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嘛。”
陆辞爬起来，走到床边。
黑暗中，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躺上来。”沈念薇小声说。
陆辞愣住了。
“这……”
“就躺一会儿，我想离你近一点。”
陆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躺了上去。
床很小，两个人躺在一起，挨得很近。
沈念薇侧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陆辞。”
“嗯？”
“以后，我们就有家了。”
陆辞愣了一下。
家？
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从父母走后，那个房子就只是一个房子。
不是家。
但现在……
他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嗯，有家了。”
沈念薇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夜很静。
心跳声很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念薇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睡着了。
陆辞低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
没有梦。
只有温暖。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陆辞睁开眼睛。
沈念薇还睡在他怀里，头发有点乱，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看了她很久。
不忍心叫醒她。
但生物钟让他五点二十就醒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
沈念薇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她迷迷糊糊地说。
陆辞笑了。
“该跑步了。”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他，她眨眨眼。
然后脸慢慢红了。
“早……”
陆辞笑了。
“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个……”沈念薇小声说，“你先闭上眼睛。”
“干嘛？”
“你闭上嘛。”
陆辞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他睁开眼睛。
沈念薇已经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起床！”
她闷闷地说，“跑步！”
陆辞笑了。
“好，跑步。”
两人起床，洗漱。
沈念薇在洗手间里刷牙，陆辞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看什么？”她含糊不清地问。
“看你。”
沈念薇脸一红，继续刷牙。
收拾好，两人下楼。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空气很冷。
他们并肩跑着，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跑了十分钟，沈念薇忽然问：
“陆辞。”
“嗯？”
“昨晚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陆辞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一起住的事。”
陆辞笑了。
“当然算。”
沈念薇嘴角弯了弯。
“那……从今天开始？”
陆辞想了想。
“今天周二，按计划，住你家。”
沈念薇笑了。
“好。”
两人继续跑。
跑完步，在公园门口休息。
沈念薇喝着水，忽然问：
“陆辞，你家是什么样的？”
陆辞想了想。
“一个普通的房子。”
“有照片吗？”
“有，回去给你看。”
沈念薇点点头。
“那晚上，我去你家？”
陆辞笑了。
“好。”
晚上放学，两人一起回到陆辞家。
沈念薇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陆辞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进来吧。”
沈念薇走进去，环顾四周。
一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卷子和参考书。旁边是一个小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你家？”
“嗯。”
沈念薇走进去，在书桌前停下来。
她看着那些做过的卷子，每一张都写满了批注。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
沈念薇沉默了。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做到累得不行，倒头就睡。睡着了就不孤单了。”
她转身，看着他。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陆辞笑了。
“嗯。”
陆辞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念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之前所有的孤单、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陆辞。”
“嗯？”
“你这里……”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就是我的第二个家了。”
陆辞笑了。
“不是第二个。”
沈念薇愣了一下。
“什么？”
“是第一个，从今天起，我们两个人的家，就是第一个。”
沈念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她笑了。
“你……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陆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因为是真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小小的客厅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对了，你吃饭了吗？”
陆辞愣了一下。
“还没。”
“那我去做饭。”沈念薇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陆辞拉住她。
“你会做饭？”
沈念薇脸一红。
“会……会一点……”
陆辞笑了。
“那我们一起。”
两人走进厨房。
陆辞家的厨房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转身。两个人挤在一起，就更显得逼仄。
但谁也不觉得挤。
沈念薇洗菜，陆辞切菜。
沈念薇掌勺，陆辞在旁边递调料。
“盐。”沈念薇说。
陆辞递过去。
“酱油。”
陆辞递过去。
“味精。”
陆辞递过去。
沈念薇炒着菜，忽然笑了。
“你好像我的小工。”
陆辞也笑了。
“那你给开工资吗？”
沈念薇想了想。
“开。”
“开多少？”
沈念薇舀了一勺菜，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尝尝。”
陆辞吃了一口。
“嗯，好吃。”
沈念薇笑了。
“这就是工资。”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工资，挺高。”
两人笑闹着，把饭菜做好。
两菜一汤，简简单单，但很温馨。
面对面坐下，沈念薇忽然有点恍惚。
“怎么了？”陆辞问。
沈念薇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看着他，“像做梦一样。”
陆辞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现在呢？真实了吗？”
沈念薇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笑了。
“嗯，真实了。”
两人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沈念薇忽然问：
“陆辞，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陆辞看着她。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它一直这样。”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陆辞也笑了。
“那你喜不喜欢？”
沈念薇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吃完饭，沈念薇主动收拾碗筷。
陆辞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
“你去坐着，我来。”
陆辞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有人做饭，有人洗碗，有人在身边。
他想起前世那些加班的夜晚，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点个外卖，吃完继续加班。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生活。
“想什么呢？”沈念薇洗好碗，走出来。
陆辞回过神。
“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沈念薇愣了一下。
“什么？”
陆辞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然怎么会遇到你。”
沈念薇脸一红，轻轻锤了他一下。
“又胡说。”
陆辞笑着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靠着，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过了一会儿，沈念薇忽然说：
“陆辞，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陆辞想了想。
“小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