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融资转机 曙光初现

航班落地后,四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大厅。BJ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杨雨薇外套的一角。她把背包往上提了提,手机震动了一下——云盘同步完成的提示弹了出来:“‘启航2.0’文件夹已更新至最新版本。”

赵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设备,也收到了同步成功的通知。他抬头看向杨雨薇,点了下头:“回来了。”

高兰芝呼出一口白气:“终于到家了。”她翻了翻相机相册,昨晚在异国楼顶拍下的那张星空照还留在首页,几个人并肩站着,远处灯光如星子铺开。

“不是原地打转,是在画更大的圆。”欧阳娜娜轻声念了一句自己本子上写的话,合上笔记本,“现在该动真格的了。”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分,清华x-lab创业工坊的门禁刷响。杨雨薇第一个进来,放下包,打开投影仪和笔记本。不到十分钟,赵磊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递了一杯给她。

“高兰芝说她们宿舍电梯坏了,得爬六楼。”他说,“娜娜刚发消息,已经在路上了。”

杨雨薇点头,调出昨晚整理的会议提纲。屏幕上是他们从海外带回来的参访视频截图:玻璃墙内的学生团队围坐讨论、白板上的“情感反馈路径建模”结构图、初中生访谈中那句“我知道我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

八点二十五分,高兰芝和欧阳娜娜前后脚进门。高兰芝头发微乱,脸颊泛红,显然是赶路跑上来的。她坐下后先喝了口水,才开口:“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这次看到的东西,必须尽快落地。”

“那就开干。”欧阳娜娜拉开椅子,“先把复盘会开了,把新方案定下来。”

杨雨薇打开视频文件,按下播放键。画面里是国外实验室的学生正在演示系统如何识别学生的挫败情绪,并自动切换引导语言。镜头扫过界面时,一行字清晰可见:“你刚才卡住了,要不要换个角度试试?”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她说,“不只是分析错题,还要理解学生为什么错,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赵磊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语气笃定:“投资人之前质疑我们没有差异化,现在我们可以给出有力回应了——我们的系统,不仅能追踪知识掌握程度,还能精准记录学习过程中的心理状态变化。”

杨雨薇接着说:“比如认知韧性。一个学生反复尝试同一类题,哪怕最后没做对,这种坚持本身就有价值。”

高兰芝翻开本子,写下几个关键词:“陪伴感”“被看见”“成长证据”。她抬头说:“如果我们能让用户感觉到,系统真的懂他,而不是冷冰冰地判对错,那才是真正的个性化。”

欧阳娜娜已经在纸上画出了新版路演材料的框架:“主标题可以用‘让每个努力都被看见’,副标题强调我们关注的是学习过程,不是结果。”

“商业计划书也得重写。”杨雨薇调出文档目录,“旧版太偏技术逻辑,这次要把教育理念放在前面。我们需要讲清楚,为什么这件事值得做,而不只是怎么做。”

“我来负责技术说明部分。”赵磊说,“重点突出架构升级的方向,比如新增的情绪响应模块、数据采集方式的变化。”

“我整理用户调研提纲。”高兰芝说,“可以联系之前试用过原型的同学,做个深度访谈,收集真实反馈。”

“我来做可视化图表和财务预测模型。”欧阳娜娜补充,“虽然我们现在没收入,但长期可持续性要说清楚。”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窗外阳光已经爬上对面教学楼的墙面。四人各自打开任务清单,把分工填进共享文档。进度条开始缓缓推进。

接下来三天,创业工坊成了他们的固定据点。每天早上八点前有人到场,晚上十一点灯还亮着。赵磊完成了技术文档初稿,附上了系统原型的操作流程图;高兰芝整理出十二份访谈记录摘要,归纳出三种典型用户心理需求;欧阳娜娜做出一组动态图表,展示项目未来三年的成本与影响力增长曲线;杨雨薇则将所有内容整合成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共三十八页,每一处修改都标注了依据来源。

第四天下午两点,清华x-lab青年创新论坛在主楼报告厅举行。场内座无虚席,近百名学生创业者、导师和投资机构代表到场。主持人介绍完背景后,念到了他们的项目名称。

“下一个登台的是‘启航’团队,来自清华大学与中国人民大学联合项目组,请杨雨薇同学上台分享。”

杨雨薇起身,走上讲台。灯光打下来,有些刺眼。她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目光扫过台下。

“大家好,我是杨雨薇。”她声音平稳,“很多人知道我们是因为一次数学建模竞赛获奖,后来又因为被质疑抄袭上过热搜。但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谁对谁错,而是想说——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台下安静下来。

“半年前,我们第一次去申请投资,被人问:你们做的这个系统,和市面上那些提分APP有什么区别?我说不出来。那时候我们确实没什么不同,只是换个名字,换套算法,本质上还是在追求更快出成绩。”

她顿了顿,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一名山区学生坐在昏暗灯光下写作业,手边放着一部老旧手机。

“可是在国外交流时,我看到一个本科生项目,它的目标不是帮学生考高分,而是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学会。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真正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工具,而是一种陪伴。”

PPT继续翻页。新的系统原型视频开始播放:界面不再是冰冷的“正确率统计”,而是显示“今日坚持指数”“思维突破时刻”“情绪波动曲线”。当学生连续三次答题失败时,系统弹出一句话:“你已经比昨天多思考了47秒,要继续吗?”

