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长舒一口气,心中满是欢喜,成功将这个储物护腕收入囊中。实际上,两千金魂币对普通平民和低阶魂师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然而,在先前那些价值连城、甚至有的高达百万金魂币的拍品面前,这两千金魂币的价格,似乎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也正因如此,场内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了疑虑,暗暗质疑这件储物护腕的价值,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两千金魂币,拍下这样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随后,工作人员再次推着竞拍车登场,红布垂落,带着几分平淡的神秘感。随着红布缓缓拉开,一件与之前那副软甲略有相似的物件映入众人眼帘,镜头缓缓拉近,这件软甲的细节也逐渐清晰展现。它并非华丽的装饰性铠甲,而是由玄铁拉丝精心编制、反复打磨而成的锁子甲,每一根玄铁丝都细如发丝,却排列得规整有序,虽外观朴素无华,却散发着沉稳内敛的金属光泽,每一处纹路都彰显着匠心独具的工艺。讲解员适时开口,语气平淡:“这件玄铁拉丝锁子甲,论耐用性,或许稍逊于先前那件软甲,但在防御力上,却更胜一筹,足以抵御四十级以下魂师的全力一击,起拍价三千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金魂币。”
然而,经过刚刚那件软甲的激烈竞拍,现场的气氛显得异常冷静,贵族们依旧对这类普通防御铠甲提不起兴趣,即便起拍价仅为三千金魂币,场内也无一人愿意出价,连丝毫犹豫的神色都没有。艾文作为防御系魂师,目光瞬间被这副锁子甲吸引,心中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虽说他已有盾牌防身,并非特别需要这件锁子甲,但心底还是泛起一丝贪念,想着若是能捡个漏也不错。他暗自盘算:若是无人竞价,便用起拍价轻松入手,就算自己不用,日后作为礼物赠予他人,也是极为合适的;可若是有人出价,他便果断放弃,绝不浪费钱财,避免更大的损失。
思索片刻,艾文没有丝毫犹豫,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竞拍手牌:“8008号,出价三千金魂币。”话音落下,全场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跟进加价,连之前以高价拍下软甲的那位贵族,也斜睨了艾文一眼,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暗自讥讽他愚蠢,竟会为这样一件普通锁子甲出价。但艾文心知肚明,这件玄铁锁子甲的起拍价已然十分低廉,就算是买来拆解当玄铁使用,也不至于太吃亏,心中毫无波澜。待讲解员三次确认无人加价后,艾文成功捡漏,将这副玄铁锁子甲收入囊中。
时间悄然流逝,几小时过去,竞拍活动已过大半。场内的富豪们大多纷纷离场,原本热闹的拍卖厅,只剩下一百多人还留在现场。艾文环顾四周,低头盘算着自己的资产,发现这一番消费下来,总共也就消费了一万金魂币,卡里依旧留有八万多金魂币,心中的压力骤减。不同于一开始的拘谨犹豫,经过前面两次成功捡漏,艾文渐渐熟悉了竞拍的节奏,越来越进入状态,不再只是被动等待捡漏,反而主动关注起后续拍品,偶尔遇到心仪且价格合适的物件,便会果断举牌,彻底放开了手脚,沉浸在购物的乐趣之中。
艾文心中也清楚,这场拍卖,其实只有第一件魂骨算得上是极为吸人眼球的稀世珍品,后面的拍品几乎都行对平平无奇。正常来说,这类顶级拍卖会,本就是靠首场的重磅拍品吸引人气,再靠压轴拍品留住核心买家,撑起整场拍卖的热度。那些财大气粗的贵族对手,有的耗尽了预算,有的奔波许久感到疲惫,有的觉得后续拍品无趣,纷纷离场,还有一部分人,则是为了最后的压轴拍品,耐着性子苦苦等候,这才让场内的人数减少了大半。
直至最后一件拍品登场,全场的目光才再次聚焦。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精致的笼子走上舞台,红布揭开的瞬间,场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笼子里的并非器物,而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陔。她浑身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恐惧与无助,楚楚动人,即便满身狼狈,也难掩其出众的姿色,看得人心中泛起怜惜。
讲解员的声音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冷漠,介绍道:“最后一件拍品,女仆一名,容貌出众,手脚麻利,可随行伺候,亦可作为侍妾,起拍价五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金魂币。”话音刚落,便有几位身家丰厚的贵族举起了手牌,加价声接连不断。
艾文坐在后排,看着笼子里楚楚可怜的小女仆,心脏猛地一揪,心中涌起强烈的眷恋与怜惜,下意识地就想举牌——他想救下这个小姑娘,想让她摆脱这般悲惨的境地,甚至生出了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毕竟他独自历练,难免孤单。可下一秒,现实的困境便将他拉回理智:他卡里的钱还有点富余,但若要拍下女仆,这些钱怕是远远不够,后续还要承担她的生活开销,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正独自四处游历,居无定所,根本没有精力照顾一个人,带着她,只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艾文紧紧攥着竞拍手牌,指节泛白,心中反复挣扎,眼底满是无奈与不甘。他看着场内不断攀升的价格,看着那些贵族们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与他们竞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价格一路飙升至二十万金魂币,最终被一位身着黑袍的贵族成功拍下。小女仆被工作人员带出笼子时,回头望了一眼全场,眼神里的无助愈发浓烈,艾文别过脸,心中满是苦涩,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结局。
当拍卖锤落下,整场拍卖会正式落幕,艾文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流连忘返。这一场拍卖,他不仅捡漏到了心仪的拍品,也亲眼目睹了底层人的无奈与卑微,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