这是边军制式长剑的起手势。京城世家子弟佩剑多为装饰,不会养成这般本能。”
姬清晏沉默片刻。
“姑娘好眼力。”
“我……”慕容昭顿了顿,“我兄长也曾戍边。故认得些。”
这是真话,也不全是。她大皇兄慕容宸确曾巡边半年,但她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三年前那场宫宴,那个坐在最末席、沉默饮酒的少年将军。那时她十四岁,坐在高高的凤座上,隔着珠翠琳琅、歌舞升平,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坐在一群喧哗劝酒的将领中,独自饮酒,背脊挺得笔直。有人向他敬酒,他便举杯,一饮而尽,依旧沉默。那时她不知他姓名,只记得那双眼睛,像北地的寒星,亮,却冷。
后来她悄悄问过父皇。父皇说,那是镇北侯独子姬清晏,十六岁便随父守关,此番回京受封,不日便要返回北疆。
“镇北侯府世代忠烈,这孩子……也不易。”父皇叹息。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三年间,北关军报偶尔传入深宫,她总会留意“镇北侯”“惊涛营”字样。知道他打过几场胜仗,知道他在去年冬天带百骑奇袭狄人粮草,也知道他从未回京。
没想到今夜会在这里遇见。
“原是同袍家属。”姬清晏语气稍缓,“边关将士,保家卫国是本分。姑娘不必挂心,但今夜不宜久留,还请早些归家。”
他拱手一礼,转身欲走。
“公子!”慕容昭也不知自己为何又叫住他。她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像话,手心都沁出薄汗。苏晚晴轻轻拉她衣袖,她却不理,只望着那玄色背影,“公子……可是姓姬?”
姬清晏倏然转身。
四目相对。
灯火阑珊,人声鼎沸,这一刻却仿佛都远了。他看着她从帷帽中完全掀开的面纱——方才只露一双眼,已觉清亮夺目,此刻整张脸映入眼帘,饶是姬清晏心性沉稳,也禁不住呼吸一滞。
雪肤玉颜,眉目如画。尤其那双眼,正认真望着他,眸底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分明。
“姑娘认识姬某?”他听见自己问。
“三年前,太极宫除夕夜宴。”慕容昭轻声说,“公子坐在西席末位,饮了十七杯,未发一言。”
姬清晏怔住。
三年前宫宴,他确实去了。那时父亲重伤未愈,他代父赴京受赏。宴上热闹,他却格格不入。边关生死看得太多,再看这满殿繁华,只觉虚幻。他便默默饮酒,一杯接一杯,未与任何人交谈。
竟有人记得。
且记得如此清楚。
“姑娘是……”他隐约猜到了什么。这般气度,这般眼力,又出现在皇城根下,身份呼之欲出。
“我姓慕容。”她坦然承认,却又补了一句,“今夜我偷溜出宫,公子可否……当作不知?”
她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少女的狡黠,与方才的端庄温婉截然不同。像精心伪装的小狐狸,终于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姬清晏忽然想笑。但他忍住了,只是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臣,遵命。”他拱手,换了自称。
慕容昭眼睛一亮。他承认了!他果然就是姬清晏!
