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步底层沙龙,交谈声络绎不绝。
我引着他们找到了侍者,不一会儿我们便拿到了酒。赫尔博斯显得非常殷勤,让我觉得有些出戏,从资料上看他是一个面对任何事情都苦大仇深的人。
包括和我的交谈也显露出勉强,没想到也会有这种…谄媚的状态。
期待高位者流露出的好处。
我环顾四周,也许是最近教派的风声太大,今天来USC的人比以往少的多。不过几乎都在我的数据库里。
从帝国目前大力研究的意识方面谈论到未来式机架,又或者是一些优秀的文艺作品。对这位皇太子有了较深刻的了解后我离开这里。
上城区不同于下城区,居民,文化,政策。几乎没有相同之处,下城区多的是在空中到处飞的人,追寻刺激,直到筋疲力尽或能源耗尽。
飞到高空突然掉下摔个半残,突然撞上某个建筑。被抛弃却无法摒弃人性的后果就是,越对生活感到空虚越是不甘死亡,如果不够激烈那就麻木。
换肢,义脏,廉价的选材简易的技术让随便一个小黑诊所就能做到,因此仅从居民上讲。下城区居民总会多一些一看就不属于人类身体的部分,翅膀,触角。
取材来自半异化的动物昆虫或植物。
除此外,下城区的人自成一派体系,大多数人对下城区的第一印象都逃不脱丧失鲜活。
这一切基于一场疫病隔离建立的场所,追求高效,紧密,牢固,用以淘汰基因劣势者。
在一众灰暗破败的建筑缝隙里,存在着一群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门赖以为生的本事。
他们遵守着下城区的规则,享受着来自外界的歧视。也许隐忍不发就能守住平静的一亩三分地,因此从不向外索取,也不迸发耀眼的希望,自发的形成一个生态圈。
上城区正在建立天幕,一旦亮度低于1100流明,城市每一处就会被灯火点亮。全年恒温,娱乐板块太过发达,纸醉金迷也不够形容这里的奢侈。
这里的建筑完全不为合理规划考虑,设计师需要考虑的只有怎么样才能更辉煌,气派。除过某些极具美感的古建筑,所有建筑笔画都充满几何美感,在这里似乎不存在曲线,只有交错直线构成的极繁或极简。
我觉得翡冷是帝国里对于“美”比较重视的城市。城西有一座巨大的,本体是十几条盘旋飞舞的龙的门。
群龙环绕间是一名名叫贝利尔的恶魔。群龙姿态各异的身体和翅膀组成门的主体,或有身体的一小部分飞舞出门框外但也都不算出格。利贝尔身后却三双翅膀,两只天使翼,三只恶魔翼,一只眼睛组成的翅膀。
赤裸裸的展开在这扇门之外,姿态狰狞,如同下一秒就羽翼煽动连带身下十几条恶龙脱离地狱。
这扇门与地表夹角70度,巨大的锁链从近地一侧伸延与门夹角135度。
门之下是一座属于31世纪人们的文化城,一个巨大的文化标识,并不遵守古代神话的标准,仅是设计师为了美观设计毫无内涵。
据说设计师定下图纸之前说自己见到了神。真实性已不可考,如果这个老奶还活着我倒是会去拜访拜访她。
常用的几种交通工具对我而言没有合适的
瞬间到达目前还没普及我也不能在满屏监控下突然消失。
总之只能走着到“贝利尔之城”。
高耸绚烂的建筑之间环绕着更绚烂的航道,大多是用于欣赏景色的慢航道。我没有交通工具就只能走地上。
今天是上城区休假日,这个点景色最好,因此人格外多。
从航道上倾斜下水幕,每道水幕长短不一有的悬落在半空却不继续往下流,我面前却有一道与地面仅差一寸距离的水幕。
穿过它我瞬间湿淋淋的,出了水幕又瞬间变得干爽整洁。
这是一座清冷的城市,因为这里使用的灯大多是冷蓝色,在水幕的收尾之际泛着这种幽静冷漠的光。
而我正是穿过这水帘之后看见了狄亚诺.瑟莱莎。少年黑发遮住阴翳眉眼,了无生气的半卧在一只狗身上。
但现在我可不认识他,处了一个很美的姿势和脸我对他身体下压的那条大黄狗更感兴趣。
我走近那个昏迷的黑发少年,身下压着的小狗也昏昏欲睡,尾巴要起不起的焉垂着。
由于长久的家养历史,狗狗是少数还能通过生殖延续基因的物种之一。我让原本就昏迷的人昏死过去后扒开他,他身下的小狗立刻摇起尾巴。
这是一只四脚着地身高都到我大腿的小黄狗,肌肉虬实看上去很适合去地下竞技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抱起黄色小狗,它欢快地用脑袋拱着我的胸口。正当我俩玩的入神,躺在地上的人突然转醒,坐起来盯着我。
…出门溜狗还能捡到SSR吗。
我抱住小狗朝它耳边低语:“以后你就叫大黄了”
他还在盯着我,神情动作都没变化,一度让我以为他是什么基因改造的失败品。
“你好?”
