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讲武,为什么要分为内外家,以及一些我的理解……”
一个穿着朴素的小老头,随意地坐在田野间,慢悠悠的讲述着。
几个小屁孩或蹲或站地把小老头围住耐心的听他讲着,哪怕不懂,几个孩童也睁着一双双大眼睛看着他讲的一些“理解”。
小老头每次“讲课”时总会搭上一些有趣的故事在里面,这也使得这些自小便在乡下的孩童十分向往那片外面的世界。
这也是他们平时为数不多的乐趣了,孩子的天真总是容易满足的。
小老头往嘴里丢了几颗豆子,咂吧咂吧嘴,继续悠然的说着:“在我看来,武功其实就是打架罢了,都是以前的会打架的人琢磨出来的罢了。”
话到一半,老头子收住话,眼睛撇了一眼旁边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孩,丢了几颗豆子在嘴里,咂吧嘴,“咋样,想不想跟老头子学打架啊。”
一穿着罩衣,戴着红帽子地孩童连忙举起手来,“我!我!我!”
可其余孩子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那孩子,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坑蒙拐骗的可怜虫。
红帽子男孩有些无措,怎么就他自己举手呢?这位老爷爷不是很厉害吗?他父母平时都很尊敬他来着。
一只小手拍了拍红帽子小男孩的肩膀,身后穿来稚嫩却又装的老气横秋的声音,学着那故事中的大侠说道:“你呀你还是太年轻了,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这老头子光说不做的呀。”
“呸,呸。”
小老头一听,立马把嘴里的豆子残渣吐到田里,吹胡子瞪眼道,“嘿,你个牛二娃子,没事儿就喜欢乱说话,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光说不做了啊。”
牛二娃子小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上次俺们几个武学什么才好心拜你为师,你竟然让俺们在田上站到天黑,毛都没教我们一根!”
“就是,还让我们摆个难受的姿势,手臂酸的不行!”
“对对,还说那是什么桩!我看你就是心存不良!”
“……”
立马就有其他孩童附应,戴着红帽子的尚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那小老头子看着一群孩童“控告”他,实在觉得新鲜,“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此话一出,局面迅速安静下来,原来带头的牛二娃子跟三好学生一样在田坎在坐的端端正正。
也不闹腾了,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有趣,新的东西出现的时候,旧的就会被他们抛之脑后,直到过去许久后,才会想起几分。
“上次说到哪儿来着?让老头子我想想……”
立马有个脆生生的童声附应,“言老爷子,讲到那位拿刀的大侠怎么一个人打七个人的了。”
“嘿,一个个小滑头,讲故事的就是言老爷子,让你们走个桩骂娘的就是小老头子了,得!让我想想怎么接着讲……”
言老头摸着嘴巴下那一撮小胡子,顿了顿,开口侃侃而说道:“话说那拿刀大侠身披蓝装正路过一人户家时,就瞧见那人户家的院子里,有七个穿着人某狗样的矮子做那欺男霸女的坏事儿……”
“那矮子穿没穿衣裳?”
“家里没有男的吗?”
“为啥是七个矮子?”
小孩的观点总是那么的奇特……如那落日,每个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天色渐沉,黄昏成了主题。
言老头的故事讲完了,便看着这几个小崽子慢悠悠的回家,独自留在田坎上,惬意且悠心。
“言……言爷爷,您不是要教我打架吗?”一道怯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戴着红帽子地小崽子,咧着大嘴,露出那口老黄牙玩笑道:“你真信啊?小红帽”
“我……我叫尚可,不叫小红帽!”尚可结结巴巴的吼道,他对“小红帽”这个称呼很反感。家里给他穿的一身红,导致村里的小孩都不叫他名字了,都叫的“小阿红”“小红帽”之类的了。
“尚可,尚可?前两天搬来村里的就是你家吧,小家伙。”言老头不由的声音放沉了些,但还是挺着笑脸问那小红帽。
尚可点了点头,小嘴抿着,虽然言老头脸上挂着笑容,但还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但脚还没落地又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尚可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老人不一样了,想起家里父母嘱咐过的话,挺起胸膛鼓足勇气准备再次开口询问时……
只见言老头眼里忽然有了些莫名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尚可一番,打断他的话语道,“你知道外来的一些东西是不能留下的吧,把它拿出来放在地上,明天早上你就能上乡里的公办幼儿园了。”
尚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狡辩,但张嘴时他对上了言老头的那双眼睛…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尚可极不甘心地碰了碰手腕上的一处。
一个手环从手腕上显现出来,随之尚可红扑扑的小脸上一道面具浮现,如同魔术般出现蜂巢纹路迅速缩小成石粒般的小球射入手环内。
他将手环脱下,极不情愿地扔在地上。抬起头时,那张原本红扑扑的带着怯弱眼神的小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眼里带着些许恐惧的脸蛋。
“呸呸呸,这豆子咋一下嫩难吃。”
言老头那张老脸好似皱成一团,本来就有些皱巴的脸此时更难看了,老头子毫无形象地吐着舌头把豆子残渣吐出来。
这老头子吐了半天,瞅了一眼地上那个手环,便挥挥手让这个小屁孩回去了,他老头子还没狭隘到和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