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硬怼朝廷的后果,天下藩镇的震动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5657字
- 2026-03-05 08:20:56
乾符四年七月二十,长安大明宫,紫宸殿内,暑气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点燃。
唐僖宗李儇瘫坐在龙椅之上,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天子,脸上满是慌乱与无措,指尖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御座之下,观军容使田令孜一身紫袍,面色铁青得如同锅底,手中的奏报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暴怒。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大殿里,只听得见田令孜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半个时辰前,河南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入了大明宫:宣武军节度使李蔚率四万大军连夜从冤句县撤军,退回汴州;魏博韩简早已率军退回魏州,与秦风签订了互不侵犯盟约;青州宋威更是献青、淄二州投降,如今已被秦风送往郓州软禁。田令孜精心策划了近两个月的三路围剿,不仅没能动秦风分毫,反而让他从五州之地扩张到了山东七州,拥兵十万,治下百姓数百万,成了名副其实的河南道第一强藩。
“废物!一群废物!”田令孜猛地将手中的奏报摔在地上,尖利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三万魏博军,四万宣武军,三万青州军,整整十万大军,竟然连一个芒砀山起家的贼寇都拿不下!反而让他占了七州之地,你们这群人,还有脸站在这朝堂之上?!”
百官们头垂得更低,无人敢接话。谁都清楚,这三路围剿本就是田令孜一手操办,为的就是铲除秦风这个心头大患,如今一败涂地,田令孜正在气头上,谁开口谁就要撞在枪口上。更何况,秦风如今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别说朝廷如今无兵可调,就算是能调出禁军,又有谁敢去碰秦风这根硬钉子?
“都哑巴了?!”田令孜见无人应声,怒火更盛,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在了宰相卢携身上,“卢相,你说!如今秦风抗旨不遵,拒不接岭南西道节度使的诏令,还公然吞并州县,招降纳叛,这是摆明了要反!你倒是拿个主意出来!”
卢携心中一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军容使,如今之事,急也无用。秦风虽抗旨不遵,却也有他的道理。他斩杀黄巢,平定曹沂之乱,保河南道东部安定,于朝廷有功。更何况,他如今掌控山东七州,拥兵十万,兵锋正盛,而朝廷禁军羸弱,府库空虚,关中又有黄巢余部作乱,实在无力再兴兵围剿啊。”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田令孜厉声喝道,“他秦风如今连朝廷的诏令都敢拒,连三路围剿都能破,再过些日子,是不是就要率军打进长安,夺了这大唐的江山了?!”
“军容使息怒。”另一位宰相郑畋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卢相所言,句句属实。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实在不宜再与秦风撕破脸。依臣之见,不如顺水推舟,正式下旨承认秦风对山东七州的掌控,再加封赏,稳住他。一来,可借他的兵力,平定河南道的黄巢余部,安定地方;二来,也能暂息兵戈,给朝廷喘息之机。待日后朝廷缓过劲来,再做计较不迟。”
“封赏?他都敢拒不受诏了,还稀罕什么封赏?!”田令孜怒不可遏,却也清楚,卢携和郑畋说的是实话。如今的大唐朝廷,早已没了制约秦风的能力,别说兴兵围剿,就连下旨斥责,都要看秦风的脸色。
龙椅上的唐僖宗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慌乱:“阿父,两位宰相说得有道理,不如……就先稳住秦风吧?朕不想再打仗了,长安城里已经够乱了。”
皇帝开了口,田令孜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违逆。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狠狠瞪了一眼百官,咬牙切齿道:“好!就依你们所言!下旨,晋秦风为检校工部尚书,实授平卢军节度使,总领山东七州军政!但是!他必须即刻遣散多余兵马,只保留两万守军,同时每年向朝廷缴纳二十万石粮草!我倒要看看,他接不接这个旨!”
