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半决赛的激烈对抗,顺利晋级
两日修整,合心宗演武场被层层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晨阳穿破云层,将金色霞光泼洒在玄铁地砖上,映得场边的宗门旗帜猎猎作响。观礼席分阶而坐,上席蒲团上,三位元婴期长老闭目养神,周身灵力内敛,却透着俯瞰全场的威压;次排是各峰金丹期长老,天罡峰、长青峰、青林峰的长老们并肩而坐,目光皆凝注场地中央;下方则是各峰弟子,曦哥、张楠、林溪挤在栏杆前,李瑶静立一侧,指尖轻捻木灵剑穗,周身木系灵力微漾,竟也透着几分对剑术对决的期许。
今日是演武赛半决赛的首场对决,亦是本届赛事最受期待的纯剑术较量——天罡峰周宇对阵长青峰钱双。一个是练气十二层巅峰却能越阶斩敌的剑道奇才,剑心沉稳,剑法精巧如织,半步筑基的气息已然隐隐流露,丹田灵力躁动却始终凝敛,这份定力早已让长老们侧目;一个是筑基初期以速攻叠浪闻名的剑道锐才,剑风刚柔并济,招法连绵如涛,赛场之上鲜有敌手,沼泽战中凝劲后的剑法更添几分刚猛凝练。
二代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曦哥,你可看仔细了,这俩都是硬茬,不管你半决赛赢了李瑶,决赛对上谁,都够你喝一壶的。周宇这半步筑基的气息,压得死死的,剑心稳得离谱,你那掌法莽冲的毛病,遇上他的巧劲准吃亏。”
曦哥攥着拳头,目光紧锁场中缓步入场的两人,嘴上硬怼:“用你说?我看钱双师姐的叠浪剑法,未必会输。再说我掌法也练了卸力,不比他的巧劲差。”
二代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你那点卸力功夫跟周宇比就是小儿科!钱双师姐虽是筑基期,可她的叠浪剑法靠的是连绵劲,最怕的就是周宇这种能抓间隙的巧剑,你等着看,不出二十回合,周宇就得适应她的节奏。还有你,接下来打李瑶,她的木系缠人,毒素刁钻,你掌法得近身才能发挥,要是被她的灵藤缠上,比遇上钱双的剑法还麻烦!”
曦哥沉默了,他何尝不知自己的短板,只是被二代戳穿,心里难免不服,却也暗暗将场中两人的招式记在心里,想从这场剑术对决里偷师几分卸力与破招的门道。
周宇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银白流云道袍,腰束玉扣,青竹剑斜挎于肩,剑鞘素净,仅在剑首处雕着一抹竹纹。他缓步入场,步履沉稳,周身练气十二层巅峰的灵光凝如实质,无半分外放,却透着一股“剑心合一”的沉静,眉峰微平,眼神淡然,仿佛不是奔赴赛场,只是寻常剑院切磋。唯有元婴长老们能察觉,其丹田处的灵力正隐隐躁动,那是随时可能突破筑基期的征兆,这份压境不突破、只为磨剑的定力,实属难得。
钱双紧随其后,素青道袍衬得她身姿挺拔,肩头还留着对战凌风时浅浅的剑痕,却更添几分英气。她的青竹剑握于掌心,指腹摩挲着剑格,筑基初期的灵力内敛于剑,仅在剑锋处凝着一缕极淡的青芒。连日来的休整让她的速攻剑法更显凝练,眼底的锐利如剑刃出鞘,却又藏着几分沉稳——她深知,周宇的剑术巧劲无双,绝非靠境界压制便能取胜,这场对决,拼的是剑招、剑速、剑心,更是彼此对剑术的极致理解。
两人立于场中,玄铁地砖的微凉透过鞋底传来,四目相对,无半句言语,唯有剑势在悄然碰撞,空气里竟泛起细碎的剑风,刮得衣袂轻扬。
“天罡峰周宇。”
“长青峰钱双。”
简单的报号后,二人同时拱手,剑鞘轻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裁判抬手,灵力裹着声浪传遍全场:“第一场,点到即止,开始!”
话音未落,钱双率先发难。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迸发,青竹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疾电青芒,剑风裹挟着风系灵力,直刺周宇心口——她的剑,从无拖泥带水,速攻便是最好的先手。可这一剑并非一味求快,剑势行至半途,突然微微一滞,柔劲缠于剑锋,看似慢了半分,实则藏着后招,正是她的成名绝技剑风双重击的起手式。
“好快的剑!刚劲转柔劲连个间隙都没有!”林溪攥着曦哥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失声低呼。
张楠目光紧锁场中,指尖轻点栏杆,沉声道:“钱双师妹把叠浪剑法的‘变’练到了极致,快时如惊雷,慢时藏柔劲,就是要搅乱周宇的剑势。”
二代急声道:“看她的手腕!刚柔切换时指腹会轻捻剑格,这就是间隙!只是快到常人看不见,周宇要是抓不住,今儿个就得被压着打!曦哥你记着,但凡连绵的招式,必有节奏切换的间隙,你掌法打李瑶时,就找她灵藤缠绕的间隙,别硬冲!”
