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沈煜忽然问。
林清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如实回答：“还没有，打算……泡碗泡面。”
“别泡了。”他很自然地说，“我这边买了点菜，还没做，一起过来吃点吧。”
这个邀请太过突然，林清荷一时间没想好以什么理由拒绝。
她想说好，但又怕自己太过主动。想说不好，又舍不得这次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犹豫间，沈煜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地补了一句：“就当，是跟老乡一起过个年。”
一句话，卸下了她所有顾虑。
“好！”她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林清荷慌慌张张地换了身衣服，简单的梳了个头发，发现自己还不算太糟糕，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从她家到沈煜家不过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走得心跳加速，像是去赴一场多年来期待已久的约。
“叮咚，叮咚”，门很快被打开。
沈煜穿着一身家居服，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冷漠，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息。他头发略显凌乱，眉目温和，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进来吧！”他侧身让她进去。
屋里暖洋洋的，空调温度开得刚刚好，空气中飘着做好的饭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让人一进来就觉得很安心。
客厅收拾得很整洁，落地窗敞开着，窗外的烟花不断升起，照亮了屋内两人的身影。
桌子上摆好了几道诱人的饭菜，有清蒸鱼、白灼虾、凉拌牛肉、可乐鸡翅、罗马大拌菜，还有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旁边还放着两瓶没开过的可乐。
“我不太会做饭，就随便弄了点。”沈煜摸了摸后脑勺，很不自然地解释道，“本来以为自己一个人吃，所以准备的不多。”
林清荷心想：这还叫不太会做饭？他居然还有这厨艺，肯定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已经非常好了。”林清荷真心地说道，“这比我一个人点外卖吃可好太多了。”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再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就好像这不是异乡的除夕，不是独自漂泊的夜晚，而是本就该有的团圆。
沈煜给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天冷，喝点儿热汤暖和暖和。”
“谢谢！”她低头喝着汤，脸像是熟透的红苹果，温热的鱼汤通过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小时候过年的习俗；聊家里长辈，七大姑八大姨如何八卦；聊工作上遇到的事；聊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原来他也会在加班的时候吃泡面；也会在想家的时候默默地发呆；也会在如此热闹的节日里，显得格外孤单。
林清荷慢慢放松下来，话题也多了一些。她说起小时候过年，最期待的是长辈们给的压岁钱，然而刚给完，就被妈妈以‘帮我们存着，长大了再给我们’为由放进了包里，还有妈妈炸的素丸子，外酥里软，一口下去很是满足。
沈煜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时不时会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
“你小时候，过年最喜欢做什么？”林清荷好奇地问。
他想了想，轻声说：“看你放烟花。”
林清荷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沈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小时候我们见过面，可后来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搬走了，后来又搬了回来。初中那年除夕，你在街道放烟花，胆子小，又怕又想玩，踮着脚伸手去点，还差点烫到了手。我在远处看了很久，没敢过去。”
“什么，原来你就是小时候那个……”
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小事，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林清荷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原来从很久以前，她就不是单方面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