百官闻言,纷纷松了口气。这道旨意,明面上是封赏,实则还是想削秦风的兵权,收他的粮草,算是田令孜最后的挣扎。可谁都清楚,秦风连岭南西道节度使的诏令都敢拒,这道想削他兵权的旨意,必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而就在长安朝廷的圣旨快马加鞭送往郓州的时候,秦风早已在山东七州,掀起了一场雷霆万钧的整顿风暴。
郓州刺史府议事厅内,七州的文武官吏齐聚一堂,济济一堂。秦风端坐主位,一身藏青色锦袍,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厅内众人。厅内左侧,是周虎、林豹、张武等统兵将领,个个腰杆挺直,甲光凛冽;右侧,是暂代青州刺史李松、濮州刺史王文、沂州刺史赵和等七州地方官吏,人人神色肃穆,屏息凝神。
距离李蔚率军退回汴州、三路围剿彻底破产,已经过去了七日。这七日里,秦风没有半分懈怠,接连下发了数十道政令,对治下郓、濮、兖、沂、齐、青、淄七州,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面整顿。
“诸位,”秦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厅内落针可闻,“三路围剿已破,朝廷拿我们无可奈何,可这不代表我们就能高枕无忧。唐末乱世,刀兵四起,唯有根基稳固,民心归附,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护得住治下的百姓。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敲定七州统一整顿的所有细则,一月之内,必须全面推行,不得有半分折扣。”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亲卫当即抱着厚厚一叠政令文书,分发给厅内每一位官吏。
“第一条,统一政令律法。”秦风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七州之内,废除所有藩镇旧制、苛捐杂税,统一沿用郓州规制,只保留田税一项,三十税一;统一推行《大晟律》雏形,凡劫掠、杀人、贪腐、欺压百姓者,一律按律严惩,无论身份高低,一视同仁。”
厅内的官吏们纷纷低头翻阅着文书,心中震动不已。唐末以来,藩镇割据,各地律法混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苦不堪言。秦风这道政令,等于是彻底打破了唐末以来的弊政,给了百姓一条活路。
“第二条,全面推行均田令。”秦风继续道,“七州之内,所有无主荒地、豪强非法兼并的土地,一律没收造册,分给无地、少地的流民、佃户,每户分田二十亩,三年免征赋税。各县县令必须亲自下乡丈量土地,登记造册,但凡有隐瞒土地、勾结豪强、阻挠分田者,一律革职查办,贪腐超过五十贯者,腰斩示众。”
李松当即起身,躬身抱拳:“下官遵命!青州境内,必当全力推行均田令,让所有无地百姓都有田可耕,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其余各州刺史也纷纷起身,高声领命,无人敢有半分异议。他们都清楚,秦风最看重的就是百姓,最恨的就是官吏勾结豪强,欺压百姓,谁要是在这件事上动手脚,绝对没有好下场。
“第三条,整顿吏治,唯才是举。”秦风的目光扫过众官吏,带着刺骨的寒意,“七州之内,所有官吏,无论出身世家还是寒门,一律按月考核,能者上,庸者下,贪者斩。八月中旬,举行七州统一科举,分设吏治、算科、农技、律法四科,无论出身,只要有才学者,皆可应试,考中者量才录用,彻底废除世家举荐旧制。”
此言一出,厅内的寒门官吏纷纷面露激动之色,而少数出身世家的官吏,则是脸色微变,却也不敢出言反对。秦风起兵两年,早已用铁腕打破了世家对权力和知识的垄断,郓州、濮州的寒门士子,早已靠着科举走上了官位,如今七州统一推行,已是大势所趋。
“第四条,兴修水利,推广农技。”秦风语气稍缓,“各州必须在秋收之后,组织民力兴修水利,加固黄河大堤,修缮灌溉渠沟;全面推广改良曲辕犁、堆肥技术、良种培育技术,各县必须设农技官,下乡指导百姓耕种,明年春耕,我要七州粮食产量,再翻一倍。”
“第五条,扩建军械坊,统一军制。”秦风转向左侧的武将们,“郓州军械坊扩建为七州总军械坊,青州、齐州设分坊,统一量产横刀、铠甲、弓弩,加快黑火药、突火枪、轰天雷的试制;七州守军统一整编,分为忠武军左、右、中、前、后五军,共计十万战兵,玄甲锐骑扩编至五千人,各军定编制、定军饷、定军纪,凡克扣军饷、欺压士卒者,军法处置。”
“喏!”周虎、林豹等武将齐齐起身,轰然领命,声震屋瓦。三路围剿大胜,忠武军士气如虹,如今扩军整编,更是让众将热血沸腾。
政令一条条颁布下去,厅内的官吏们纷纷记录,心中对秦风的敬佩愈发深厚。别的藩镇节度使,拿下地盘之后,只知道横征暴敛,扩充兵力,争权夺利,唯有秦风,自始至终,所有的政令都是围绕着安民、护民、富民,也难怪他能在短短两年内,从芒砀山一个小小流民寨,壮大到如今掌控七州的天下强藩。
就在议事即将结束之时,帐外的亲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使君!长安朝廷派使者来了,带着圣旨,已到了刺史府门外!”
厅内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武将们纷纷面露怒色,周虎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使君!田令孜那阉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上次下旨改封您为岭南西道节度使,想把您调离山东,这次又来,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不如直接把使者赶出去,理都不要理!”
“不可鲁莽。”秦风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圣旨还是要接的,我倒要看看,田令孜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传令下去,开中门,迎接圣旨。”
片刻后,秦风率文武百官,在刺史府正厅接了圣旨。长安来的使者,一脸倨傲地宣读完了圣旨,内容果然不出所料:晋秦风为检校工部尚书,实授平卢军节度使,总领山东七州军政,却要求他即刻裁撤大军,只保留两万守军,每年向朝廷缴纳二十万石粮草,同时要他即刻赴长安谢恩。
宣读完圣旨,使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风,道:“秦使君,恭喜恭喜。陛下隆恩,给您加官进爵,总领山东七州,您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即刻按圣旨行事,裁撤兵马,随我赴长安谢恩吧。”
厅内的文武百官,个个面露怒色,死死盯着使者。这哪里是封赏,分明是明升暗降,想夺秦风的兵权,把他骗去长安软禁!
