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幼儿园之前,我对幼儿园都抱有种美好幻想。
我觉得上幼儿园会交朋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可以一起干很多事。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生活能力。
上学前还是爸妈开车送过去,开开心心进去了,妈妈还排在第一个等自己出来,结果刚见到妈妈眼泪就和泄洪一样往外流。
印象里那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一整天都没见到妈妈,一整天都只能和老师说话,感觉闷闷的,再加上小时候说话晚,当时没和大家一起认识,就显得有些突兀。
脑中不停回想着当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一边听着爸爸妈妈在耳边嘱咐。
“咯咯,到幼儿园要听话,咱有什么事就找老师,想上厕所不能憋着。等天暗下来就能看到爸爸妈妈了。”
听着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嘱咐,感觉自己像是在玩“规则怪谈”
栃哥心里想法:
1.游戏时间为早8点半至下午五点。
2.老师都是好人,有什么需求可以寻找老师。
3.不是所有同学都可以沟通。
4.放学一定要看到爸爸妈妈才能回家,不能和陌生人一起走。
想来想去就这四条,给自己哄的也差不多了,爸妈也说要送我进去,我就开车门下车,妈妈在旁边拿着书包,老师开门带我进去了。
房间里面还算宽敞,里面左侧摆了六张桌子,右侧是一个垫子和收纳格,格子上贴了名字,老师牵着我到格子边上带我找自己的名字。
把书包放到格子里后,又找到了自己的床位,虽然灵魂已经长大了,但我还是保留了一丝对幼儿园的回忆。
比如小时候讨厌银耳,可是午饭老是有银耳汤,或者幼儿园那个短头发的老师总是平易近人,也很喜欢小孩子,再也许是每次快分班会吃哈密瓜,吃完就坐成两列,一边一个班。
因为来的不是很早,老师带着我走了一圈,认识同学之后也该吃饭了。
我跟着大家走回了刚进来时的大屋,老师带着我走到六张桌子的其中一张给我找了个座位。
“栃栃,以后你就在这做活动和吃饭了呀。”
吃饭过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的顺利,有很多小孩会闹着不吃一些菜,记得我小时候来幼儿园就没有不吃某一种菜,我是每一种平等的不吃。
其实不吃的重点不是菜,不吃的重点是想妈妈。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我想妈妈在我旁边陪我。
不过现在我再到幼儿园就不会了,挑挑拣拣的吃了些,边吃饭还能看小孩闹,其实也还行,可惜老师就不觉得还行了。
一个小姑娘死活就是不吃鸡蛋,另一个男生就是不吃胡萝卜。
我在一边吃完饭,把碗搁在小车上,自己坐在垫子上把从家里拿的瓜子从兜里拿出来,边磕瓜子,边看着老师在一旁管着学生。
有一个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坐在了我旁边,感受到一道目光,我顺着感觉看了过去。
小姑娘矮矮的,黑色的长发被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耳边,眼睛大大的看着我。我看着很眼熟,可怎么都没想起来,看着她慢慢朝我这边走,看着她的侧脸,我却突然想了起来。
这应该是夏季明,我俩幼儿园是对方最好的朋友。我俩小时候一直玩,可是到了小学三年级换了校区,两个班离得远了,两个人也渐行渐远了。
我刚要搭话,可却想起来在她的视角里我俩才第一天见面,我俩并不熟,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刚在进班时做了自我介绍,除了名字按理来说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刚展开的嘴在想到这点时有闭上了。还没等我怎么说话,她便说道“许栃你好呀,我看你有些眼熟,感觉你性格好好,要不要做朋友。”
听到她的话和搭过来的手,我的目光也从我俩握着的手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夏季明看着我笑着歪了一下脑袋,光透过纱帘,打到她脸上时只剩淡淡的光,看着她的脸与几十年前的样子重合,这一瞬间灵魂似乎也回到了小时候,一切好像都好美好,美好的有些不真实,美好的我不敢沉溺。现在我没有被任何事情打倒,我还是小孩,还可以躲在别人身后,可以依赖家长,可以和朋友在地垫上聊着对长大的幻想。
这一切都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