曦哥目不转睛,果然看到钱双手腕处微不可查的动作,心中暗惊:“这都能看见?难怪你曦哥能当系统。”
二代没接话,语气却更沉:“我这是担心你接下来输得太惨!你看周宇的脚步,踏风步都没全开,明显在试探,这曦哥比你沉稳多了,你学学人家,别一打起来就莽!”
场中,周宇不慌不忙,脚下踏风步轻旋,身形如清风拂柳,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同时肩侧的青竹剑瞬间出鞘,淡青色剑光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剑脊精准地磕在钱双的剑格处,“铛”的一声脆响,一股巧劲顺着剑脊传来,竟将钱双的剑势偏开三分。这一磕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掐住了钱双刚劲转柔劲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间隙,尽显其剑术的精巧。
可钱双的剑法,本就胜在连绵不绝。被偏开的剑势未作丝毫停顿,她手腕一旋,青竹剑顺势横扫,风系灵力暴涨,剑风裹着数道细碎的风刃,朝着周宇周身斩去,剑速陡然加快,快得留下一道道青色残影,正是叠浪剑法的第一重——惊涛初起。剑光如浪,层层叠叠,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快时剑影密不透风,封死所有闪避路线,慢时却柔劲缠绕,一旦被缠上,便会被后续剑浪层层压制。
周宇的身影在剑影中辗转腾挪,踏风步施展开来,身形如燕,却也渐渐露出几分顾此失彼。钱双的剑法节奏太过刁钻,刚劲如雷霆劈落,柔劲如春水缠丝,刚柔切换间毫无间隙,如惊涛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十数回合,周宇的银白道袍衣角便被剑风划破数道口子,淡青色的剑风甚至擦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观礼席下瞬间沸腾,长青峰弟子振臂高呼:“钱双师姐!压着他打!叠浪剑,破竹影!”天罡峰弟子则攥紧拳头,高声喊着周宇的名字,气氛焦灼到了极致。
次排的金丹长老们也开始低声点评,长青峰金丹长老抚着剑穗,眼中满是赞许:“双丫头的叠浪剑法已然练至九成,刚柔并济,连绵不绝,便是内门弟子,也得费些功夫才能破招。”
天罡峰金丹长老捋须轻笑,目光落在周宇身上,满是宠溺与笃定:“宇儿看似被动,实则在磨剑,他在记钱双的剑招节奏,以他的剑道悟性,不出十回合,必能反制。你看他的剑,虽守,却无半分慌乱,剑心稳,招式便不会乱。”
青林峰金丹长老颔首附和,目光扫过场中,淡淡道:“周宇这孩子,最难得的不是剑术精巧,而是这份心境。练气十二层巅峰,半步筑基,换做旁人,早已迫不及待突破,他却能压着修为磨剑,这份剑心,未来可期。钱双的剑法胜在‘势’,却稍缺‘巧’,遇上周宇,怕是要被以巧破势。”
曦哥看着钱双的剑浪层层压上,忍不住替她捏把汗:“钱双师姐的剑法也太猛了,周宇真的能反制?”
二代语气凝重:“必能!你看周宇的剑光,越来越凝,他的竹影千重本就是虚实结合的巧剑,现在故意露怯,就是为了把钱双的叠浪劲逼到极致——连绵的招式,劲越足,间隙便越明显,等钱双催到第三重浪,就是周宇反击的时候。曦哥你记住,打任何缠人的招式,都别逼对方出全力,留三分余地,不然自己会被对方的势压垮!”
