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磨砺

四岁生日刚过，君霖被君顶天带进了昆仑道场。

“爷爷，我们来这里干嘛？”君霖好奇地看着四周。

君顶天脱掉外袍，露出精壮的肌肉，面无表情地说：“锻体。”

“怎么锻——”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在眼前放大。

砰！

君霖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地上，眼冒金星。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爷爷。

“起来。”君顶天冷声道，“君家的男儿，肉身必须硬过骨头。你精神力太强，肉身太弱，不练到筋骨齐鸣，早晚被自己的精神力撑爆。”

君霖咬牙站起来：“奶奶曾经说过——”

砰！

又一拳，这次飞出去五米。

“你奶奶说的那些，等你活下来再讲。”君顶天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的目标，是挨我一百拳不哭。”

那天，君霖挨了整整一百拳。他没有哭，没有叫，每一次被打倒，都爬起来，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爷爷。

第一百拳打完，君霖趴在地上，浑身青紫，嘴角流血，但依然睁着眼。

君顶天蹲下来，看着他：“疼吗？”

“疼。”君霖声音虚弱，但很稳。

“恨我吗？”

“不恨。奶奶曾经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像爷爷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才最是可爱。”

君顶天愣住了。

半晌，他伸手把孙子抱起来，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这句话，他娘的是老子说的！”

从那以后，每天锻体成了必修课。四岁的君霖，每天要在昆仑道场挨爷爷一个时辰的拳打脚踢，然后用姥姥给的药膏敷伤，第二天继续。

半年后，时间从一个时辰，变成了两个时辰。

一年后，两个时辰变成了三个时辰。

这期间发生的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君霖已经可以在挨打的同时，还以颜色。

两年后，六岁的君霖，肉身强度已经超过了寻常的二阶武者。

磨砺，才刚刚开始。

六岁那年夏天，君顶天把君霖叫到面前。

“霖儿，你该走了。”

君霖已经习惯了爷爷的直接，平静地问：“去哪儿？”

“江南基地，清溪镇。”君顶天递给他一个普通的储物袋，“里面是你一年的生活费和你姥姥给的一些药。没有身份特权，没有家族庇护，不许暴露身份，不许动用超出普通人的力量。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自己活。”

君霖接过储物袋，点头：“奶奶曾经说过，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君顶天难得露出笑意：“去吧。六年后再见。”

清溪镇是江南基地下辖的一座三线小城，普通，安静，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六岁的君霖独自坐城际列车来到清溪镇，找到提前租好的小公寓，自己收拾行李，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报名上学。

清溪镇第一小学的老师们看着这个独自来报名的孩子，都惊呆了。

“你的家长呢？”

“在外地工作。”君霖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自己照顾自己。”

老师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好在君霖成绩优异，性格沉稳，从不惹事，很快就成了老师们的宠儿。

小学六年，君霖过得像一个真正的普通孩子。

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和同学玩闹，考试成绩却永远是年级第一。老师家访时发现他真的一个人住，心疼得不得了，经常给他带吃的。邻居们知道这孩子父母不在身边，也经常照顾他。

对于自己的成绩，君霖无话可说，前世的自己在学生时代也算是一个“学霸”，至于这一世为何如此出类拔萃，君霖合理怀疑与自己在8岁暑假时，在悟道茶树下被曾祖父点化从而开辟了识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六年以来，他只是清溪镇一个普通但特别优秀的孩子。

唯一的亮点，就是每年寒暑假，总会有人来接他。

有时候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绝美少女，开着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车。有时候是一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女孩，比他还小几岁，见了面就扑上来喊哥哥。有时候是一个温婉如水的女人，看他的眼神满是心疼。

同学们问起，君霖就说是亲戚。

没人深究，毕竟谁会想到，这个住在小公寓里的普通男孩，背后站着人类最强的家族。

初一那年春天，君霖被保送到省城的贵族学校——世青中学。

而且直接跳级，读高一。

“为什么？”他问前来接他的母亲。

江若雪揉着他的头，温柔地说：“因为你在清溪镇已经把小学课程自学完了，初中的也学得差不多了。而且……”她顿了顿，“你爷爷说，是时候让你接触真正的世界了。”

世青中学，江南基地最顶尖的贵族学校。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家里没点背景根本进不来。

君霖入学第一天，就引起了轰动。

不是因为他的成绩，而是因为他的脸。

“那个新生是谁？好帅！”

“听说是从下面小城保送上来的，叫君霖。”

“小城来的？那怎么保送的？”

“成绩逆天，据说小学就把初中学完了。”

“成绩好有什么用？这种小地方来的，肯定土里土气的。”

然后他们看到君霖本人。

一米七五的身高，修长挺拔，眉眼清俊，气质淡漠而温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即天道”的从容。

“卧槽，这脸……”

“小城能长出这种颜值？”

君霖被分到高一三班，座位是——后排靠窗。

他走到座位坐下，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位啊。”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同桌是个胖乎乎的男生，好奇地问。

“没什么。”君霖笑笑，“我叫君霖，请多指教。”

胖男生叫王辰，家里开了几家营商范围覆盖整个江南基地的连锁超市，属于世青中学食物链底层的存在。他很快成了君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君霖了解学校生态的情报来源。

“咱们学校有三大校花。”王辰如数家珍，“高二的林雨薇，高三的苏晴，还有咱们年级的夏晚秋。都是顶级美女，家里都有背景。追她们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君霖微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不感兴趣？”王辰惊讶。

“为什么要感兴趣？”

“那可是校花啊！”似乎是想让君霖信服自己的观点，王辰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校花榜，少女清纯可人的模样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君霖想起姐姐君瑶的脸，想起青梅竹马许青清冷的眉眼，想起妹妹君曦灿烂的笑容。

尽管心底有一丝难受，但看着王辰满怀期待的模样，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嗯，确实挺好看的”。

君霖很快便融入了自己的班级，并且成为了高一3班公认的“王”。以至于竞选班长那一天，尽管君霖没有竞选的打算，同学们还是心念一致将他推上了班长的“宝座”。

对于同学们对自己的推崇，君霖并没有刻意彰显自己在班级里的存在，在他看来，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说了自己该说的。

对男生，君霖很乐意与他们接触，起初男生们对他还存在着富家公子对“平民”的鄙夷与不屑，但没多久，他们便被君霖身上独特的魅力深深折服。

至于为何而折服？是他优异的成绩与超强的学习能力，是他处变不惊的处事态度与沉着冷静的应变思维，是他超强的篮球技术，是他扎实的乐器功底，是他广博的见识，是他精湛绝伦的书法，亦或是他身上独特的领袖气质？

甚至于班上的几个纨绔子弟都敬他三分。

对于女生，先者，是对于那些热情似火，大胆向自己示爱的女生。他从不冷落，也从不拈花惹草。女生们送来早餐，他会婉言谢绝并同时劝告她们，没必要为了自己而消费亦或是饿肚子，“奶奶曾经说过，关爱他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对于她们共进午餐的邀请，他会考虑自己的兄弟、考虑自己的时间安排，在不招摇、不显眼、无法婉拒的前提下，选择妥协。

后者，对于那些不那么自信，每天都在自我怀疑中煎熬度过的女生，他会给予适当的安慰，“奶奶曾经说过，‘所有的女性都一样美丽。’不要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眼光，大胆做自己想做的。”

有人怒斥他“花花公子”，他会淡然道：“奶奶曾经说过，所有的女性都是美丽的花朵，都应该被认真的呵护，起码不能让女孩子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