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韩简闻风丧胆,魏博撤军献盟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5735字
- 2026-03-04 08:12:42
乾符四年七月初八,郓州刺史府,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铺满舆图的长案之上。
秦风一身素色锦袍,刚从临淄返回郓州不过一夜,眉宇间不见半分旅途疲惫,唯有沉稳锐利的目光,落在案头河南道全境舆图之上。他指尖划过郓、濮、兖、沂、齐、青、淄七州的地界,最终停在了黄河以北的魏博镇疆域,指尖轻轻叩了叩舆图上的魏州二字。
昨夜返回郓州后,他便连夜召集众将敲定了七州整合的细则,李松暂代青州刺史、张武驻守淄州、周虎坐镇青州肃清余孽的政令早已快马发出,均田令、吏治整顿的条陈也已抄送七州各县。可秦风心里清楚,青淄二州初定,看似大局已定,实则暗流仍在——朝廷策划的三路围剿,宋威已然覆灭,宣武军李蔚还在汴州边境逡巡,而魏博节度使韩简的三万大军,至今仍屯驻在濮州以北的黄河渡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北部边境。
“使君,魏博那边又有军报传来。”林豹大步走入厅中,一身戎装带着清晨的寒气,双手奉上一封密信,“斥候探报,韩简的三万大军依旧驻扎在朝城渡口,昨日又增调了五千粮草,看样子是还没打算退兵。另外,齐克让使君从兖州送来急信,说魏博军近日频频在边境调动,他已率三千兖州军进驻郓州边境,随时听候使君调遣。”
秦风接过密信,随手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齐克让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自三州同盟定下之后,便始终与他步调一致,如今见魏博军未退,第一时间便率军前来驰援,这份站队的眼光,倒是比宋威、韩简之流强上太多。
“齐克让有心了。”秦风将密信放在案上,抬眼看向林豹,“濮州防线部署得如何了?”
“回使君,末将已按您的军令,率五千步骑进驻濮州,加固了黄河沿岸的防御工事,渡口、要道都设了伏兵与烽火台,玄甲锐骑分两队沿黄河巡逻,韩简的大军但凡敢渡河一步,末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林豹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他自芒砀山便跟着秦风起兵,最是清楚自家使君的本事,别说韩简只有三万大军,就算是十万大军来犯,有秦风的战术部署,有忠武军的火器与玄甲锐骑,也绝讨不到半分好处。
秦风点了点头,走到舆图前,指着黄河沿线的渡口道:“韩简这个人,色厉内荏,刚愎自用,却又胆小如鼠。当初朝廷下诏三路围剿,他之所以愿意出兵,不过是想趁着我们与宋威鏖战之际,浑水摸鱼拿下濮州,占点便宜罢了。如今宋威三万大军三日之内全军覆没,我们兵不血刃拿下青、淄二州,拥兵十万,掌控山东七州,他心里必然早已慌了神。”
他顿了顿,指尖在朝城渡口的位置重重一点:“他之所以还屯兵边境不退,无非是两个心思:一是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看看宣武军李蔚会不会动手,能不能再捡个漏;二是拉不下面子,毕竟是奉了朝廷的诏令出兵,不战而退,在河朔诸镇面前失了威风。可他不敢真的打,魏博牙兵虽骄横善战,却也惜命,知道我们的战力,没人愿意为了韩简的野心,来碰我们这根硬钉子。”
厅内的参谋官闻言,忍不住躬身问道:“使君,那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是主动出击,将韩简的大军打回去,还是继续坚守防线,等他自己退兵?”
