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上位面,十大超级势力之一,——嗜血鬼月族。
血气如雾,终年弥漫,一轮染血妖月悬于天穹,将整片血地照得猩红刺目。
血人燃着焚魂邪火在旷野中奔走,残肢断臂飞溅,粘稠血雾溅满断岩。
漫天黑鸦盘旋嘶鸣,血蝠成群结队,扇动着漆黑肉翅,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血腥之气。
“别杀我!啊——!”
“爹娘!救我……啊!”
“救……救我!”
凄厉惨叫与绝望哭嚎撕裂黑夜,在血色月光下,两道纤细却冰冷的身影伫立。
皆是绝色美人,却透着蚀骨病态,周身煞气翻涌,几乎凝化为实质的血雾,每一寸肌肤都浸染着杀戮与疯狂。
而在这片无边绝望与哀嚎之中,唯有一人,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如同俯瞰众生的恶魔。
长袍黑衣如夜,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肆意披散,额前一缕狭长刘海斜斜垂落,半遮眉眼。
肤色冷白,眉目修长清隽,眼尾微扬,瞳色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看似温润慈悲,内里却藏着彻骨寒凉。
身姿挺拔修长,气质温柔又邪异,明明立于杀戮中央,却像置身事外的神佛,轻慢地俯视着这人间炼狱。
“月秋,竹冬,一个一个杀,确保灵魂的完整度。”
男子语声温软,笑意温文尔雅,明明是下达屠戮之令,却像在吩咐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闲谈。
那两道立于血月下的绝色身影微微垂首,煞气凝成的血雾在指尖流转,病态而绝美。
“是,主人。”二女同声。
被称作月秋的女子率先抬眼,猩红月光落在她苍白病态的脸颊上,指尖凝出一缕缕如实质般的血色煞气,轻轻一捻,便将不远处凄厉哭喊的身影凌空摄来。
那人拼命挣扎,涕泪横流,求饶声破碎不堪。
月秋却连眼神都未曾晃动一下,纤细手指微微收紧。
“啊——!!”
一声短促至极的惨叫戛然而止,肉身瞬间被煞气绞成血雾,唯有一缕完整的灵魂被强行剥离,在半空痛苦扭曲,被一道无形之力牵引,缓缓飘向那道黑衣身影。
一旁的竹冬紧随其后,素手轻扬,漫天血蝠与黑鸦似得了指令,疯狂扑下。
凄厉哀嚎此起彼伏,鲜血飞溅,染红了整片大地,也染红了悬于天际的妖月。
而那道立于中央的身影,只是垂眸轻笑,温文尔雅,如同欣赏一场绝美的风景。
他抬手轻托,那缕瑟瑟发抖的灵魂便落在掌心,微微颤动。
“不错,纯净又鲜活……”
他语气轻柔,眼底却无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慢慢玩,别着急,把每一个,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掌心那缕灵魂在无尽恐惧中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崩散湮灭。
男子指尖微曲,轻轻一拢,便将那脆弱灵魂收入袖中,动作轻柔得如同拾起一片落雪。
血月的光落在他纤长白皙的手指上,映不出半分暖意,只余下刺骨的寒凉。
远处,惨叫声接连不断。
月秋指尖血色煞气翻涌,每一次轻抬,便有一道身影被凌空摄来,肉身寸寸崩裂,只留完整魂魄。
竹冬则静立一旁,素手轻挥间,黑鸦与血蝠如黑云压城,所过之处,只余满地残红与死寂。
她们两姐妹是主人锋利的刀,病态绝美,只知遵从,不问缘由。
黑衣男子缓步踏在血与火交织的大地上,黑袍下摆扫过粘稠血污,却不染半点尘埃。
他唇角笑意始终温和,漆黑眼眸淡漠地扫过这片人间炼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鬼月族的祭品,自然要最完美的魂魄。”
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声吞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残次品,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间血气骤然暴涨。
那轮悬于天穹的染血妖月,似受到无形力量牵引,光芒愈发炽烈,将整片魔界上位面,都笼罩在一片死寂而疯狂的猩红之中。
老祖,三名仙王境,我族真的要灭族了吗?!!”二长老绝望地问道。
那位已是半步仙王的老祖也只能闭目无言,心如死灰。
仙王之下,皆是蝼蚁,更何况对面是三名真正的仙王。
他们明明随手一挥就能覆灭全族,却偏偏布下封印结界,将族人一个一个虐杀,极尽残忍。
“天要亡我鬼月族啊!!!”
自鬼月一族开创百万年以来,雄踞魔界上位面十大超级势力,从未遭遇过如此灭顶之灾。
而制造这一切炼狱惨状的,正是眼前这三道身影。
黑衣男子立于中央,如同执掌生死的恶魔。
月秋与竹冬一左一右,病态绝美,杀意凛然。
男子轻轻拂去袖间并不存在的尘埃,唇角笑意依旧温和,声音轻柔,却带着让天地都战栗的冷漠。
“我跟你们玩个游戏吧,你们所有人只用体术,我也只用体术,我要是流一滴血,我就放过你们”
半步仙王的老祖浑身颤抖,血泪自眼角滑落,嘶吼道:“你这魔头!我鬼月族与你何仇何怨,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玩还是不玩?”
“你要是不玩就得死了哟?”
他说这话时,眼尾微微弯起,语调轻软得近乎亲昵,仿佛真在体贴地给对方留一条活路。
可那双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寂如万古长夜的漠然。
就像在观察一组刚拆封的实验品。
鬼月族老祖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寒,怒火与绝望交织,终于悍然出手。
半步仙王的气血冲天而起,带着全族最后的疯狂,轰然砸向那道看似纤弱的身影。
下一瞬。
所有动作,骤然定格。
男子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站在原地,笑意不变。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力无声铺开,那是历经无数时代、玩弄过无数文明的古老恶意,腐朽、冰冷、又带着病态的愉悦。
鬼月族上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叹息。
“真是……不乖呢。”
“我明明,都这么温柔地给过你们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狂暴的血气。
仅仅是一道无形的意志扫过。
砰砰砰——!!
整片结界之内,肉身接连崩解,灵魂被干净利落地剥离,连一丝多余的哀嚎都来不及散开。
男子垂眸,看着掌心汇聚的魂魄海洋,唇角弯起一抹满足而优雅的笑意。
那神情,就像终于得到了称心如意的实验材料。
“好了,闹剧结束。”
“接下来,就该将灵魂全部魂器中了,你们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我相信你们灵魂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血月高悬,妖光染地。
他立于满地死寂中央,黑袍不染一尘,笑容温雅无害。
行走在人间百万年,始终将世界视作一场漫长实验的——王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