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虚与委蛇稳朝廷,名正言顺扩军备

乾符三年三月中旬,郓州的春风早已吹散了临湖泽大战的硝烟,却吹不散这座山东重镇日渐升腾的雄烈之气。

自秦风阵斩黄巢、收复沂州,将郓、濮、兖、沂四州牢牢握于手中以来,不过月余光景,郓州便已彻底脱了唐末州县的凋敝颓态。城南的官道上,往来的商贩挑着蔬果、布匹、铁器络绎不绝,沿街的酒肆、粮铺门庭若市,百姓脸上没了往日朝不保夕的惶恐,多了几分安稳日子里的鲜活气。城门口的守军身着统一的玄色铁甲,腰挎百炼横刀,手持改良弓弩,身姿挺拔如松,盘查往来行人时严谨却不苛责,与周边藩镇那些骄横劫掠、鱼肉乡里的牙兵判若云泥。

这一切的底气,皆来自于坐镇郓州州衙,年轻的河南道东部团练使、忠武军统领——秦风。

此刻,州衙正厅之内,气氛却远不如城外市井那般松弛。两名身着绯色官袍、头戴进贤冠的长安使者,正手捧明黄色圣旨,倨傲地立在厅中,目光扫过下方分列两侧的文武众臣,带着几分京城来的居高临下。

就在半柱香前,二人已当众宣读了长安朝廷的诏令:唐僖宗与权宦田令孜得知秦风斩杀黄巢、平定曹沂之乱,既惊其少年悍勇,又忌其势大难制,最终定下明赏暗制之策——明面上加封秦风为河南道东部团练使,赐军号“忠武军”,拨发粮草三千石、绢帛千匹,以示皇恩浩荡;暗地里却在诏书中隐晦约束,令其恪守藩镇本分,不得擅自扩军、不得侵扰邻镇,同时已密令魏博韩简、青州宋威、宣武李蔚等周边藩镇暗中戒备,伺机制衡秦风势力。

厅内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主位之上的秦风身上。

他身着一身青色锦袍,肩背挺拔如枪,面容英挺锐利,眉宇间既有现代特种部队总教官刻入骨髓的沉稳果决,又有数月来治民理政、沙场杀伐磨出来的上位者威严。从接旨到此刻,他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恭敬,没有半分失态,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早已将朝廷的算计看得通透。

他太清楚这唐末乱世的生存法则了。天子式微,政令不出长安,田令孜一介阉宦把持朝政,视天下藩镇为棋子,用得着时便加官进爵,用不着时便卸磨杀驴。如今这一纸封赏,看似给了他名正言顺的河南道东部统兵权,实则是想拿一个虚衔把他困在四州之地,既想让他替朝廷挡着起义军的残部,又怕他势力壮大,威胁到长安那摇摇欲坠的统治。

若是换做寻常藩镇,此刻要么诚惶诚恐接旨谢恩,生怕触怒朝廷引来围剿;要么当场翻脸,扯旗反唐,落得个天下共击之的下场。但秦风不同,他来自千年之后,深知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所谓朝廷诏令,不过是一张可以借力的废纸。贸然与朝廷决裂,只会给周边虎视眈眈的藩镇落下口实;可若是束手束脚,便会辜负这乱世给的机遇,更护不住治下这数百万百姓。

一念至此,秦风起身,对着圣旨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洪亮,听不出半分不满:“臣秦风,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恪守皇命,镇守河南道东部,清剿乱贼余孽,安抚治下百姓,绝不辜负陛下与朝廷的重托。”

说罢,他双手接过明黄色圣旨,转身递给身侧的掌书记苏文清。苏文清是秦风开州县科举时选拔出的寒门士子,博闻强识,心思缜密,此刻接过圣旨,恭敬地收好,垂手立在一旁。

两名使者见秦风如此识趣,脸上的倨傲之色稍减,为首的使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秦团练使少年英雄,数月之内连破黄巢,平定山东之乱,实乃我大唐的忠臣良将。陛下与田枢密使对您寄予厚望,还望您日后谨守本分,莫要做出逾越之事,方能长享富贵。”