“那……姬公子今夜是独自赏灯?”她往前挪了半步,苏晚晴在她身后悄悄扶额。
“奉命述职,顺道路过。”姬清晏答得简略,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脸上。她脸颊被灯火映得微红,眼底盛着光,亮晶晶地望着他。他忽然想起北关的星空,也是这样干净明亮。
“北关的星星,也这么亮么?”她忽然问。
姬清晏又是一怔。这问题来得突兀,他却听懂了。
“北关的星,更大,更近。”他听见自己说,“夜里站岗时,仿佛伸手便能摘到。”
“真想去看看。”她低声说,像自言自语。
姬清晏心头某处,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却无法忽视。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忽然想起军中同袍闲聊时的话——
“那些高门贵女,谁会真想去边关吃沙子?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可她的眼神,不像说谎。
“边关苦寒,非久居之地。”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平静,“公主金枝玉叶,还是京城繁华更宜人。”
慕容昭眼底的光黯了黯。她听出他话里的疏离。是啊,他是戍边将领,她是深宫公主,云泥之别。今夜这场偶遇,已属意外。
“公主!”苏晚晴忽然低声提醒,指了指远处——一队羽林卫正朝这边走来,显然是寻人。
慕容昭咬了咬唇,看向姬清晏,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飞快塞进他手里。
“这个,给公子。”
触手温润,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作兰花样,玲珑剔透。姬清晏还未反应,她已放下面纱,拉着苏晚晴转身。
“公子保重。他日……若有缘再会。”
声音飘来,人已没入人群。
姬清晏站在原地,掌心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他低头看去,白玉在灯火下流转温润光泽,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昭”字。
昭阳公主,慕容昭。
他握紧玉佩,抬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人潮汹涌,花灯如海,早已不见那抹鹅黄身影。
只有风过,带来隐约香气,似兰非兰,清浅幽微。
“姬清晏啊姬清晏……”他低声自语,摇头苦笑。
掌心玉佩微微发烫。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处。冰凉玉石很快被体温焐热,像藏了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转身离开时,他未曾看见,长街另一端高楼之上,楚惊云正凭栏而立,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这位镇国公世子盯着姬清晏离去的方向,眼神渐冷。
“查。”他对身后侍卫道,“那个穿玄氅的人,是谁。”
“是。”
楚惊云把玩着手中酒杯,目光晦暗不明。他认得慕容昭的背影,哪怕隔着帷帽。而她竟对那陌生男子那般亲近,还……赠了东西?
酒杯“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姬清晏回到镇北侯府在京城的旧宅时,已近子时。老管家姬福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他归来,松了口气。
“世子可算回来了,沈公子等了您一个时辰了。”
“怀瑾来了?”姬清晏眉头微展,“怎么不早说?”
“沈公子说不急,在书房看书等您呢。”
书房内,沈怀瑾一袭月白长衫,正就着灯翻阅医书。见姬清晏进来,抬眼一笑:“京城上元夜,可比北关热闹?”
“喧嚣罢了。”姬清晏解下大氅,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突然来京?”
“父亲让我送一批药材去太医院,顺便看看你。”沈怀瑾合上书,打量他片刻,忽然挑眉,“你心情不错?”
“何以见得?”
“你进门时,嘴角是松的。”沈怀瑾笑得温润,“在北关三年,我见你笑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今夜遇着什么好事了?”
姬清晏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佩,放在桌上。
沈怀瑾眸光一动,拿起细看:“羊脂白玉,雕工是宫内造办处的手艺。这‘昭’字……昭阳公主?”
“嗯。”
“你见到她了?”沈怀瑾放下玉佩,神色认真起来,“清晏,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
“怀瑾。”姬清晏打断他,目光落在玉佩上,声音很轻,“我只是……收着。”
沈怀瑾看着他良久,轻轻叹息。
“你心里有数便好。只是清晏,她是公主,你是边将。这中间隔着的,不止宫墙。”
“我明白。”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收了玉佩,转身离开。
就像三年前宫宴上,他坐在最远的席位,饮最烈的酒,看最远的她。那时他不知道她是昭阳公主,只知道那是坐在皇帝身侧、一身华服的小姑娘。她也在看他,隔着重重人影,灯火辉煌。
后来他知道了,便不再看。
今夜是意外。意外相遇,意外相识,意外……心动。
“边关不太平。”姬清晏忽然说,“北狄新王即位,野心勃勃。最迟下月,我必须回去。”
沈怀瑾皱眉:“这么快?”
“父亲信中已露端倪。怀瑾,”他抬眼,目光如北地坚冰,冷而清醒,“今夜之事,忘了吧。玉佩……我会寻机会还她。”
“你真舍得还?”
姬清晏不答。只将玉佩重新握入掌心,温润玉石贴着手心,那一点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
舍不得。
但他必须舍。
窗外,上元灯火渐次熄灭。正月十五过了,年便算过完了。该回边关的,该回深宫的,都要回到各自的位置。
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线,终究要奔向各自的远方。
只是那惊鸿一瞥,那掌心余温,那声“若有缘再会”,却像一粒种子,悄悄落在心田最深处。
静默生长,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春天。
(第一章完,约4200字)
后续预告:姬清晏即将返边,临行前夜再遇慕容昭。楚惊云查清姬清晏身份,暗中设局。北狄异动,边关告急,姬清晏率惊涛营驰援,却陷入重围。而深宫之中,慕容昭从父皇处得知,北关有变,镇北侯世子……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