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刚刚好，陆辞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黑色的绳子，银色的珠子，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手链上的那颗黑色的珠子泛着柔和闪亮的光。
“好看吗？”
陆辞柔声询问。
“很适合你。”
沈念薇抬起头，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链，眼睛亮亮的。
然后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条手链，手链上刻着一个薇字。
“我也给自己做了一条，跟你那个是一对的。”
陆辞看着那两条手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念薇愣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沈念薇。”
“嗯？”
“等高考结束，我告诉你一件事。”
沈念薇看着他。
“什么事？”
陆辞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念薇瞪了他一眼。
“又卖关子。”
陆辞笑着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坐在图书馆的角落。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沈念薇忽然问：
“陆辞，你刚才说……要我讲题，是真的不会，还是故意的？”
陆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觉得呢？”
沈念薇想了想。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那你还讲。”
沈念薇脸一红，不好意思害羞地说道：“那你别管，我就是想讲。”
“是想找我说话，但是没什么好理由，然后正好看我主动找你，你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对面。”
陆辞笑眯眯地说道。
“混蛋，你别自作多情啦，我可不是因为想要找你聊天的，我只是想教你这个比较难的知识点，你没听到老师上课说的这是考试的重点吗？”
沈念薇嘴硬着，但耳朵红得发烫。
陆辞看着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
沈念薇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辞笑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沈念薇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脸更红了。
“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辞说，“就是觉得，你嘴硬的样子挺可爱的。”
沈念薇瞪着他。
“谁嘴硬了！”
“你。”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我热不行吗？”
陆辞看了看窗外——十二月的天气，夕阳西下，气温只有几度。
“热？”他笑了，“那你怎么还戴着围巾？”
沈念薇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瞪着他。
“你……你讨厌！”
陆辞笑得特别开心。
两人就这么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闹了一会儿。
闹完了，又安静下来。
沈念薇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陆辞。”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沈念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陆辞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图书馆里最后几缕夕阳的余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女孩的头发很长，此时正顺着她的肩膀搭在陆辞的身上，她的呼吸很轻很柔，手指还在不停把玩纠缠着陆辞的大手。
“那你觉得呢？”陆辞反问道。
“我问你呢，你怎么把问题抛回来了？”
陆辞笑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想说是恋人。”
沈念薇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
陆辞顿了顿。
沈念薇的眼神又黯了一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有一百八十天高考。这一百八十天里，我们不能分心。”
沈念薇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陆辞看着她。
“算……互相喜欢的朋友？”
沈念薇皱了皱眉。
“互相喜欢的朋友？这是什么奇怪的关系？”
陆辞笑了。
“就是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
沈念薇想了想。
“那不就是暧昧吗？”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是暧昧。”
沈念薇脸一红。
“谁……谁跟你暧昧了！”
陆辞笑着握住她的手。
“你刚才自己说的。”
沈念薇想挣开，但挣不开。
最后只能瞪着他。
“你……你无赖！”
陆辞笑得特别开心。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管理员来催了。
“同学，闭馆了。”
他们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我送你回家。”
沈念薇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
走了几步，沈念薇忽然问：
“陆辞，你说……高考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陆辞想了想。
“我还在想。”
“想什么？”
“想怎么跟你正式表白。”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你想这个干嘛！”
“当然要想。”陆辞认真地说，“你值得最好的。”
沈念薇低下头，嘴角却弯着。
走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你想好了吗？”
“什么？”
“怎么表白。”
陆辞笑了。
“想好了也不告诉你。”
沈念薇瞪了他一眼。
“小气！”
陆辞笑着没说话。
走到沈念薇家楼下，她停下来。
“到了。”
陆辞点点头。
“那明天见。”
沈念薇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辞问。
“陆辞。”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闭上眼睛。”
陆辞愣了一下。
“干嘛？”
“你闭上嘛。”
陆辞闭上眼睛。
然后他就感受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也很软，还很甜。
就像春天里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湖面上，陆辞的脑袋瓜此时嗡了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后，就看到，沈念薇此时还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粉嫩的嘴唇距离自己只有一只拳头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
“我先上楼了。
终于沈念薇终究还是脸皮薄败下阵来，准备飞快地跑回门里。
但陆辞可不会就这么放她离开，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沈念薇愣住了，回头看着他。
“你......”
“你知道刚才你在做什么吗？”
陆辞看着她，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沈念薇低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知道。”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下沈念薇就不再说话了，但是耳朵却红得发烫。陆辞轻轻地拉了回来，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揽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