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命座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人破防了，还是破大防。

“二十个命座？！这不可能！”

“人类历史上最多命座的记录才十六个！他二十个？！”

“双职业也就算了，双职业各十个命座？！这是人类能抽出来的？！”

“他在作弊！他一定在作弊！”

“动动你那智慧的头！你作弊一个给我看看？天机树是上古遗迹里边搬出来的，谁能作弊？”

说实话，君霖自己也懵了，彻底地懵了，这，这个……

这是天赋和运气解释得了的吗？

他甚至怀疑身为穿越者的自己十六年没碰到个系统，难得说系统大大把自己献祭了换取了自己这倒反天罡的……狗运？嗯，很合理。

记得自己那位比肩神明的奶奶当初即便开出双职业时也只是获得了十六个命座，还创造了人类的历史。

那自己现在，是不是以后不弑个神都有点对不起人类？

看台上，君家一行人也全慒了。起初，君顶天嘴角微微上扬，到最后，实在按纳不住内心的狂喜，开始放笑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场馆。

林芷柔轻轻颤抖，眼中满是欣慰。

江星河喃喃自语：“未央，你在天上给他开小灶了吧？”

君瑶眼眶红了，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大厅外，通过直播观看的无数人，集体破防。

社交媒体彻底爆炸：

“君霖双职业二十命座”登顶热搜第一。

“亡灵圣法神”热搜第二。

“剑修”热搜第三。

“人类历史上最强觉醒”热搜第四。

“他开挂了吧”热搜第五。

无数人质疑，无数人震惊，无数人膜拜。

但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君霖一开始还想开溜，一下瞬君顶天肆意的笑声如雷贯耳，他便意识到，完了。

下一刻，君顶天坚实的手臂搭住了君霖的肩膀，同时也卸去了伪装。

“等等！那个人……是君顶天？！”

“君顶天？！人类第二强者？！太苍道极宗宗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个！君临渊！君氏集团董事长！北寒基地之主！人类第五强者！”

“天啊，真的是他！”

“旁边那个是江星河！星空阁阁主！人类第八！难怪和林老站在一起！”

“那个美女……是君瑶！小医神！还是神心会馆代理馆主！！”

记者们疯了。

“君霖和君顶天什么关系？和君问天什么关系？！”

“他姓君……难道……”

“君顶天是武神君问天的儿子，君临渊是君顶天的儿子，那君霖不就是……”

“君临渊的儿子？！君氏财团的继承人？！”

“世界第五强者，北寒之主，君氏财团董事长的儿子？！”

“他爷爷是第二，曾祖是第一，奶奶是史上最强，姥爷是第八，姥姥是医神，姐姐是第十一，妹妹是辉煌圣武神—君曦……”

“呐尼！！！”

“这是什么仙家？！”

“而且他十六岁觉醒双职业二十命座？！”

“你……我……”

“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君霖一行人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无数话筒戳到脸上。

“君霖同学！你一直以来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

“你从小被送到小城，是家族刻意的磨练吗？”

“你对二十命座有什么感想？”

“你认为自己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觉醒者吗？”

……

君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所幸安静地听完所有问题，然后开口：

“奶奶曾经说过——”

全场安静。或许在这之前，听到这个开场白，有些人还要说三道四的，质疑这个“奶奶”的权威性。

但现在，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证明什么。我的家庭是我的家庭，我的命运是我的命运。我只是我，我君霖，永远只走自己的路。”

说完，他挤开人群，走向出口。

君瑶跟上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累了吧？”

君霖摇头：“还好啦，其实。”

“你最后那句话说得真好。”君瑶笑道，“奶奶要是听到，一定很欣慰。”

君霖看着她，也笑了：“奶奶一直在听。”

直到走出会馆，君霖终于释然了，沐浴在和煦的秋风里，明媚的秋波中，两个对君霖而言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向自己补来。

正是母亲江若雪和妹妹君曦。

江若雪猛地扑在君霖怀里，年仅16岁的君霖身高早已蹿到了1米85，1米六的江若雪正好可以把脸颊贴在君霖肩窝里放声哭泣，尽惰渲泄着一个母亲对漂泊在外的儿子十年来所有的牵挂与执念。

妹妹君曦今年12岁，身高却快要赶上母亲江若雪，君霖从小就很宠爱她，导致她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兄控，看到几个月没看面的哥哥，思念、寂寞、激动的情绪均化为汩汩泪水倾泻而出。