曦哥心中一震,这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对战时总喜欢全力猛攻,从没想过留劲与破势的门道,暗暗将这话记在心底,只觉这场剑术对决,比自己打十场架学到的都多。
果不其然,场中的周宇,眼神愈发专注,淡青色的剑光虽不如钱双的浓郁,却愈发凝练。他不再刻意闪避,而是以剑接剑,青竹剑的剑影层层展开,正是他的竹影千重,虚实交织的剑影看似杂乱,实则每一道虚影都精准对应着钱双剑招的破绽,真剑藏于虚影之后,专等间隙而出。他的手腕转动间,总能以最小的力道磕开钱双的剑锋,借力打力,将叠浪剑法的刚劲引向地面,玄铁地砖上被剑风刮出密密麻麻的浅痕,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
钱双心中微惊。她的叠浪剑法,靠的便是节奏多变、连绵压制,寻常修士早已被搅乱心神,疲于应对,可周宇竟能在高速的剑招碰撞中,快速捕捉到她的剑法规律,甚至以巧劲化解她的叠浪劲。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剑脊相磕,自己的灵力都会被对方引走几分,筑基期的灵力优势,竟被一点点消解。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钱双眼底锐光一闪,叠浪剑法催至第二重——浪卷千峰。
青竹剑的剑光暴涨,剑风如狂浪翻涌,刚柔切换的速度再提三分,快剑时如流星赶月,柔剑时如藤萝缠树,剑招的间隙缩至极致,几乎无缝可钻。同时,她的指尖捻动风系法诀,剑风之中竟凝出数道半尺长的风刃,与剑光交织在一起,剑术加术法,攻势更胜一筹,整个演武场都被青色的剑风与风刃笼罩,如坠狂风巨浪。
“钱双师姐动真格了!剑法加术法,这波攻势谁能接得住?”曦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张楠眉头微蹙,轻声道:“太急了,钱双师姐被逼得破了纯剑术的约定,说明她已经感觉到了周宇的压制,可这样一来,灵力消耗会更快,周宇的机会来了。”
就在此时,上席的元婴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场中,声音苍老却带着穿透性:“剑者,以心驭剑,以巧破势,以静待动。钱双的剑,有势无巧;周宇的剑,有巧有心。”
场中的周宇突然动了。他不再固守防御,竹影千重的剑影骤然收敛,淡青色的剑光凝于一点,不再追求拆解,而是以剑对剑,硬接了钱双的一记刚劲剑招。“铛!”一声巨响,两剑相撞,火星四溅,周宇的身形微微一晃,却借着这股碰撞的力道,踏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银白流光,绕到钱双的身侧。
他的青竹剑,此刻竟如灵蛇出洞,剑招精巧到了极致,竹韵千回的巧劲尽数施展,剑脊一次次磕在钱双的剑格、剑锋、剑脊处,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一股精准的卸力,钱双的叠浪劲竟被这股巧劲层层拆解,剑招的节奏,竟被周宇硬生生带偏了!
钱双只觉手中的青竹剑越来越沉,剑风的连绵之势渐渐溃散,风刃也被周宇的剑光一一劈碎。她拼尽灵力,想要重新掌控节奏,叠浪剑法催至第三重——浪涛拍岸,这是她的压箱底剑招,三剑合一,刚柔并济,剑光化作一道丈长的青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周宇当头劈下。
这一剑,是钱双剑术的极致,刚劲如峰,柔劲如浪,剑风裹着筑基期的全部灵力,无半分保留,演武场的玄铁地砖都被这股剑势震得微微颤动。
二代急喝:“就是现在!周宇要出杀招了!钱双的剑势到顶了,势眼就在剑脊三寸处!”
曦哥瞪大眼睛,果然看到周宇的青竹剑剑尖微微一偏,精准地朝着那处刺去,心中只剩震撼。
二代的声音满是担忧:“曦哥,看到没?这就是以巧破势,以心驭剑。你接下来打李瑶,她的灵木界域势最盛,势眼就在木灵剑插地的位置,你要是能像周宇这样精准找到势眼,还有得打,要是还莽冲,准被她的灵藤缠死,连劈空掌都使不出来!”
场中,周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神色一凝,丹田处躁动的灵力瞬间凝敛,练气十二层巅峰的灵光暴涨,青竹剑迎上那道丈长青芒,没有硬碰硬,而是剑峰微微一偏,精准地落在钱双剑招的势眼处——那是叠浪劲刚柔转换的最后一丝间隙,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两剑相撞,青芒四溅,整个演武场的剑风都在这一刻凝滞。周宇的手腕轻轻一旋,一股巧劲顺着剑锋传来,钱双只觉手中的青竹剑突然一轻,剑势被彻底带偏,那道丈长青芒擦着周宇的肩头划过,劈在玄铁地砖上,砸出一道数尺长的裂纹,碎石飞溅。
而周宇的青竹剑,借着这股旋劲,剑尖如流星赶月,瞬间递出,停在钱双的咽喉前,仅差一寸,凝而不发。淡青色的剑光映着钱双的眼眸,剑风轻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无半分杀意,唯有剑者间的惺惺相惜。
全场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唯有剑风的余韵在演武场中回荡。
钱双握着青竹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剑,剑锋垂落,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却更多的是释然与赞许。她对着周宇拱手,声音清冽,带着一丝酣畅淋漓的畅快:“周师弟剑术精妙,剑心沉稳,钱双输得心服口服。”
周宇也立刻收剑,青竹剑归鞘,对着钱双深深拱手,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敬重:“钱师姐的叠浪剑法,刚柔并济,连绵不绝,周宇只是侥幸抓住了师姐剑势的间隙,算不上胜。”
裁判回过神,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天罡峰周宇,胜!”