“我们给系统加了‘认知韧性指数’。”她的声音稍微扬起,“它不看最终得分,而是看一个人面对困难时有没有继续尝试的勇气。我们认为,这才是教育最该保护的东西。”

视频结束,现场响起一阵低语。有人点头,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所以今天我们带来的,不是一个更聪明的刷题机器,而是一个愿意陪学生走过低谷的伙伴。”她说完最后一句,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走下台时,欧阳娜娜在通道口等她。两人没说话,只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散场后不到二十分钟,便有三家机构主动联系。一家专注教育科技的投资经理直接来到后台,递上名片:“你们讲的那个‘情绪标签’概念很有意思,能不能详细聊聊?”

另一家则通过微信发来消息:“你们上次融资失败的事我们知道,但现在这个版本,确实不一样了。”

当晚九点,四人回到创业工坊。桌上摆着外卖盒,没人动筷。

“今天至少有五个人表达了初步兴趣。”欧阳娜娜看着聊天记录,“其中两家之前拒绝过我们。”

“态度变了。”赵磊靠在椅背上,“不是因为我们名气大了,是因为我们真的变好了。”

“但还不是终点。”杨雨薇打开邮箱,一封新邮件跳出来。发件人署名为某风险投资公司,主题是《关于“启航”项目的进一步评估意向》。

她点开阅读:“贵团队在论坛上的展示令人印象深刻。为推进下一步合作,需在七日内提交完整材料包,包括:数据模型验证报告、用户测试反馈汇总、财务可行性分析及技术路线图。”

“这是正式评估流程。”欧阳娜娜凑过来看,“他们动真格的了。”

“时间紧。”高兰芝看了看日历,“只剩六天半。”

“那就通宵。”赵磊合上电脑,“明天开始分头推进。”

第五天凌晨三点,创业工坊依旧亮着灯。赵磊守在电脑前,运行模拟测试环境,生成一组组行为数据流。他的屏幕上滚动着代码行,每完成一段就保存一次。

杨雨薇坐在另一侧,撰写算法逻辑说明文档。她反复核对着每一个参数设定的理由,确保非技术人员也能理解背后的教育考量。写到“情绪响应阈值设置依据”时,她引用了高兰芝收集的访谈原话:“我觉得它不像程序,倒像是懂我的朋友。”

高兰芝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逐条整理着用户反馈。她如同一位细心的工匠,将相似的回答一一归类,用醒目的字体标出高频词:‘被理解’‘有耐心’‘不催我’。随后,她又精心剪辑了一段一分钟的视频片段,画面里,几位试用者真诚地分享着使用感受,那一张张充满信任的脸庞,仿佛在诉说着对他们的期待,她准备将这段视频作为附件提交。

欧阳娜娜则在制作可视化图表。她把成本投入、用户增长、社会影响三条曲线并列呈现,用不同颜色标注关键节点。她在备注栏写道:“初期投入主要用于研发与试点部署,预计第十八个月实现盈亏平衡。”

第六天中午,四人围坐在会议桌旁,逐一核对材料清单。

“数据模型验证报告已完成。”赵磊指着文件夹,“包含三种典型场景下的运行结果。”

“用户测试反馈汇总也齐了。”高兰芝打开PDF,“共收录有效样本三十七份,覆盖不同年级与学习水平。”

“财务预测表做了三个版本。”欧阳娜娜切换页面,“保守、中性、乐观,均附计算依据。”

“整体方案说明书终稿已定。”杨雨薇合上笔记本,“明天上午十点前可以全部上传。”

第七天上午九点五十六分,杨雨薇点击发送按钮。邮件载着全部材料,发往投资方指定邮箱。进度条走到尽头,系统提示“发送成功”。

她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手机响了。

杨雨薇正专注地修改着一份合作协议草案,突然,手机屏幕亮起,她不经意间瞥见来电显示,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穿过身体,心跳陡然加快了一拍。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经过评估,我们决定启动投资程序。框架协议今天就可以签,首笔资金将在五个工作日内到账。”

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高兰芝猛地站起来,手碰倒了水杯,水洒在桌面上也没顾得上去擦。欧阳娜娜兴奋地一把抱住高兰芝,两人在原地蹦跳着,笑得前仰后合。赵磊盯着手机屏幕,确认邮件已送达,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我们拿到了。”他说。

“钱到了,可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结束了。”杨雨薇抬起头,目光坚定,“反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在讨论系统部署方案时,大家产生了分歧。赵磊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集中资源在一所学校进行深度试点,这样可以更精准地发现问题,及时调整方案。”高兰芝却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我不同意,我觉得应该同时选择几所不同类型的学校进行试点,这样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不同用户群体的需求,避免方案的局限性。”欧阳娜娜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理解你们俩的想法,但我觉得可以先在一所学校试点,同时与其他几所学校保持联系,收集他们的反馈意见,这样既能保证深度,又能兼顾广度。”杨雨薇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发言,然后缓缓开口:“我觉得娜娜的想法比较可行,我们目前资源有限,先集中力量在一所学校进行深度试点,同时与其他学校保持沟通,这样可以提高效率,降低风险。”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大家最终达成了一致,决定按照杨雨薇提出的方案进行部署。

杨雨薇轻轻搁下笔,在纸上郑重写下第一条建议:“优先支持偏远地区中学试点,让教育资源精准流向最需要的地方。”

赵磊仔细核对完最后一项配置参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问道:“部署时间能控制在两周内吗?”

“如果加快联络进度,应该没问题。”高兰芝说着,拨通了第一所学校的电话。

欧阳娜娜把媒体稿标题加粗,按下了保存键。

窗外,校园的路灯如点点繁星,次第亮起,温柔地照亮归途的人影。创业工坊的玻璃窗上,映出四个伏案忙碌的身影,宛如四颗执着的星辰,在青春的夜空中,安静而坚定地闪耀、前行。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闪烁着少年独有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对未来的笃定,有对家国的担当,更有并肩同行的温暖。他们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