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子就得越过越红火
- 四合院:悠然自得的生活
- 徐卫彪
- 4483字
- 2026-03-05 00:59:45
说完秦淮茹,再来说易中海,他为谁谋划?
为自己个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何大清跟寡妇去了保成,傻柱和妹子找对象被撵回来那天起。
多少年了?
傻柱成年后的思想是谁灌输的?
打一开始,是谁见天在他耳边念叨“秦寡妇一个人不容易”?
是谁天天上杆子给他洗脑,让他把秦淮茹一家老小的担子挑自己身上?
为的,就是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
要是傻柱意外没了,棒梗正好接班,还是有人给他养老。
从杨建业记事起算计到改开新时代,这叫计深远。
就是这么个一大爷,透彻!
所以杨建业瞅着他就恶心,要是天天见他,非得活活饿死,恶心反胃,吃不下饭,一吃就吐,不得饿死?
“建业,你咋不说话了?”
杨建业陷入思索,傻柱被他整得心里直挠挠,咋了?
还不说话?
有啥没想明白的?
建业不敢说……
不能吧?
脑子这东西,一动就活,越动越机灵。
傻柱这会儿觉着,自己日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对,又整不明白。
再往深了琢磨,头疼!
“何师傅。”看他抓耳挠腮、不停灌酒烦躁得不行,杨建业决定点几句,听与不听,是他的事。
老实人,不至于非得落个背锅的命。
“上次贾婆子说的那话,你自己觉着怎么样?”
一听提这个,傻柱就来气:“她那是放屁!我一老婆子,不跟她计较,凭什么拿我家粮食接济外人?这说的什么狗屁玩意,是她家粮吗?趁得着她吗?多大脸啊!”
“可人贾婆子,觉着自己说的没错。”杨建业面无表情,像在说外人的事。
看傻柱面色变幻,杨建业淡然道:“我给何师傅讲个故事,从前有俩人,关系铁得不分彼此。长大后甲落魄了,在街上讨饭,饥一顿饱一顿。乙虽不富,日子还过得去,不忍心好友挨饿,每月给他五块钱。”
五块钱,这年头够俩人一月伙食。
傻柱想都没想:“这朋友真不错,一月五块,亲爹也就这样了。”
杨建业没接话,继续:“开始,甲对乙感恩戴德,成天见人夸朋友铁、够意思。日子久了,一年、两年,甲渐渐习以为常,把这五块钱当自己应得的了。这天,乙找到甲,说自己要结婚了,以后不能再接济他了。”
话锋一顿,杨建业拿起筷子叨菜。
傻柱急得直挤吧眼:“建业,你别难为我了,后来呢?那贾咋说的?”
看他听进去了,杨建业眼眸流光一闪:“贾婆子给了他一巴掌,说,你凭啥拿我的钱养你媳妇?”
傻柱捂着脸,觉着自己狠狠挨了一巴掌。
这晚,他阴着脸从杨建业家走。
出门瞅了眼贾家大屋,眼底神情闪烁。
傻柱又失眠了,就着大鹅喝了四两酒,杨建业又给他讲了故事,自己睡得格外踏实,一睁眼天都亮了。
起床到院里擦了把脸,回屋捅旺火,杨建业打了五个鸡蛋搅碎蒸上。
照例端小马扎坐灶台前“签到”,
【本周连续签到五天,获得下蛋老母鸡两只,棒子面十斤,水暖工种提升卡。】
嘿,瞌睡来了有枕头,今儿运道不错!
正乐呵,屋外站了个小人儿,是小当。
瞅了眼干净不少的小当,杨建业笑道:“小当,怎么不在家吃饭?”
“没饭,奶奶不给吃……给哥吃。”小当舔着手指,闷闷的。
心里委屈,可也快习惯了,好吃的紧着哥,粮不够紧着哥,好衣服也紧着哥。
自己就该捡剩的,饿不死就行。反正是个赔钱货……
小当就是不明白,啥叫赔钱货?
“进来。”杨建业招招手,把小当让进屋。
他搬了把椅子自己坐,给小当留了个小马扎。
小丫头嘬着手指,眼睛直勾勾往灶台瞅,蒸蛋的香味已经漫出来了,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可杨叔没开口,她不敢要。杨叔说过,别人给的才能拿,不然以后再也吃不上肉。
想起那天吃的肉,小当馋得直咽口水。
“别听你奶奶的,女娃才不是赔钱货。”杨建业蹲下来,与小当平视,“妇女能顶半边天,伟人说的,知道不?”
