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齐州纳入治下，五州同盟成型

乾符四年六月十六，清晨。

天刚蒙蒙亮，历城四门大开，告示已经贴满了城内各条坊市街巷，连城外十里之内的村落、堡寨、流民点，也都有忠武军士卒骑马张贴，每一张告示前，都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

告示之上，白纸黑字，字迹清晰，由苏文亲自撰写，文风朴实，句句直白，齐州百姓哪怕识字不多，听身边人一读，也能听得明明白白。

告示开篇第一句，便直戳人心：

叛首王进伏诛，齐州之乱已定！忠武军入城，只安百姓，不害黎民！

紧接着，便是秦风颁布的五条政令，条条关乎民生，字字皆是实惠：

一、胁从乱兵，凡放下兵器归乡者，一律不问前罪，不追不究，安心务农，官府绝不寻仇报复。

二、官仓开仓放粮，按口发粮，老人、孩童、孕妇优先，确保城内城外，无一人饿死。

三、没收王进及其党羽田产家财，原主有契据者，尽数归还；无主田地，分给流民与无田百姓，每户二十亩。

四、齐州全境，三年免征赋税，此前所有苛捐杂税，一律废除，永不再立。

五、官府配发耕牛、种子、农具，招募民夫修缮房屋、道路、水渠，愿应募者，每日管饭，另发粮米工钱。

最后一行，更是让百姓彻底安心：

忠武军全军立誓：入城以来，秋毫无犯；今后治理，亦以护民为本。有敢害民者，人人可告，一经查实，立斩不赦！

百姓围着告示，听人逐条念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哭声。

“真的……真的不杀我们！”

“还给我们分田！三年不交税！”

“秦使君真是活菩萨啊！我等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官！这样的兵！”

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州衙方向连连叩首，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滚落。他们在乱世中漂泊太久，见过太多烧杀抢掠的乱兵，见过太多横征暴敛的官吏，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支大军，入城不抢、不杀、不掠，反而给他们分田、发粮、免赋税。

街头上，无数百姓奔走相告，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齐州五县，那些逃进深山、躲在堡寨里的流民，纷纷扶老携幼，从各处走出来，向着历城、向着县城赶来，只求能领上一口救命粮，求一片能安心耕种的土地。

州衙大堂之上，秦风端坐主位，听取诸将回报。

下方，周虎、林豹、张武、苏文、张忠等人依次而立，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掩不住振奋之色。短短两日，齐州大局已定，再无半点动乱迹象，这等安定速度，放在唐末任何一地，都是不敢想象的奇迹。

“使君，城内清算王进党羽之事，已初步告一段落。”苏文手持文册，上前一步，沉声禀报，“此次共擒获参与弑杀刺史、带头劫掠、强占民田、屠戮百姓的首恶分子一百三十七人，罪证确凿，民众联名控诉，件件有据。胁从被强征者共计两千一百余人，已全部释放，愿归农者归农，愿从军者编入新兵营，无一株连扩大。”

秦风微微颔首：“首恶如何处置？”

“属下已按使君吩咐，将罪状公示全城，百姓联名上书，请求明正典刑，以慰冤魂。”苏文语气沉稳，“今日巳时，于城南闹市处斩，当众行刑，还百姓一个公道。”

“好。”秦风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半分犹豫。

乱世用重典，清算不是滥杀，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不杀首恶，不足以平民愤；不平民愤，不足以安齐州。

林豹紧跟着出列抱拳：“启禀使君！城内街道已全部清理，尸身尽数妥善安葬，医营郎中沿街诊治病患，城内未起一丝疫病。四门治安稳定，盗匪绝迹，昨夜一夜平静，再无一起劫掠偷盗之事。齐州五县斥候尽数回报，各县守吏、乡勇、堡主，得知王进伏诛、使君政令，全都愿意归顺，今日之内，必亲赴历城拜见使君！”

“做得好。”秦风目光微暖。

林豹治军严厉，行事果决，由他整顿城内秩序，最是让人放心。

张武亦上前禀报：“城外流民安置之事，亦已稳妥。属下已在历城东西南北四面，设立四处流民安置点，医营随行诊治，粮食按日发放，截至今日清晨，共安置流民一万七千余人。青壮已开始参与修缮房屋、水渠，百姓无不感激使君恩德。”