观礼席上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剑院的长老们纷纷起身鼓掌,天罡峰弟子欢呼雀跃,长青峰弟子虽有惋惜,却也对着钱双竖起大拇指,这场对决,虽有胜负,却无输家。
次排的金丹长老们再次点评,长青峰长青道人走到场边,拍了拍钱双的肩膀,笑道:“丫头,打得好,叠浪剑法练到这份上,已是极致,输在剑心与巧劲,不冤。回去再磨磨剑心,未来必能更上一层。”
天罡峰金丹长老对着周宇颔首,眼中满是欣慰:“宇儿,你今日的表现,没让我失望,以巧破势,以心驭剑,这才是天罡峰的剑道。只是切记,巧劲可破势,却不可恃巧,日后突破筑基,还需刚柔并济。”
各峰金丹长老纷纷附和,皆称这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剑术盛宴,两人皆是宗门剑道的未来。
上席的元婴大长老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无尽的深意:“剑者,无分刚柔,无分巧势,唯剑心不变,方得始终。钱双的剑,少了一分静待;周宇的剑,少了一分刚劲。二人皆有不足,却也皆有天赋,好生磨砺,未来皆是宗门的栋梁。”
场中,钱双对着周宇微微颔首,转身缓步走下演武场,素青道袍的身影依旧挺拔,虽败,却尽显剑者风骨。她路过曦哥与张楠时,停下脚步,对着曦哥笑了笑,眼底的锐利化作温柔:“阿金师弟,接下来的比赛,替长青峰争口气。李瑶的木系缠人,切记找间隙破势,别硬冲。”
曦哥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坚定:“钱双师姐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定不辜负师姐的提点。”
钱双笑着点头,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而周宇立于场中,银白道袍虽有破损,却依旧身姿如松。他抬眼望向观礼席的另一侧,目光与李瑶相撞,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浓烈的战意——那是顶尖强者间的惺惺相惜,也是决赛前的隔空较量。李瑶微微颔首,木灵剑穗轻晃,周身木系灵力凝敛,显然也将周宇视作了最终的对手。
二代的声音满是凝重,担忧更甚:“看到没?这就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一个剑心稳、巧劲无双,一个木系厚、毒素刁钻。钱双师姐都提醒你找间隙破势了,你可别当耳旁风!你的劈空掌和落云掌,都得收着劲用,先探李瑶的底,再找她的势眼,千万别一上来就全力猛攻,听见没?”
曦哥看着场中周宇那道沉稳的身影,又望向不远处静立的李瑶,心中虽有压力,却也燃起了浓烈的战意。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回道:“知道了,别叨叨了。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嘴上虽硬,可曦哥却将二代的话、钱双的提点、周宇的巧劲,一一记在心底,掌心的青竹劲微微涌动,他知道,接下来与李瑶的半决赛,必将是一场比这场剑术对决更艰难的硬战。
午后的合心宗演武场,烈阳悬于中天,金色的霞光炙烤着玄铁地砖,却压不住场中翻涌的战意与紧张。观礼席上依旧座无虚席,上席三位元婴长老缓缓睁眼,目光凝注场地中央,周身内敛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似凝了几分;次排各峰金丹长老正襟危坐,长青峰与青林峰长老隔席相对,天罡峰、天工峰长老亦侧目凝神,指尖皆不自觉轻叩桌面;下方弟子们更是屏气凝神,张楠、林溪挤在栏杆前,拳头攥得发白,周宇则静立一侧,银白道袍衬得他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对这场力法对决的审视。
今日半决赛第二场,长青峰曦哥对阵青林峰李瑶。一方是纯靠体术与内劲的练气期强者,劈空掌刚猛无匹,落云掌沉劲撼地,肉身强悍却无半分防御功法,近战无敌却畏远程缠扰;一方是木系法剑术双修的筑基期天才,灵力凝练至近乎筑基中期,木灵剑招灵动,灵木法术生生不息,腐木毒术防不胜防,更擅以木系灵力铺展战场,将对手拖入自己的节奏。这是最极致的刚猛与最绵长的柔缠,是纯肉身力量与木系法毒结合的正面碰撞。
曦哥一身洗练的青布劲装,肩头、手臂的旧伤还凝着淡淡的药痕,周身青竹劲内敛于丹田,掌心却微微沁汗——饶是历经数场恶战,面对李瑶这样近乎无短板的对手,他心底还是压着一丝紧张。健步诀默默运转,观察之眼早已开启,屏幕上清晰标注着李瑶的灵力状态:筑基初期巅峰,接近筑基中期。
二代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凝重,少了往日的嘴炮:“曦哥,别慌!李瑶这灵力凝练度是憋出来的,铺木系环境、放毒、用法术,三样一起耗,撑不了太久!你记住,你的优势是近身,短板是远程和防御,千万别被她的灵藤缠上,毒气别沾身,找机会冲过去,她近战不如你!”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在脑海里回怼:“知道了,比我还急。她的木系剑气带着毒,我得先躲着点。”
二代立刻接话:“何止躲剑气!她脚下的地砖都有木系灵力渗透,一动手就会生根,你踏风步得踩碎地砖走,别给她铺环境的机会!”