小当点点头,把话牢牢记在心里,又小声说:“杨叔,小当想喝水。”
“渴了?杨叔给你倒。”杨建业笑着起身,拿起热水壶找碗倒水。身后传来丫头糯糯的补充:“不渴,小当饿,喝水能饱吗?不饿。”
倒水的手猛地一颤。
杨建业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发闷,又泛起细密的酸。
说不出是啥滋味,他默默把水倒了半碗,端过去:“慢点喝,等会儿杨叔给你吃蒸蛋。”
端着碗的小当眼睛“唰”地亮了:“我能吃吗?”
“能,咋不能吃?咱俩分着吃。”杨建业笑着揉了揉她油乎乎的脑袋,这丫头的头发沾着灶灰,摸起来糙糙的,却让他心里暖得发烫。
喝了半碗水,肚子没那么饿了,小当就搬着小马扎,跟杨建业一起盯着灶台。她记得蒸蛋特别香,可到底啥味儿?
上次蒸蛋都让哥哥棒梗和奶奶吃了,她只舔了碗底一点渣渣,没尝出味儿,却觉着心里美美的,像揣了块偷偷藏的水果糖。
“蛋好了!”杨建业掀开锅盖,热气裹着蛋香涌出来。
小当跟着站起来,盯着碗里金灿灿的蒸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杨建业点上酱油,滴一滴香油,用勺子从中间划开,把一半倒进小当先前喝水的碗里:“吃吧!”勺子也递过去。
小当忙端起碗,乖乖坐回小马扎,双腿并拢夹着碗,低头“呼呼”吹了好几口气,刚要舀一勺,又抬头看他:“谢谢杨叔。”
“哎。”杨建业欣慰一笑,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
勺子刮得碗边“滋滋”响,末了把勺子嘬得发亮,这丫头,连碗底都舔得干净。
等杨建业吃完,小当仰头笑:“杨叔,吃完了。”
“厉害。”杨建业有点苦恼地看了看自己空碗,“杨叔吃不下了,小当还能吃吗?”
“能能能!”小当飞快点头,把杨建业碗里剩的蒸蛋倒过来。
吃完,杨建业用毛巾给她擦脸,又倒了碗水漱口,这才送她出门:“记住,谁也不说。”
“嗯!奶奶、妈妈也不说。”小当掰着手指头,忽然歪头补充,“还有哥也不说!”
“去吧!”杨建业摆摆手,收拾碗筷,他也该上工了。
吃饱的小当没回家,在院儿里疯跑瞎玩,找了个树杈蹲在院墙边戳蚂蚁。
等院里人都上班、棒梗上学去了,贾张氏才想起这个孙女,扯着嗓子喊:“小当!小当!死哪儿去了?”
听见奶奶叫,小当丢下树杈往回跑。
贾张氏瞅着她从房后跑出来,张口就骂:“那房后有金子?成天往里钻,哪天让拐走都没人知道!赔钱货,也不让人省心……”
屋里躺着的一大妈叹了口气,这要是她闺女,非宠到天上。
可谁也不想招惹这疯婆子,不然可惜了!
她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心里冷笑:贾家早晚毁在这婆子手里。
至于一大爷的算计,她也没底,有这老婆子在,棒梗能学好?
可这话她只敢心里想,那个年月,男人是天,她身子弱没生养,说话没底气。
自嘲笑笑,一大妈合眼靠回床头,听着院儿里的鸡飞狗跳,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杨建业先去厂里请假,主任得知他要去女方家谈婚事,笑着说:“恭喜啊!”
“谢谢主任,回头您要有空来吃席。”杨建业也乐。
主任摆手:“那我可等着……”
说笑归说笑,吃不吃席得等事儿定。
接着他正色道:“杨师傅,结婚是大事,我不该催你。可车间任务重,说不定哪天来命令,你得抓紧。”
“真撞上了,我可没法批假。”主任说的是实话,上次紧急任务,他想批假都没资格。
杨建业跨上凤凰二八双杠,车铃“叮铃”撞碎晨雾,车筐里的副食票晃得哗啦响。
副食店,是条街的“信息中心”。
他刚刹住车,就听见有人吆喝“来斤瓜子搭奶糖”,满屋子人眼睛都直了,那架势,活像现在中了彩票。
“同志,打五斤瓜子,十包奶糖。”杨建业把票拍在柜台上,声音敞亮。
售货员抬头瞅他,手里的夹子顿了顿:“轧钢厂的?厂里发喜糖?”
“好事,好事。”杨建业笑,不多说,多说多错,您猜去吧!