秦风接过圣旨,随手放在一旁的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着使者道:“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这圣旨里的要求,本使怕是不能从命。”
使者脸色一变,厉声道:“秦风!你敢抗旨不遵?!这是陛下的圣旨,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秦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本使自乾符二年起兵,斩黄巢,平乱匪,护百姓,安地方,保河南道东部安定,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可朝廷是怎么对我的?先是下旨改封岭南西道,想把我调离山东,夺我的根据地;后又下旨令三路藩镇围剿我,欲置我于死地。如今围剿失败,又拿这虚头巴脑的封赏,想夺我的兵权,骗我去长安,真当我秦风是傻子不成?”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使者,吓得使者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使者,你敢动我?!”
“本使不会动你。”秦风淡淡道,“回去告诉唐僖宗,告诉田令孜:山东七州,百姓未安,黄巢余孽未清,我秦风不能离境。麾下十万大军,是用来护百姓、守地方、平乱匪的,缺一兵一卒都不可。至于粮草,治下七州刚经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粮草只能用来赈济灾民,供给守军,无多余粮草可缴。”
“你……你这是公然抗旨!”使者声音颤抖地嘶吼道。
“抗旨又如何?”秦风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震得使者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朝廷若能护得住山东百姓,保得住地方安定,我秦风自然听命于朝廷。可如今朝廷腐朽,宦官专权,苛政如虎,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凭什么要我听命?我秦风起兵,只为护民,不是为了给腐朽的朝廷当棋子!”
他一挥手,沉声道:“来人,送使者下去歇息,明日一早,送出郓州。”
亲卫上前,架着面无人色的使者,拖出了正厅。
使者一走,厅内的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高呼:“使君英明!”他们早就受够了朝廷的腐朽与刁难,秦风这一番硬怼,简直大快人心。
而就在当日,秦风将自己对朝廷圣旨的回应,写成檄文,快马送往天下各藩镇与州县。檄文中,字字句句都围绕着“护民安民”,痛陈朝廷的苛政与腐朽,表明自己保境安民、护佑百姓的立场,同时宣告,山东七州,自此只遵安民之令,不奉害民之旨。
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先是魏博镇,韩简收到檄文之后,吓得浑身冷汗,对着麾下众将连连道:“幸好我们早早退兵,与秦风结盟了!此人连朝廷的圣旨都敢公然硬怼,连皇帝和田令孜都不放在眼里,我们要是真的和他开战,哪里有好下场?!”
而成德节度使王景崇,收到檄文之后,当即召集众将议事,连夜派出使者,带着重金与盟书,快马赶赴郓州,想要与秦风签订互不侵犯盟约,共同抵御朝廷与周边藩镇。他心里清楚,秦风如今威势滔天,连朝廷都奈何不了他,成德镇与秦风的地盘隔黄河相望,若是不早早交好,日后必然会成为秦风的目标。
卢龙节度使李可举,原本还在观望,收到檄文之后,也不敢再犹豫,当即派出使者,赶赴郓州示好,承诺绝不与秦风为敌,互不侵犯。
河朔三镇,素来是大唐最骄横的藩镇,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纷纷向秦风遣使交好,足以见得秦风如今的威势,早已震慑了整个河北道。
而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收到檄文之后,对着麾下众将感叹道:“秦风真乃当世英雄也!起兵两年,便掌控山东七州,硬怼朝廷而面不改色,护佑百姓而民心归附,此等人物,绝不可与之为敌。”当即也派出使者,赶赴郓州,想要与秦风交好结盟。
除此之外,荆南、湖南、岭南、江南的数十个藩镇,无论是割据一方的强藩,还是只有一州之地的小藩镇,纷纷派出使者,快马加鞭赶赴郓州,向秦风示好、结盟、纳贡,生怕晚了一步,被秦风盯上。
短短半个月内,郓州城车水马龙,天下各藩镇的使者络绎不绝,曾经名不见经传的郓州,如今已然成了除长安之外,天下最受瞩目的地方。
而长安朝廷,收到秦风的檄文,得知他公然抗旨,还引得天下藩镇纷纷向他示好之后,田令孜气得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却也只能对着满朝文武无能狂怒,再也不敢提围剿秦风的事。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说一句秦风的不是,如今的秦风,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了。朝廷颜面尽失,自此之后,再也不敢轻易下旨招惹秦风,只能默认他对山东七州的掌控。
八月初,郓州刺史府的庭院之中,秦风站在桂花树下,手中把玩着各藩镇送来的盟书,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宿主公然硬怼朝廷,表明护民立场,赢得治下七州百姓彻底拥戴,护民值+35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威势震慑天下藩镇,达成【天下震动】成就,奖励:护民值+600000点,解锁【州县治理高级模块】【黑火药提纯工艺手册】【重装步兵全套装备图纸】!】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护民值累计达到4340000点,可解锁大量高级科技、军事、内政奖励,是否立即解锁?】
秦风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抬头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又望向中原腹地,汴州、洛阳的方向。
硬怼朝廷,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摆脱腐朽朝廷的束缚,更好地护佑百姓,积蓄实力。
如今山东七州已定,天下震动,朝廷再也无力制衡他。可这乱世,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山东,越过了中原,望向了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