话音未落,李瑶已缓步入场。一袭翠绿道袍在烈阳下泛着温润的碧光,袍角的缠枝莲纹竟似活物般微微颤动,手中木灵剑由千年古桃木锻造,剑身上萦绕的浅碧灵光比数日前凝厚数倍,剑穗的紫竹串轻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墨绿。她周身的草木清香中,藏着一缕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阴翳,那是腐木毒术凝而不发的征兆,筑基初期巅峰的灵力如春水般流转,却无半分外放,唯有靠近她的人能察觉那股近乎筑基中期的压迫感。
两人立于场中,玄铁地砖被烈阳晒得微烫,四目相对,曦哥的目光带着刚猛的战意,李瑶的眼神则清冷淡然,藏着草木的沉静。
“长青峰阿金,请师姐指教。”
“青林峰李瑶,师弟小心。”
简单的行礼后,二人同时拱手,裁判抬手,灵力裹着声浪传遍全场:“半决赛第二场,长青峰阿金对阵青林峰李瑶,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曦哥便率先动了——他深知远程缠斗对自己不利,唯有先发制人近身,才能发挥体术优势。健步诀运转到极致,脚掌蹬地,玄铁地砖被踏出一道浅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李瑶,掌心青竹劲初凝,劈空掌的起手式已然备好,只求速战速决。
可李瑶早有防备,木灵剑轻挥,手腕微旋,一道淡碧色的木系剑气自剑锋射出,剑气不疾不徐,却精准封死曦哥的前冲路线,同时她指尖轻点地面,低喝一声:“灵藤,生!”
曦哥脚下的玄铁地砖突然裂开数道细缝,数根青绿色的细藤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向他的脚踝,藤尖泛着淡淡的墨绿,显然沾了腐木毒。这便是李瑶的试招,剑气阻路,灵藤缠脚,简单两招,便将曦哥的近战优势死死克制。
“果然!”曦哥心头一凛,健步诀急转,身形凌空跃起,险之又险避开剑气与灵藤,落地时脚掌狠狠踩下,将另一处刚要破土的藤芽踩碎。可这一躲一踩,已然失了先手,前冲的势头被彻底打断。
二代急喊:“笨死了!别踩藤芽,用掌风震碎!踩碎了藤汁里有毒,沾到鞋底会顺着毛孔渗进去!你看她周围,三丈内都是木系灵力,她在铺场,再让她铺下去,你连动的地方都没有!”
曦哥瞬间反应过来,掌心青竹劲暴涨,劈空掌随手拍出,一道竹青色掌风扫向地面,将刚破土的数根灵藤震得粉碎,可碎藤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缕缕淡墨绿的毒气,缓缓升腾,萦绕在地面之上。
天工峰金丹长老见此,轻捋长须点评道:“李瑶这丫头对阵路的把控极准,一眼便看穿阿金的近战短板,以灵藤阻路、毒气耗敌,步步为营,不愧是青林峰这一辈的翘楚。”
长青峰金丹长老眉头微蹙,颔首道:“我这弟子性子太急,只知猛冲,不懂破局,被牵着鼻子走了。”
李瑶的身影在灵藤与剑气后缓缓挪移,木灵剑轻挥,数道木系剑气接连射出,角度刁钻,封死曦哥所有近身路线,同时她指尖快速捻动法诀,低喝:“灵木根植,遍地生!”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玄铁地砖都开始震颤,数不清的青绿色根植破土而出,粗如手臂的古藤缠向曦哥的四肢,细如发丝的柔藤扫向他的周身要害,还有半尺高的藤刺从地面凸起,泛着墨绿的毒光,整个演武场瞬间化作一片灵木毒域。李瑶立于灵木中央,木灵剑挥出的剑气愈发凝厚,剑气裹着毒雾,朝着曦哥铺天盖地而来。
曦哥彻底陷入被动。他无半分防御功法,无法以护盾抵挡剑气与毒雾,只能依靠健步诀在灵木根植间辗转腾挪,劈空掌连连拍出,震碎缠来的古藤,击飞射来的剑气。可古藤生生不息,震碎一根,立刻有新的一根破土而出,剑气连绵不绝,挡开一道,还有数道接踵而至,更可怕的是,每震碎一根沾毒的灵藤,便会有一缕毒气升腾,不过十数回合,整个演武场都被淡墨绿的毒气笼罩,雾气缭绕,视线受阻,连空气里都飘着腐木的腥气。
曦哥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只能憋着气躲闪,可长时间闭气让丹田内劲运转愈发滞涩,肩头不慎被一缕毒剑气擦过,瞬间泛起一片青紫,寒气与毒意顺着肌肤往经脉里钻,他连忙催动青竹劲将毒意逼出,却也因此慢了半拍,小腿被细藤缠上,虽立刻震碎藤条,却还是沾了毒汁,麻意瞬间蔓延开来。他踉跄着撞开一根古藤,掌心被藤刺划破,毒血顺着指缝滴落,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连李瑶的身影都变得模糊,青竹劲的消耗越来越快,丹田内的灵力已然见底,动作也渐渐迟缓,俨然已是强弩之末。
二代的声音快得像连珠炮,满是焦急与慌乱:“撑住!别倒!你这状态再硬撑要毒发的!她的灵藤还在缩圈,再退就没地方躲了!”