买这么多,不光为去李英家“登门”,更要预备厂里、院儿里、街道办的喜糖。
回头发不完?留着过年!别人家怕潮,他有“时空冻结”兜底,比供销社的铁皮罐还靠谱。
“再拿两条烟,大檐帽。”杨建业摸出兜里的烟票,指尖沾着副食店的糖霜。
这年头的香烟,品牌比后世还热闹:京城人认“前门”,高档货是“中华”,血统高贵,一年就产几千箱,大领导都舍不得抽,民间根本见不着,得坐船去港江、奥港买。
民间能买到的“皇太子”,是子弟兵专供:大檐帽、水兵服、铁鹰,抽这烟,等于跟战斗英雄“同频”,面子里子都有了。
两条大檐帽、一斤瓜子、两包奶糖揣进车筐,他又拐去菜场:三斤半鲫鱼,花1分钱搭的纸箱装10个鸡蛋,一份“城里人都羡慕的厚礼”成了。
这礼有多重?
普通人家结婚收礼,半扇猪肉就算“大场面”。
杨建业这礼,够普通人家过个肥年。
但他乐意,未来老婆嫁过来,得让街坊邻居瞧瞧:她嫁了个“有本事、肯疼人”的主儿。
嫁得好,回娘家是贵宾;嫁不好,连狗都嫌。这是现实,他懂。
大院巷口,刘大妈早搓着手等。
见杨建业车筐里的“大包小包”,她暗暗咋舌:“这建业,可真舍得!英子以后有福了。”
供销社家属院的土院子,中间一条大路,两边红砖房排得齐整,尽头是公用厨房,院场公用水池边,还种着几垄葱蒜,一分钱掰两瓣花的年月,能省一分是一分。
“到了,就这间。”刘大妈在三排房前停下,挑帘子喊,“老李,建业来了!”
李英妈正跟老李唠嗑,闻声起身,眼珠子却直勾勾黏在院儿里的小伙子身上:高高大大,小平头,五官端正,笑起来眼角带点憨,敞亮的二八双杠撑在院儿里,车后架挂着烟、糖、鱼、蛋,活像移动的小仓库。
“英子!刘大妈带对象来了!”李英妈吆喝着,脚步却不自觉往院儿里挪,心里早乐开了花:这小伙子,实诚!
屋门没关,杨建业听见里屋“噔噔”的脚步声,赶紧把车支稳,理了理衣角,
院儿里的葱香混着副食店的糖味飘进来,李英妈的笑声脆得像檐下的冰溜子:“哎哟,这礼……可太沉了!”
第一次上门,礼提得这么足,街坊邻居全围到院儿里,伸着脖子往李家瞅,
“英子这下可享福喽,相了个好人家!”
“可不嘛,听说一月挣百来块,天天吃精白面都成!”
“瞧你说的,那也得有票!”
“嘿,赚百来块能没票?没票人能去红桥?”
四九城的集市不少:红桥口、法华寺、磁器口、天坛墙外、南锣鼓巷,都是乡下老农挑着自产的粮、菜、牲口、蛋来换钱的地界。
可摆摊有规矩,大白天不行,得赶早8点45前收,下午5点35后才能摆;夜里更悬,怕出乱子,最晚9点必须撤,要么去亲戚家,要么窝茶馆、公园凑合一宿,总之不能明着做买卖。
还有眼力劲:碰着检查的,跑得掉跑不掉全凭本事;见红袖章过来,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别当人面数钱收钱,不然不抓你抓谁?
如今政策对“集市”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上头不究,下头也乐得装看不见,当官的也得吃饭不是?
家国刚从困难里缓过来,供需紧巴巴的,老百姓想吃点菜、肉、蛋,想吃饱饭,无可厚非;老乡种多了粮菜,拿来换俩钱买种子、养娃娃,也不是原则性错误。
连供销社在郊外搞的“集市贸易”都红红火火,只要不囤积倒卖,谁会故意找事?
正说着,杨建业一脚踏进屋,立马被团团围住,李英爸妈、俩弟弟妹妹,再加李英,一家六口把他围在中间,十二只眼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英子妈,歇歇眼吧,别把建业看不好意思了!”还是刘大妈开了口,替他解了围。
老实说,被六口人盯得浑身发紧,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叔、婶子,这是给家里的东西,您先收着。”杨建业把礼放在英子妈面前,才找地儿坐下。
“哎呀,这么多瓜子糖!”
“老李你看,还有条鱼,哎哟,鸡蛋都拿来了!”
“建业,你太客气了!”
英子妈笑得前仰后合,嗓门儿拔得老高,外头都能听见,相亲谈婚事,又不是偷偷摸摸的,该高调就得高调,不然背后戳脊梁骨,谁受那气?
杨建业瞥了眼李英,笑道:“叔婶养英子不容易,这是该的。我家里没长辈,本该有人领着来,麻烦刘大妈了。但您二老放心,英子跟我,只有享福的份儿,我杨建业保证,绝不让她受半毛钱委屈。”
打从认识李英起,他的心思就没变过:要找个媳妇,宠上天。
谁爱羡慕羡慕去,日子就得越过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