感受着身体上的湿热，君霖默默将她们搂进了怀里。

抽卡之后，君霖成了全人类的焦点。

五大高校的招生老师连夜飞到江南基地下。

各大院校各显神通，有的许诺本硕连读，有的承诺直接给副教授职称，有的甚至用出了美人计。

媒体天天报道，群众天天有瓜。

大家都在猜，君霖会选哪所大学。

对于君霖而言，自己的选择范围自然只会在五大高校之中。

帝都大学是综合实力最强，历史最悠久，底蕴深厚。而且英才辈出。

海都大学紧承其后，财力雄厚，商业贸易发达，海水资源丰富。

西都大学直面西部荒原，陆地资源十分雄厚，矿产、灵脉储量也堪称“世界之最”。

燕都大学的独特之处便是其建立在古文明遗迹群落的基础之上，光是建校成本便是天文数字。其校长许墨河也是帝都大学校长许墨炎的娈生兄弟。两所学校可以说从建校以来便形影不离。

至于魔都大学，则是后起之秀。

君霖没有马上决定。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了三天。自己的家世现在暴露了，原本租来的公寓和学校宿舍肯定是回不了了，所幸直接住进了君氏集团的豪华别墅里。

说是“苦思冥想”，其实就是放松了三天。媒体记者每天轮流转轰炸自己的私人空间，久别重逢的家人们也迫不及待与自己相见，这让君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对于选校，他觉得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从出生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一样。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比任何人都清醒。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胸前断剑挂坠上滚烫的字眼一直警醒着他。

“行天之道，君临一切。”

这不是狂妄，是责任。是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承担最重的责任。

在这三天时间，他认真理清了自己的职业和命座效果。这样不仅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也对自己的选校有实打实的好处。

先是「死灵圣法神」。光是听这名字，君霖就感到一阵牙酸。好像只要是名字里带个“圣”字的职业都很逆天。就像自己的妹妹君曦，职业二次觉醒前后，名称里都带“圣”字。

根据职业介绍，他对自己这个第一职业有了初步的认知。「死灵圣法神」的主要能力，便是以亡灵领域为基古础单位，操纵亡灵，甚至可以组建起一支亡灵大军。

换言之，自己这个职业中所有的技能都围绕这个领域展开。

接下来的十个命座更是令人胆寒。

命座【死兆】，效果：亡灵领域使用期间，无视任何灵力和精神力消耗。

命座【契约】，效果:在领域范围内，只要有人死亡，都可以瞬间收服，使其成为自己的亡灵侍从，且无视其生前与自己的实力差距，并且绝对服从。

命座【国度】，效果:亡灵领域范围在原先基础上增加200%。

命座【君主】，效果：全体亡灵侍从战力增幅200%。

命座【置换】，效果：在领域范围内，可以与任何亡灵侍从进行位置交换。

命座【转义】，效果:可将己身所受伤害反馈到亡灵侍从身上。

命座【轮回】，效果:无视任何精神类攻击，如幻境、精神干扰等。

命座【冥沦】，效果:无视任何空间封锁类技能。

命座【圆寂】，效果：只要领域还在，所有亡灵侍从在受损后都可以自行恢复。

命座【天灾】，效果：所有亡灵在被收服的瞬间，其本身的灵力、战斗经验和身体素质都会回馈到自身。

君霖愣住了，也许先前的自己还对亡灵类法师职业一些特有的缺陷而感到顾忌，像如技能输出消耗大、近战能力差、血条短、施法前摇长、容易被打断等。为此他曾经考虑过精修「剑修」，将「亡灵圣法神」当作副业。

但看着自己这十个命座，㤞异已经没办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墨色瞳孔猛然收缩，取而代之的是再也按捺不住的狂喜。