曦哥咬着牙,舌尖抵着牙龈逼出一丝清明,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淡青毒血,却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场中那道翠绿的身影微微抬手,木灵剑轻顿,竟收了大半剑气,连缠向曦哥的灵藤也放缓了攻势,李瑶的声音清泠温和,透过毒雾传了过来,没有半分胜券在握的骄矜,唯有师姐对师弟的关切:“阿金师弟,你无防御功法,久耗于我这灵木毒域,只会不断受创伤了根基,何必硬撑?”
她话音微顿,指尖轻挥,散去了曦哥身侧几根即将缠上的毒藤,语气愈发恳切,尽显师姐气度:“今日你已尽显体术强悍,虽处下风,却未曾半分退缩,已是可敬。不如就此认输,莫要因一时胜负,损了日后修行之路。”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谁都以为李瑶会趁势猛攻,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收招,出言劝降,这份点到即止的从容,这份不乘人之危的宽厚,让观礼席上的长老们纷纷颔首赞许。
青林峰金丹长老捋须轻笑,眼中满是欣慰:“这丫头,不仅术法精湛,更有剑者仁心,木系修士本重生机,她竟将这份道心融于对战,难得,难得。”
天罡峰金丹长老亦点头附和:“胜而不骄,点到即止,这份心性,比术法精湛更难得。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趁势猛攻,取那胜果了。”
长青峰金丹长老眼中满是暖意,对着身旁人叹道:“李瑶这孩子,配得上青林峰真传之名,也让我这弟子承了一份情。”
二代急道:“曦哥,别倔!她这是真心劝你,再撑下去真要栽了!大不了下次再比!”
可曦哥看着那道立于灵木毒域中央的翠绿身影,听着她温和关切的话语,心底的倔劲却瞬间被点燃。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毒雾,指尖攥得发白,青竹劲虽所剩无几,眼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他知道李瑶是好意,可他从没想过认输,哪怕身陷绝境,哪怕浑身是伤,这场半决赛,他必须赢!
曦哥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站直身子,双脚扎稳马步,哪怕小腿的麻意阵阵传来,哪怕掌心的伤口还在渗着毒血,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风中青松,不肯弯折。他抬手,对着李瑶微微拱手,这是谢意,也是回应——谢意她的手下留情,回应他的绝不认输。
李瑶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赞许。她知道,眼前这师弟看似莽撞,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既是如此,便唯有全力以赴,方是对他的尊重。她轻轻摇了摇头,木灵剑重新扬起,浅碧灵光暴涨,原本放缓的灵藤再次躁动,毒气也愈发浓郁,声音清泠:“既如此,师姐便陪师弟再走几招。”
上席的元婴二长老见此,淡淡开口:“阿金这孩子,虽有莽劲,却有一身硬骨,体术修行,最忌畏难退缩,这份韧劲,是成器的根基。李瑶亦不错,知进退,明分寸,二人皆是可塑之才。”
元婴大长老微微颔首,未发一言,目光却依旧凝注场中,似在看二人的对战,又似在看二人的未来。
话音落,剑气再次破空,灵藤如潮涌来,这一次,李瑶再无半分留手,将木系法剑术的精妙发挥到了极致。曦哥咬紧牙关,借着健步诀在灵木间狼狈躲闪,劈空掌勉强拍出,却已没了往日的刚猛,只是堪堪挡开剑气,身上的毒痕越来越多,麻意与寒意交织,几乎要撑不住。
就在曦哥即将力竭的瞬间,二代的一声急喊突然在脑海中炸响:“你那集风掌是吃干饭的?集风掌能吸人,就不能吸毒气?蠢货!赶紧试!”
集风掌!
曦哥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集风掌的功法要义——以青竹劲凝聚掌心,形成气旋,借风势吸扯目标,可拉人近身,亦可卸力挡招。以往他只用来吸扯对手,从未想过能吸扯毒气,可此刻走投无路,唯有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曦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躲闪,双脚扎稳马步,周身仅剩的青竹劲尽数汇聚于双掌,按在集风掌的起手式,低喝一声:“集风掌,开!”