“不必主动出击。”秦风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主动渡河开战,就算能打赢,也必然会有伤亡,还会连累黄河两岸的百姓,违背我护民的初心。韩简耗不起,魏博内部本就不稳,乐彦祯那帮牙将早就心怀异心,不可能陪着韩简在边境长期耗着。我们只需守住防线,按兵不动,同时给韩简递个话,给他一个台阶下,不出三日,他必然会乖乖撤军。”
“使君英明。”众人齐齐躬身,心中对秦风的判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起兵以来,秦风对局势的预判、对人心的把控,从来没有出过错,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这也是忠武军能在短短两年内,从芒砀山一个小小流民寨,壮大到如今山东第一强藩的根本原因。
秦风当即提笔,写下一封短信,信中言语不多,却字字千钧:“韩公奉朝廷诏令出兵,本为围剿乱贼,今黄巢已诛,宋威已降,山东境内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公若执意屯兵边境,刀兵一起,黄河两岸百姓必遭兵祸,非仁者所为。我忠武军七万大军已在濮州、齐州边境严阵以待,兖、沂二州援军随时可至,公若愿退兵修好,我秦风愿与魏博签订互不侵犯盟约,互不犯境,互通有无,共护两地百姓安宁。何去何从,韩公自决。”
写罢,秦风将信封好,递给一旁的亲卫:“即刻快马送往朝城魏博大营,亲手交给韩简,不得有误。”
“喏!”亲卫接过书信,转身快步离去。
而此时,黄河以北,朝城渡口,魏博大营之内,早已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中军大帐之中,韩简坐在帅位之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桌案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军报碎片。帐内两侧,魏博的牙将、谋士们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大帐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雷雨前的天空,随时都可能炸开。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收到了临淄传来的最终军报:宋威三万大军在淄水河畔全军覆没,本人中箭重伤,献青州、淄州两州投降秦风,秦风如今已掌控山东七州之地,拥兵十万,治下民心归附,兵锋正盛。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韩简和所有魏博将领的头上。
他们原本以为,秦风就算能打赢宋威,也必然是惨胜,至少要鏖战十天半月,损兵折将,到时候他们便可以趁虚而入,拿下濮州,甚至直捣郓州,坐收渔翁之利。可谁也没想到,前后不过三日,宋威的三万大军就没了,连青州、淄州都丢了,秦风不仅没有损兵折将,反而实力大涨,从五州之地扩张到了七州,成为了山东当之无愧的霸主。
“废物!宋威这个老废物!三万大军,连三日都撑不住,简直是丢尽了藩镇的脸!”韩简猛地一拍桌案,怒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怒与惊恐。他暴怒的是宋威败得太快,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而惊恐的是,秦风的战力实在太过恐怖,八千对三万,竟然能打出全歼的战绩,这等战力,别说他手里的三万魏博军,就算是把魏博全部的兵力都拉过来,也未必是秦风的对手。
帐内依旧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过了许久,节度副使乐彦祯才上前一步,躬身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主公,事到如今,发怒也无济于事。如今秦风拿下青、淄二州,实力大涨,山东七州尽在其掌控之中,齐克让的兖州军又与他穿一条裤子,我们如今只有三万大军屯驻在朝城,前有秦风七万大军在濮州严阵以待,侧有齐克让的兖州军虎视眈眈,若是继续耗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啊。”
乐彦祯是魏博牙军的统领,在魏博军中势力极大,素来与韩简面和心不和,早就不想陪着韩简在这里耗着了。他心里清楚,和秦风开战,赢了,功劳是韩简的;输了,他和麾下的牙兵要跟着送命,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他早就暗中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愿意为了韩简,去和战力恐怖的秦风硬拼?
韩简猛地抬眼看向乐彦祯,怒声道:“不利?能有什么不利?我魏博三万大军,皆是河朔百战精锐,难道还怕了他秦风一个毛头小子不成?他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打赢了宋威那个废物,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主公,秦风可不是走了狗屎运。”乐彦祯毫不畏惧地迎上韩简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乾符二年,他还只是芒砀山一个流民寨的首领,两年时间,从无到有,拿下山东七州,斩黄巢,破宋威,哪一场仗是靠运气赢的?郓州保卫战,他两千守军破黄巢一万大军;临湖泽一战,他五千人破黄巢两万主力;如今淄水一战,八千破三万,全歼宋威主力。这等战绩,岂是运气二字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扫过帐内一众牙将:“更何况,诸位将军心里都清楚,我们麾下的士卒,如今听说了秦风的战绩,早已军心涣散,没人愿意打这场仗了。我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漫长,秦风以逸待劳,防线固若金汤,还有火器、玄甲锐骑相助,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你!”韩简被乐彦祯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乐彦祯说的是实话,别说麾下的士卒军心涣散,就连他自己,此刻心里也满是恐惧,根本没有半点和秦风开战的底气。
帐内的一众牙将见状,也纷纷上前附和:“主公,乐副使说得对,这仗不能打啊!”“是啊主公,秦风如今兵锋正盛,我们孤军深入,一旦战败,魏博老家都要保不住了!”“不如退兵吧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着众将纷纷主和,韩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暴怒渐渐被绝望淹没。他知道,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了,别说麾下的牙将不想打,就算他执意要打,麾下的士卒也未必会听他的号令,到时候只会败得更惨。
就在这时,帐外的亲兵快步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主公!郓州秦风派使者前来,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亲手交给主公!”
“秦风的书信?”韩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连忙道,“快!把使者带进来!”
不多时,秦风的亲卫使者大步走入帐中,不卑不亢地对着韩简拱了拱手,将秦风的书信双手呈上:“我家使君有书信一封,交给韩公过目。”
韩简连忙接过书信,颤抖着手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复杂,既有被秦风言语敲打后的羞恼,又有看到盟约提议后的释然,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秦风的书信里,没有半句虚言,既点明了他如今进退两难的处境,给了他足够的警告,又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签订互不侵犯盟约,退兵修好,互不犯境,共护百姓安宁。
这正是他如今最想要的。他既不想和秦风开战,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兵,落个不战而逃的名声,秦风的盟约,正好给了他一个体面退兵的理由。
韩简放下书信,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使者,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家使君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下去歇息,容我与众将商议一番,再给你家使君答复。”
使者躬身一礼,转身退出了大帐。
使者一走,韩简便抬眼看向帐内众将,苦笑着道:“秦风的书信,你们也都听到了,他要和我们签订互不侵犯盟约,让我们退兵。你们觉得,此事如何?”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乐彦祯第一个上前,躬身道,“秦风愿意与我们结盟,互不犯境,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体面退兵,既保全了魏博的颜面,又避免了刀兵之祸,何乐而不为?”