我率先开口,试探他的态度。见他良久才张嘴吐出两个字:“你好”
“你怎么在这里,上城区治安很严的,快点回家吧。”
“现在是几几年?”
?
我打开身上的监测装置。
“3034年”
“30…”
我默默调剂探测频率,显得知晓了什么但礼貌不问的提议道:“那个,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先去我店里呗。正好缺个打下手的。”
为了我的好奇心,和我的倾诉欲。我将主动暴露一个据点。
我带着他原路返回路过USC走到翡冷中心。这是一片广场,中央是一座高两千米的信号站,下宽上尖,瘦长高耸的建筑并不为力学约束。信号塔尖端上顶着一颗圆球,又隔空几米凭空顶着一个巨大的树冠。
这树冠绵延千米覆盖着整片广场,金属树叶遵守某种频率摇曳。这也是这座城市里最安静的地方,只有叮当脆响。
信号塔的四周遍布看不见的传送门。
树根向外伸延,有的遒实扎进地里,有的从树冠上垂吊下来漂浮在空中。像榕树的气根,说是树根,其实也不过是一团团漂浮在空中水的有序排列。
水团包裹着进化速度追不上人类科技的生物切片,储存着生物基因。某个物种从生到灭绝所有表现过的,隐藏过的基因,以及某些不出名实验室研究出的可能进化方向基因。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这样的信号塔,我暂时只能确定这里面绝不如他们对外宣传的那么简单。
保存下他的脑电波频率,穿过一树成荫的广场,我带他来到非冷的经济中心。
有多繁华不需要我描写,在这里的人会不自觉的陷入这种用金钱和权利建造的迷醉场里,不自觉地敬畏它,成为三六九等学说的拥护者。
踩上浮空的平台,身体微微前倾。眼前蓦然换了一副景象
“麦福尔先生,我再追加一批奴役,您跟吗?”
“义体,基因实验废品这些东西不可以贩卖,这种东西除了祸害帝国公民别无益处。”
“是啊,为了公民们的身体使用异体才是健康的,想活的久只能用异体替代器官。我们早就全面的审查各实验室流露出的商…伤害人体的义体了。”
“不仅如此,林科路先生还专门为您献上了一批鲜花。祝您和摩德尔女士新婚快乐。”
所有你好奇的关于社会现象的问题,几乎都能在这里听到答案。由高层向底层传输,下人改变行为造就了一桩桩社会案件。为了避免只能不断修订政策,修正成高层想要的样子———掌握一个国家是如此轻而易举,还有什么值得放在眼里?
“呐,这里。可是上城区,要不是我这么好的工作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进不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上城区和上城区间还有一个名为工蚁的阶层。世袭制,仆人的孩子也是仆人。人数不多但都处于高端服务业,代替机械营造高级感。
“谢谢,我叫狄亚诺瑟莱莎,你叫我迪奥就好。额…我不确定能不能加上”
他展开手,纤细的手指巧若纤柳,掌心浮现出一张光屏。
我认出来这大约是一百多年前的终端型号,并且生产厂家因为鄙夷下沉市场而倒闭了。
我眨眨眼突然觉得瑟莱莎这个姓非常耳熟,变了主意:“这型号太过落后,去植入一个新的吧”
“植入…?不用,我可以跟在你身边”
“跟在我身边?我要你也没什么用啊。我倒是很好奇你…给我讲讲?”
大抵是我看起来太像一个热情亲和的大叔,让他放下了戒心。或者是对他来讲本来就没什么隐瞒的价值。
他神情冷淡的宛若脱生隔世,用一种什么都不在意的姿态面对我。
“我是2835年生的人,21岁成年的那天,为了探究所谓神。我剥离自己的意识,冰冻身体。原本我的下人会在十年后恢复我的状态,发生了一些事让我的身体冰冻到现在,意识游离太久已经不太稳定了。
你…谢谢。”
我好像听说过他。一个被收养的,艺术方面的,英年早逝的,天才。
好像没什么价值。
我递给他一把十字形状的钥匙,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谢就不用说了,有机会给我讲讲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我先走了,你去三楼找一个红色头发的荷官,他会给你办一套身份还有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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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想写近一点写到2300年的时候,因为有一个最基本的设定就是人是划分等级的。如果到太后面可能已经开创了新模式,但是作者一想我们是人,是人就会有心,有情。再怎么样也逃脱不了人类的底层生存模式,和产生自主行为的逻辑。这种东西不变的基础上人类社会也是不会变的。
作者把科技树成长设定的很慢,几百年人类发现了物理,化学,并为此做了许多研究和发明,创立了学说。但是基础的物理迄今为止仍然只有几百年前的力学,量子学,电磁学之类的。我们只是依靠这些东西发明技术。每一项如力学一般划时代的学说需要一位伟大的人总结,变化,伸延。它才能变成我们熟知且可利用的原理。所以这本书里的划时代的理论捏造不会超过十五个。
新概念1:原子堆发生裂变后会短暂出现一对复合原子,分别为ab两点。ab两点处于不同位置物质从a进去从b出来。发现于25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