先前对法师职业的顾虑全然化作泡影。

在「亡灵圣法神」页面对几个命座一番研究后，他又翻开了「剑修」职业页面。

命座【闪寂】，效果:彻底抹除“攻击前摇”，别人出剑也许会有剑气波动，且需要时间凝聚「精气神」。然而该命座拥有者无需起手式，简单来说就是实现了“零帧起手”。

命座【方寸天地】，效果:在剑域范围内，此方空间便由自己掌控，自己包括自己的剑都可以在禁域范围内瞬间移动。

命座【裁决】，效果:剑域内攻击必中，攻击伤害无视80%防御。

命座【无垢剑心】，效果:剑域内免疫50%物理和精神攻击，同时可以构成20%反伤。

命座【剑域】，效果:剑域覆盖范围扩大200%。

命座【绝灭】，效果:禁域内攻击伤害增强200%。

命座【动冥】，效果:剑域内灵力精神力消耗为0，剑气消耗削弱50%。

命座【剑威】，效果:剑域范围内压制对方战力30%。

命座【剑眸】，效果:瞬间学会所见的剑诀和剑典。

命座【养剑床】，效果:与剑域无关，时时刻刻温养体内剑意、剑气和剑胎。

君霖怔怔地盯着介绍面板，也就是说，假设未来的自己斩出一剑，在剑域范围内，在开启命座的条件下，剑气造成的伤害可以达到原本伤害的指数倍。

他有些不敢置信，无法相信世界对自己的偏爱，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甚至让他自己都有些胆寒，不忍猜忌这铺天的buff是否是那些所谓的「神明」为自己这位穿越者设下的“陷阱”。

“或许真的是这样。”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或许现在的自己连仰视「祂们」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真相。

不再多想，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结合三年以来积累的学识和教材内容，君霖一直都在思考几个命座和职业未来应该如何配合。

直到第二天晚上10点，再来20个小时大学志愿填报就将结束，此时的君霖嘴里叼着一支黑墨中性笔，枕着右臂半倚在书桌前，听着已经有9999+未读信息的QQ邮箱，眼眶中毫无波澜。

他没心情看，也没打算去看。目前自己的选项摆在帝都大学和魔都大学之间。

他反复观看了这两所院校发来的招生简介。

突然，他想到了许青。

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孩，一头银青色的发丝，干净澄澈的眼眸，吹弹可破的脸蛋，那冷玉般的绝美面容似乎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泛起点点红晕。从小，她便跟在他身后，叫他“霖霖弟弟”。每次君霖被君顶天打得鼻青脸肿，那个生性温婉的女孩还是会一边为君霖擦药，一边安慰他不要哭，马上就不疼了。

君霖也许是被打习惯了，只能欲哭无泪。但女孩似乎把疼痛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泪水止不住滑过她精致的脸颊。

她比他大两岁，但在他面前总是娇羞得像个小女孩。

君霖还依稀记得，自己被送去江南基地那天，家里一行人送他到车站。君霖站在车门边，目送众人的身影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渺小，他注意到了那个躲在人群后怯生生的女孩，眼眶红红的。

邮箱信息中出现得最多的，赫然备注着这个女孩的名字。

“霖霖弟弟，你想好要报考哪儿了吗。”

他无言，回复道自己会认真考虑。

第三天，他走出房间，对等在客厅里的母亲说：“我决定了。”

江若雪紧张地看着他：“选哪所？”

君霖说：“魔都大学。”

江若雪愣住了。

君瑶从厨房冲出来：“什么？魔都？不是帝都？青青她不是在帝都吗？”

君霖平静地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选魔都？”

君霖看着姐姐，缓缓说：“奶奶曾经说过——人的青春应该不断前进，感情，应该交给未来更强大的自己去定夺。”

他继续说:“况且，魔都大学虽然教资历史不久，但它的校长怎么说也是世界第四强者——林御锋，年仅26岁便闯入人类历史前10强的行列，并且还是目前全人类中唯一能在精神力层面与曾祖父一较高下的人。我目前的两个职业，都对精神力要求很高，我想，这才是我想要的。”

君瑶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跟她说了吗？”

君霖面露难色，主要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女孩。

当天傍晚，消息传出，媒体争相报道。

“君霖选择了魔都大学！”

此时，帝都基地，领主府。

许青站在落地窗前，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君霖，赫然就是这条新闻的主角。

她盯着标题那串文字:《百年难遇的天才君霖，16岁决定报考魔都大学》，盯了很久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脸上，映出两行清涩的泪水。

“霖霖弟弟……”她轻声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君霖，是她从小玩到虽然两人天各一方虽然两人天各一方，但心中的羁绊却没有半点松弛。

她想起小时候，当时的男孩每天回来时都鼻青脸肿的，自己每次都被吓得语无伦次，心中莫名地绞疼。自己每次都会哭着闹着要亲自给他上药，因为生怕其他人给他上药会弄疼他。

她想起他去江南那天，她追着车跑了好远，他在车窗里朝大家挥手，大声喊：“等我回来！”

她想起每年假期，她找借口去江南“看姑姑”，其实只是为了见他一面。他陪她逛街，给她买冰淇淋，听她说学校里的趣事，偶尔揉揉她的头。

她以为，他会来帝都找自己的。

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从来都只把我当姐姐？”她喃喃自语。

手机震动，她撇过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醒目的联系人名字，来电人是，君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