“是啊主公,答应下来吧!”“秦风既然给了台阶,我们就顺着下吧!”“只要能平安退回魏州,不损一兵一卒,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众将纷纷附和,没有一个人反对。
韩简看着众人的模样,终于彻底死了心,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道:“好,那就依你们所言,答应秦风的盟约,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三日内拔营,退回魏州!”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地,不用再去和恐怖的秦风开战,没人不觉得庆幸。
当日下午,韩简便再次召见了秦风的使者,当面答应了盟约的所有条款,同时备下了一份厚礼——黄金五千两,白银两万两,良马五百匹,绸缎三千匹,让使者带回郓州,交给秦风,以示结盟的诚意。同时,他亲自写下了盟书,与使者约定,双方以黄河为界,互不侵犯,互不接纳对方的叛将,互不劫掠边境百姓,互通有无,共同抵御乱军,若有一方违背盟约,另一方有权出兵讨伐。
七月初十清晨,天刚蒙蒙亮,韩简的三万魏博大军,便拔营起寨,沿着黄河西岸,浩浩荡荡地退回了魏州境内。屯驻了近半个月的朝城渡口,一夜之间人去营空,只剩下满地的营寨痕迹,证明着这里曾驻扎过一支三万大军。
而就在魏博大军撤军的同时,濮州边境的斥候,便已将消息快马加鞭送回了郓州刺史府。
“使君!好消息!魏博韩简撤军了!”林豹满脸兴奋地冲入厅中,高声禀报道,“今日清晨,韩简的三万大军全部拔营,退回魏州境内了,边境渡口的魏博守军也全都撤了,我们北部边境的威胁,彻底解除了!”
厅内的众将闻言,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振奋的神色。三路围剿,宋威覆灭,韩简撤军,如今就只剩下宣武军李蔚一路,根本不足为惧了。
秦风闻言,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众人,淡淡笑道:“韩简本就无胆与我开战,如今退兵,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既然识时务,愿意签订盟约,退兵修好,我们也不必赶尽杀绝,守住边境,互不犯境便可。”
就在这时,秦风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瓦解魏博韩简的围剿威胁,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避免了黄河两岸的兵祸,庇护治下七州数百万百姓免于战乱,护民值+12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与魏博镇签订互不侵犯盟约,稳固北部边境,治下根据地进一步巩固,解锁【黄河水运治理手册】【大型渡船设计图纸】!】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护民值累计达到2710000点,可解锁更多高级科技、军事、内政奖励。】
秦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护民值的上涨在意料之中,而解锁的黄河水运治理手册与渡船图纸,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正打算组建黄河水师,掌控黄河水运航道,这两份图纸,来得正是时候。
而就在当日下午,韩简的使者便带着盟书与厚礼,抵达了郓州,拜见了秦风,当面递交了盟书与礼单,再次表达了韩简结盟修好的诚意。
秦风接过盟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无误,当即提笔在盟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忠武军的大印,与魏博正式定下了盟约。随后,他设宴款待了魏博使者,让使者带回话给韩简:“盟约既立,我秦风言出必行,只要魏博不犯我边境,我忠武军绝不越黄河一步。若是韩公能约束麾下,护好魏博百姓,便是你我之幸,也是两地百姓之幸。”
使者连连应诺,对秦风的气度与胸襟更是敬佩不已,第二日便带着签好的盟书,快马加鞭赶回魏州复命去了。
魏博撤军、盟约签订的消息,如同潮水一般,再次传遍了河南道、河北道,乃至长安朝廷。
天下藩镇得知之后,更是对秦风敬畏不已。不战而屈人之兵,仅凭一封书信,便逼得河朔强藩魏博韩简三万大军不战而退,俯首结盟,这等威势,放眼整个唐末天下,除了秦风,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而长安朝廷里,田令孜得知韩简撤军、三路围剿彻底瓦解的消息之后,气得在大殿之上摔碎了好几个茶杯,却又无可奈何。他精心策划的三路围剿,最终不仅没能铲除秦风,反而让秦风彻底掌控了山东七州,成为了天下第一强藩,如今的秦风,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了。
郓州刺史府的庭院之中,秦风站在夕阳之下,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手中把玩着那枚刚签下的盟书。
韩简已退,北部安稳,三路围剿已破两路,只剩下宣武军李蔚,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山东七州已定,接下来,便是登州、莱州、密州三州,彻底统一山东全境,完成系统主线任务的最终阶段。
而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山东,望向了中原,望向了天下。
唐末乱世的棋局,已经被他彻底搅乱,而他,终将成为这盘棋局唯一的执棋者。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他心中那永不熄灭的霸业雄心,与始终坚守的护民初心,一同在这唐末的烽烟之中,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