最后，周虎沉声开口：“粮仓、武库、银库，末将已亲自清点完毕。官仓存粮虽不足八千石，但郓、濮、兖、沂四州第一批粮草，已于昨日出发，三日内便可抵达历城。武库军械完好者尚可一用，破损者已送往军械坊修缮。银库财物，尽数登记在册，将用于安抚百姓、购置耕牛种子，分文不动入军。”

诸事皆顺，井井有条。

秦风看着下方诸将，心中微微一松。

从破城到安民，从清算到安置，一环扣一环，没有出现半分纰漏。这不仅仅是他政令得当，更是因为麾下这批心腹，已经真正懂得了他的行事准则——兵以护民为本，政以安民为先。

“诸位。”秦风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大堂，“齐州已定，从今日起，齐州正式纳入我治下，与郓、濮、兖、沂四州，一体治理，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齐州百姓苦，苦过大唐天下绝大多数州县。谁若是敢在齐州地盘上，伸手捞钱、欺压百姓、侵占田产，不管你是老将心腹，还是新降官吏，本使一视同仁，斩！”

大堂之内，气温仿佛骤然一降。

诸将齐齐躬身，声如洪钟：“末将不敢！谨遵使君令！”

他们都清楚，秦风说得出，便做得到。

临湖泽一战，有亲兵劫掠百姓财物，被秦风当场斩首示众，全军震慑。

在这位以护民为初心的主公面前，害民，便是最大的死罪。

秦风神色稍缓，看向苏文：“传我命令，任命你为齐州权知州事，总揽五县政务，依旧兼任掌书记。四州旧部官吏，择优选拔一批前来齐州，协助治理，务必让齐州在一年之内，恢复生产，街市重开，田亩复耕。”

苏文心中一振，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三年之内，让齐州重现生机！”

他本是寒门书生，怀才不遇，投奔秦风之后，一路被重用，从一文吏，走到如今执掌一州政务的高位，早已将身家性命与秦风的霸业紧紧绑在一起。

秦风又看向张忠：“你熟齐州防务，任命你为齐州城防都尉，统领城内守军，整肃军纪，操练新兵，协助周虎镇守齐州。戴罪立功，好好做事，将来开疆拓土，少不了你的战功。”

“末将谢使君重用！”张忠激动得浑身微颤，单膝跪地，重重叩首，“末将万死不辞，必守好齐州，护好百姓！”

至此，齐州文武官员任命完毕，州府体系重新运转，政令畅通，再无阻滞。

秦风拿起案上的地图，指尖在山东大地上缓缓划过。

郓州、濮州、兖州、沂州、齐州，五州连成一片，横跨山东东西，北临黄河，南接徐州，东连青州，西迫中原，地域辽阔，人口近百万，带甲之士超过一万五千人，粮草充足，民心归附，兵强马壮。

放眼整个河南道、河北道，再无任何一个藩镇，能有如此稳固的根基。

“使君！”苏文看着地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开口，“我五州连成一体，大势已成！从今往后，山东之地，尽在使君掌握之中！只是……兖州齐克让，依旧是一镇节度使，与我等乃是同盟，并非直接下辖，若能将五州彻底合为一体，我等声势，必将更盛！”

这话，正中诸将心思。

齐克让与秦风乃是同盟，共抗黄巢，共拒藩镇，关系亲厚，可名义上，依旧是两雄并立，并非一体。

秦风微微一笑，放下地图：“齐克让此人，重情重义，心思坦荡，无争霸天下之野心，只有守境安民之念。他与我同盟，不是迫于威势，而是真心认同我护民之策。五州同盟，不必强求一体，贵在同心。”

他话音刚落，门外亲卫快步入内，高声禀报：

“启禀使君！兖州节度使齐克让，亲率文武官吏，携粮草、牛羊、美酒，抵达城外，亲自前来恭贺使君平定齐州！”

众人眼睛一亮。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朗声道：“大开城门，随我出城，迎接齐使君！”

