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才

高三下学期的一个周五，放学铃响。

难得到周末，君霖收拾书包，准备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自从六岁来到江南基地，他一直保持这个习惯——走路，不坐车，不高调。

但今天，校门口格外热闹。

“卧槽，那是法拉利吗？”

“什么型号？没见过啊！”

“全球限量款，我表哥是车迷，给我看过图片，这辆至少八千万！”

“八千万？！谁家的？”

君霖听到“法拉利”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看去，一辆暗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流线型的车身在夕阳下闪着光。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细高跟的腿伸出来，薄纱般的黑色丝袜将其精致修长的腿型呈现的淋漓尽致。

然后是一张绝美的脸。

冷若冰霜，眉眼如画，气质高冷得仿佛天山雪莲。

全校男生的呼吸都停了。

君瑶站在车边，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君霖身上。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一瞬间的温柔，让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霖霖，上车。”

全校哗然。

“霖霖？叫的是君霖？！”

“那个美女认识君霖？！”

“卧槽卧槽卧槽，君霖有女朋友？！”

“我说他怎么对校花完全不感兴趣，原来他有女朋友了。”

“唉，我怎么感觉她被富婆包养了？”

“嗯，很有可能。”

“卧槽，猛料啊！今晚校园论坛又要炸了。”

君霖叹了口气，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君瑶面前：“姐，你怎么来了？”

姐？！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人群里炸开。

君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路过，顺道接你回家，不过这租的车就是不行啊，多少有点寒酸了，不会给霖霖你丢面吧。”

路人：“丢……丢，丢什么？！”

“路过？顺道？”君霖看了一眼那辆明显不顺道的法拉利，“从北寒基地顺道到江南基地？8千万公里？还跨越了几大生命禁区？！”

君瑶笑了，这一笑，冰山融化，百花失色：“想你了，不行吗？”

君霖无奈地摇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君瑶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红色法拉利咆哮着驶离。

身后，整个校门口陷入狂欢。

“君霖的姐姐！那是君霖的姐姐！”

“姐姐缺男朋友吗？我可以！”

“醒醒，你看看人家的车，再看看你。”

“君霖到底什么家庭啊？这种级别的姐姐，这种级别的车……”

王辰站在人群里，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霖哥不简单……要是我也能坐那车就好了。”

下一刻，似乎是应验了他的心声。暗红色法拉利从远处开了回来，停在他面前。

副驾上的君霖对王辰邪魅一笑：“来，小胖上车，哥带你兜风。”

“什么？！”

全场哗然。

当天晚上，全校的聊天群都在刷君瑶的照片。有人把照片发到网上，配文：“世青中学校花？这才是真正的校花好吗！”

然后有人认出来了。

“等等，这个人……我好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好像是来自那个北寒基地一个很有名的财团。”

“兄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北寒基地，距离咱们这怕不是得有几百万公里，她来咱这儿干啥。”

“楼上的，距离没那么近。”

“反正我是知道了，君霖背景肯定不简单。”

“废话。”

“他背景这么大，为什么一直藏着？”

“因为……低调吧？”

“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第二天，君霖到校时，发现全校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好奇，羡慕，还有……想当他小舅子的热切。

“霖哥！”一个高二的学弟鼓足胆子冲过来，“你姐姐有男朋友吗？”

君霖一脸懵逼看着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答道：“没……没有，咋……咋啦？”

学弟眼睛亮了。大喝一声：“兄弟们，来活了。”

人群中钻出上百号人，全是高一高二高三的男生，不对，还有女生是什么鬼？

几百号人蜂拥过来，提书包的提书包，递早餐的递早餐，还有人举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君霖把自己的微信推给他姐姐……

更离谱的是，校园论坛上，有人开始统计谁最有希望成为君霖的姐夫，甚至整出了一个：君霖姐夫竞争力排行榜。

那天放学，校门口多了十几个自称“君霖未来小舅子”的人，排成一排，等着听君霖喊“姐夫好”。

从那以后，“君霖的小舅子”成了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耀。

君霖目瞪口呆的盯着班里那些跟自己要君瑶微信的女生，“不是，你们女的凑什么热闹？”

“我们怎么不能凑热闹？姐姐那么好看，又美又飒，凭什么不能追？”

“我姐是女的！”

“女的就不能追吗？你思想太落后了！”

“唉唉，班长，老公姐什么时候还会来接你？”

校门口天天上演全武行。

君霖对此的回应是：换了个后门走。

到后来，后门也被堵了。

一周后，君霖忍无可忍，破天荒在校园论坛上留言。

“奶奶曾经说过，”他开口，人群安静下来，“万事随缘，强求不得。你们这样，我姐姐会很难为情的。”

然而大家的关注点貌似并不在后一句。

“卧槽，男神留言了！”

“千古奇观啊，霖神居然在论坛上留言了！”