刹那间,曦哥双掌掌心泛起浓郁的竹青色灵光,一股强劲的气旋在掌心形成,如同一台巨大的抽风机,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四周的淡墨绿毒气吸去!那些萦绕在演武场的毒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顺着气旋快速汇聚,一缕缕、一团团墨绿毒气被扯向曦哥的掌心,绕着双掌快速旋转,竟没有一丝毒气再散逸开来。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那个满身是伤的青布身影,看着他掌心的气旋将漫天毒气一点点吸尽,原本雾气缭绕的演武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明,不过数息,漫天毒气便被尽数吸扯至曦哥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墨绿毒球,被青竹劲牢牢包裹,丝毫无法外泄。
“我的天!他居然能吸毒气!”
“集风掌还能这么用?这也太逆天了!”
观礼席上的弟子们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楠猛地一拍栏杆,大笑道:“这阿金,居然还有这手!”
林溪也破涕为笑,小手攥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欢喜。
各峰长老亦是面露惊色,连连赞叹。
长青峰金丹长老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喜:“妙!太妙了!以掌法吸毒,以劲气相封,这孩子竟能将基础掌法活用至此,不拘泥于招式,懂得变通,这才是修行的真谛!我之前还愁他只知猛冲,今日看来,是我多虑了。”
青林峰金丹长老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叹道:“阿金这孩子的变通能力,远超老夫预料。木系毒域本是他的死穴,竟被他以这般方式破解,瑶丫头的最大优势,没了。”
天工峰金丹长老颔首道:“寻常修士练掌法,只知按部就班使用,阿金却能触类旁通,将吸扯之术用于吸毒,这份悟性,实属难得。”
元婴大长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善用其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子有勇有谋,更有悟性,体术之路,可堪雕琢。”
二代的声音满是得意,又带着几分后怕:“看吧看吧!老子的提醒多管用!早想到这手,你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份上!赶紧把毒球拍向她,她的木系灵力虽克毒,却也不敢硬接这浓缩的腐木毒!”
曦哥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在脑海里回了句:“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曦哥双掌猛地一推,掌心被青竹劲包裹的墨绿毒球,带着呼啸的劲风,如流星般朝着李瑶射去!毒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数倍浓缩的腐木毒,纵使李瑶是木系修士,被沾到也会经脉受损,根本不敢硬接。
李瑶脸色骤变,她万万没想到曦哥竟能以掌法吸尽毒气,还能凝聚毒球反击。此刻毒球近在眼前,避无可避,她只能放弃铺展的灵木根植,脚下木系灵力暴涨,身形凌空跃起,想要御空躲闪,同时木灵剑挥出一道厚重的木系灵光,想要挡住毒球。
可曦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想跑?没门!”曦哥低喝一声,脚掌狠狠蹬地,玄铁地砖被踏出一个深坑,健步诀与青竹劲同时催动,身形如弹射的箭矢般射出,借着毒球的掩护,瞬间冲破灵木根植的阻拦,朝着凌空的李瑶冲去——他深知,李瑶的御剑之术极其灵敏,若是无法靠近,就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威胁,而近身之后,便是他的天下!
曦哥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冲到李瑶身前,抬手便是一记劈空掌,竹青色掌风直逼她的面门,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御空之势。李瑶被迫落地,刚想催动灵木根植缠向曦哥,却发现曦哥已然近在咫尺,掌风连连,根本不给她施法的机会。
演武场的灵木根植没了李瑶的灵力滋养,瞬间枯萎,化作飞灰,没了毒气与灵藤的阻拦,曦哥彻底放开了手脚,劈空掌接连拍出,竹青色掌风如潮水般涌向李瑶,步步紧逼,掌风的刚猛之势,压得李瑶喘不过气。
天罡峰金丹长老见此点评道:“阿金终是抓住了关键,木系修士擅铺场耗敌,却最忌被近身缠打,一旦失了环境优势,便落了下风。”
青林峰金丹长老眉头微蹙,道:“瑶丫头灵力消耗过多,方才铺展毒域已是耗了大半根基,此刻再被近身,怕是难以支撑。”
李瑶无奈,只能收起法术与毒术,握紧木灵剑,以近战剑术迎敌。她的木灵剑招本就灵动,近战虽非强项,却也丝毫不弱,木灵剑刺、劈、撩、扫,浅碧剑光交织成一道剑网,想要挡住曦哥的掌风,可曦哥的掌风刚猛无匹,青竹劲凝厚,剑网虽密,却也被掌风震得微微颤动。
二代急喊:“别用掌了!她的灵剑削铁如泥,掌风虽刚,久了会被剑刃割伤!用铁骨拳!你最熟练的铁骨拳,硬接她的剑!你的肉身比她的剑硬!”
曦哥瞬间会意,掌风一收,周身青竹劲尽数汇聚于双拳,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正是他入门时便苦练的最低级拳法——铁骨拳。这拳法无甚技巧,却胜在刚猛、熟练,配合他强悍的肉身与青竹劲,硬撼法器也不在话下。
“铛!铛!铛!”