历城东门缓缓打开。

秦风亲率周虎、林豹、张武等一众大将，出城相迎。

城外官道上，旌旗招展，队伍整齐。

齐克让一身紫袍，头戴官帽，亲自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数千兖州军，押送着一车车粮草、牛羊、美酒，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远远看到秦风，齐克让当即勒住战马，大步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来，远远便拱手大笑，声音爽朗：

“秦贤弟！你真是神勇无双！兵不血刃拿下历城，斩杀王进，平定齐州，短短数日，便安定一方！如此功绩，天下震动！我齐克让，佩服至极！”

秦风上前一步，握住齐克让的手，亦是笑容坦荡：“齐兄客气了，若无兖州在侧翼牵制，鼎力相助，我也不能如此顺利平定齐州。齐兄亲至，小弟心中感激不尽。”

齐克让看着秦风身后军容鼎盛的忠武军，又看了看城内安定有序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与秦风相识以来，亲眼看着秦风从一个据寨而守的流民首领，一步步壮大，救流民、破黄巢、收四州、定齐州，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每一步都以百姓为先。

这样的人，不称霸，谁能称霸？

齐克让握紧秦风的手，声音郑重，一字一句道：“秦贤弟，我今日来，一是为你庆贺，二是为表心意。从今往后，兖州与郓、濮、沂、齐五州，生死与共，祸福同当！五州为一家，共守太平，共抗强敌！我齐克让，愿以贤弟马首是瞻，唯你号令是从！”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齐克让乃是朝廷正式册封的节度使，一方诸侯，如今当众表态，愿以秦风马首是瞻，等于彻底将兖州并入秦风体系，五州真正合为一体！

秦风心中一暖，亦是郑重拱手：“齐兄放心，我秦风在此立誓，必与齐兄一同，护五州百姓安宁，共建乱世乐土！谁若敢犯我五州，我等并肩作战，共御强敌！”

“好！好一个共护百姓！”齐克让大笑。

两人并肩而立，身后诸将齐齐躬身高呼：

“五州同心！共护百姓！”

“五州同心！共护百姓！”

呼声直冲云霄，震彻天地。

至此，郓、濮、兖、沂、齐五州同盟，正式成型！

五州政令相通，粮草相通，军备相通，民心相通，成为唐末乱世之中，最稳固、最强大、最得民心的一方势力。

秦风站在城东高冈之上，望着五州连成一片的广袤大地，望着身后万民拥戴、将士用命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乾符二年，他穿越而来，于死人堆中醒来，一无所有。

乾符四年，他坐拥五州，带甲上万，民心归附，称霸山东。

短短两年时间，他走完了唐末无数藩镇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齐克让看着秦风挺拔的背影，轻声感叹：“贤弟，如今五州在手，天下侧目，长安朝廷……恐怕不会坐视不理了。”

秦风嘴角微扬，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齐兄，朝廷早已腐朽，田令孜弄权，世家乱政，百姓流离失所，早已失尽民心。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封赏、忌惮、打压、制衡。”

他转身，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锋芒：

“他们想封，我可以受。

他们想制，我可以应。

但他们想动我治下百姓，想毁我五州太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风，吹起秦风的披风，猎猎作响。

东方朝阳升起，金光万丈，洒遍五州大地，洒遍历城城头，洒遍万千百姓的笑脸之上。

齐州，纳入治下。

五州，同盟已成。

山东，尽在掌握。

秦风的唐末霸业，至此真正站稳脚跟，昂首挺胸，迈入了逐鹿中原、争霸天下的全新阶段。

远处，城南闹市方向，传来百姓震天的欢呼声。

王进余孽明正典刑，齐州百姓怨气得平，人心彻底归附。

系统提示音，在秦风脑海中接连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正式纳入齐州，治下扩至五州，庇护百姓超九十万，获得护民值5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五州同盟，势力稳固，大势已成，解锁成就【山东共主】！】

【系统提示：解锁奖励【高级屯田手册】【城池防御进阶图纸】【护民值200000点！】】

秦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望向更远的天下。

朝廷的打压，即将到来。

藩镇的围攻，不远了。

但他已经无所畏惧。

民心在手，天下我有。

护民之路，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