“他说的好有哲理哦！”

“奶奶是谁？太有智慧了！”

“不管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君霖的头号粉丝！还有老公姐的！”

“接楼上的。”

“我也接！”

……

君霖：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江南基地高中结业联考，是对所有高中生而言，最重要的考试。

不只是笔试，还有实战测试、灵力测试、综合素质评估。该成绩在大学录取总成绩评估中占60%。

君霖的名字，从联考第一天就霸占了各大新闻头条。

前三天，笔试总分第一。

所有科目加起来，只扣了5分。第二名差了他13分。

第四天，灵力测试。

测试中心人山人海，媒体记者架起长枪短炮。

君霖走进测试舱，门关上，外面的屏幕上开始跳数字。

1000……3000……5000……10000……

“一万了！已经超过一阶武者水平了！”

15000……18000……20000……

“两万！他灵力值两万了！”

25000……30000……35000……

“三万！超过三阶武者了！”

40000……45000……50000……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测试中心的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这是什么怪物？

60000……70000……80000……

“八万了！这是四阶武者的水平！”

90000……100000……

“十万！突破十万了！”

现场鸦雀无声。一个高中生，灵力值十万？这是什么概念？普通的二阶武者也就十万左右，三阶武者三十万。十万，已经超过普通二阶武者的门槛了。

但数字还在跳。

110000……120000……130000……

一直到十八万，数字终于停下。

十八万。

全场死寂。

一个高中生，16岁，灵力水平已经接近三阶巅峰。

“不可能……”有人喃喃，“他才十六岁……”

“这打破纪录了……”

“人类历史上最高的未成年灵力值……之前是多少来着？”

“八万，上一个记录是八万。”

君霖走出测试舱，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工作人员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你是怎么修炼的？”

“有什么秘诀吗？”

“你从几岁开始修炼？”

君霖想了想，说：“几岁开始修炼？我记不太清了。至于秘诀……”他又想了想，“奶奶曾经说过，天道酬勤，没什么秘诀。”

媒体疯狂记录这段话。

第二天，新闻头条满天飞：《“奶奶曾经说过”，君霖的口头禅背后藏着什么？》《天道酬勤，最朴素的真理造就最惊人的天才》……

实战测试在一个周之后，然而在实战测试开始之前，君霖笔试时写的论文又火了。

考题内容是——写一篇关于武道修炼中掌握“平衡”的重要性的论文。

君霖拿到题目，思索片刻，提笔就写。

题目：《论精神力与肉身的平衡修炼》

内容洋洋洒洒1100字，从理论到实践，从历史案例到个人经验，逻辑严密，论证充分，观点新颖。

主考官们看完，集体沉默。

然后开始争论。

“这是颠覆性的观点！传统的武道修炼重肉身轻精神，但君霖提出精神和肉身应该同步修炼，互相促进，这完全颠覆了现有体系！”

“但他的数据支撑呢？他说精神力饱和的情况下肉身必须跟上，否则会被撑爆——这有先例吗？”

“有！历史上几个精神力先天强大的天才，都因为肉身太弱早夭！君霖说的没错！”

“但他才十六岁，这种理论……”

“你不信？你看看他的实战录像！他的肉身强度，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再看看他的灵力值，精神力绝对远超常人！他就是这个理论最好的证明！”

争论持续了三天。

最后，论文被破格发表在《武道研究》顶级期刊上，成为该期刊历史上最年轻的作者。

君霖的名字，响彻整个江南基地。

一周后，实战测试开始了。

实战测试的主要部分——擂台赛。

并且以晋级淘汰制开展，胜者晋级，败者落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即便你以后不成为武者，然而作为一个普通人，也需要有合格的战斗本领，让人们禁区生命的突袭中也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君霖一路晋级，可谓畅通无阻。

这一路走来，除了最开始的几轮比赛一招制敌，后面面对的对手，大多听到对手是君霖便弃赛了。

就这样，君霖走到了决赛。对手名为陈升，是江南体院附中的武道特招生中的王牌，灵力值7.2万，18岁出头的年龄，曾获全基地青少年武道大赛亚军。

裁判哨响，对手冲上来。大喊着：“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成分！”

三秒后，对手倒飞出去，在即将跌落擂台的刹那，被君霖拽了回来。

两人站上擂台，对视。陈升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呆滞，仿佛根本没反应过来刚才经历了什么。

陈升咽了一口唾沫，很快便静下心来，沉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不会轻易认输。”

君霖点头：“好”。

三分钟后，陈升被揍的鼻青脸肿，趴在擂台上惨笑：“这一趟，没白来……”

随即倒头就睡。

赛后采访，君霖被问到对实战的感受。他想了想，说：“奶奶曾经说过，真正的强者，应该尊重每一个对手。这几天遇到的每一个对手，都让我学到了东西。”

记者追问：“你觉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君霖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我有一个很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