拳剑相撞的声音接连炸响,火星四溅。曦哥的铁骨拳快拳连发,拳拳到肉,硬接李瑶的木灵剑,青竹劲裹着拳头,与剑刃碰撞,竟丝毫不落下风。李瑶只觉手腕一阵发麻,木灵剑被震得连连颤动,虎口处更是被拳风的刚劲震出一道血痕——她的剑术虽精,可肉身力量远不及曦哥,近战硬刚,本就落了下风,再加上之前铺展灵木毒域消耗了大量灵力,此刻灵力运转已然不及,剑招的速度越来越慢。
长青峰金丹长老看着场中拳剑硬撼的画面,面露骄傲:“这铁骨拳,虽为基础拳法,却重根基锤炼,阿金这孩子日夜打磨,肉身早已练至铜皮铁骨的地步,配合青竹劲,硬撼灵剑也不足为奇。”
元婴三长老淡淡道:“体术修行,根基为上,阿金的肉身锤炼,比许多筑基修士都要扎实,这是他能近身取胜的根本。”
曦哥抓住机会,铁骨拳快如闪电,一拳封死李瑶的剑招,另一拳狠狠砸在剑脊之上,“嘭”的一声巨响,李瑶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脊传来,手腕一麻,木灵剑竟脱手飞出,朝着演武场外射去。
没了灵剑的李瑶,瞬间失了最大的依仗。曦哥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掌心青竹劲暴涨,一记劈空掌狠狠拍出,竹青色掌风带着沉如山岳的力道,直逼李瑶的护身灵光。
李瑶连忙催动剩余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木灵护盾,可此时她的灵力已然耗竭,护盾薄如蝉翼,根本挡不住曦哥的劈空掌。“嘭”的一声,木灵护盾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碧色灵光,掌风余势未减,狠狠撞在李瑶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李瑶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落地,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她看着掉落在演武场外的木灵剑,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腕与肩头的青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对着曦哥露出一抹浅笑,那份浅笑里,有落败的坦然,更有对师弟的认可。
“我认输。”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长青峰的弟子们振臂高呼,张楠与林溪激动地抱在一起,曦哥的名字响彻整个演武场。
曦哥收掌,周身的青竹劲缓缓收敛,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毒痕还泛着青紫,小腿的麻意尚未散去,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青松般立于场中。他对着李瑶快步走去,伸手想要扶她,语气满是歉意与诚恳:“师姐,方才多有冒犯,阿金侥幸获胜。”
李瑶抬手轻摆,自己站稳身子,笑着拂去肩头的灰尘,语气温和依旧,毫无落败的芥蒂:“师弟何出此言?你以变通破我毒域,以刚猛胜我近战,凭的是真本事,何来侥幸?今日这一战,师姐输得心服口服。”她顿了顿,看着曦哥满身的伤,又道:“师弟快些寻丹师解毒,莫要让毒意残留经脉。”
这般温润宽厚的师姐气度,让全场再次响起阵阵掌声,连元婴长老们也面露赞许。
裁判回过神,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长青峰阿金,胜!晋级决赛!”
观礼席上,长老们纷纷起身鼓掌,各抒己见,对二人做出最终点评。
青林峰金丹长老走到李瑶身边,轻声道:“丫头,不输。你已将木系术法发挥到极致,更难得的是对战时的仁心与气度,这比胜负更重要。此战虽败,却让你看清了近战的短板,日后稍加打磨,木系修行必成大器。”
长青峰金丹长老拍着曦哥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阿金!为长青峰争光了!以力破法,以变通破局,你这一战,打得漂亮!但也需谨记,你今日虽胜,短板依旧明显——无防御功法,远程乏力,若不补全,日后遇上更强的对手,依旧会陷入被动。”
天罡峰金丹长老看着曦哥,又望向周宇,笑道:“决赛剑术对体术,巧劲对刚猛,合心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老夫甚是期待。”
最终,元婴大长老目光扫过曦哥与李瑶,缓缓开口,一言定调:“李瑶虽败,术法精湛,心性宽厚,木系道心澄澈,未来可期;阿金虽胜,勇毅有悟,根基扎实,却也有短板待补。二人皆是合心宗的栋梁,此战无输家,皆有所得,好生磨砺,莫负韶华。”
周宇缓步走到场中,对着曦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浓烈的战意:“阿金师弟,决赛,拭目以待。”
曦哥抬眼,与周宇的目光相撞,掌心的青竹劲微微涌动,眼中战意翻涌,却也多了几分沉稳:“周师兄,决赛,我必全力以赴。”
二代的声音满是得意与欢呼,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焦急:“赢了赢了!老子就知道你能赢!决赛打周宇,别再莽冲!他的巧劲难搞,你得用刚劲破他的巧,用近身逼他的剑,还得防着他的竹影千重!”
曦哥嘴角微扬,看着不远处正被青林峰弟子搀扶着的李瑶,在脑海里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