这话明着是勉励,实则是敲打警告,厅内的周虎、林豹等武将当即脸色一沉,手便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之上,却被秦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风脸上笑意不变,抬手示意侍从奉上茶点,温声道:“二位天使千里迢迢从长安远赴郓州,一路风餐露宿,实在辛苦。来人,备下接风宴席,再取黄金百两、绢帛百匹,赠予二位天使,聊表臣的一点心意。”

乱世之中,官场的规矩秦风早已摸得通透。即便心中鄙夷这二人狐假虎威,眼下也需用金银财帛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回到长安之后,能在唐僖宗和田令孜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两名使者见秦风出手阔绰,眼中顿时闪过贪婪之色,语气瞬间和缓了不少,连声道:“秦大人太客气了!我等奉旨传旨,自当为朝廷分忧,为大人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

接下来的宴席之上,秦风推杯换盏,虚与委蛇,不动声色地从二人口中打探着长安的动静。二人吃着美酒佳肴,收着真金白银,自然知无不言,将长安城内田令孜专权乱政、唐僖宗耽于游乐不理朝政、各地藩镇拥兵自重互相攻伐的乱象,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干净。

秦风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长安朝廷早已腐朽不堪,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不过是苟延残喘。周边的魏博韩简野心勃勃却怯懦无能,青州宋威新败之后军心涣散,宣武李蔚实力平平,皆不足为虑。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借着朝廷赐予的“忠武军”名号与团练使官职,名正言顺地扩充军队,完善军制,打造一支真正能横扫天下、护佑百姓的精锐之师。

宴席散去,秦风亲自将两名使者送至郓州城南门,又特意安排侍从一路护送二人出境,确保沿途无虞。待使者的车马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秦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转身返回州衙正厅,神色骤然变得冷峻起来。

此刻,厅内的文武众臣早已等候多时,见秦风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主公!”周虎第一个上前,虎目圆睁,瓮声瓮气地说道,“这朝廷简直欺人太甚!咱们浴血奋战斩杀黄巢,保住了山东数百万百姓,他们不赏实权地盘也就罢了,反倒下旨约束咱们扩军,这不是卸磨杀驴吗?依我看,干脆直接把那两个使者扣下,咱们不受这鸟气,自立门户便是!”

“周将军所言极是!”林豹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如今咱们手握四州之地,粮草充足,军械精良,百姓归心,根本不必看长安朝廷的脸色。若是任由他们拿捏,今日约束扩军,明日便会改封调走,迟早要被他们算计!”

新近归附的兖州大将张武也抱拳道:“主公,末将也以为,朝廷此举包藏祸心。田令孜那阉宦素来嫉贤妒能,如今不过是忌惮主公实力,才用虚名安抚,一旦咱们放松警惕,必遭其毒手。不如趁现在兵强马壮,直接拒了这圣旨,先拿下青州、齐州,壮大实力再说!”

武将们群情激愤,纷纷出言附和,皆是对朝廷的打压满心不满。唯有以苏文清为首的几名文臣垂手而立,神色平静,并未出言。

秦风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文清身上,开口道:“苏掌书记,你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苏文清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主公,诸位将军,依在下之见,此刻绝非与朝廷决裂之时。”

他抬眼看向众人,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如今主公虽掌控四州之地,根基初成,但周边藩镇皆虎视眈眈。魏博韩简、青州宋威、宣武李蔚,无不想吞掉咱们的地盘,只是忌惮主公的战力,不敢贸然动手。若是此刻公然拒旨,与朝廷决裂,他们必会打着‘讨伐叛臣’的旗号联兵来犯,届时咱们四面受敌,局势危矣。”

“可难道咱们就任由朝廷拿捏?”周虎忍不住反驳道。

“自然不是。”苏文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朝廷的圣旨,虽是虚名,却有大用。主公如今是朝廷亲封的河南道东部团练使,忠武军统领,这本就是朝廷赐予的、名正言顺的统兵之权。咱们借着这个名号,在四州境内募兵、练兵、扩军,名正言顺,即便周边藩镇得知,也挑不出半分错处,更不敢轻易非议。待咱们军力强盛,根基稳固,再图西进逐鹿中原,届时朝廷与藩镇,皆不足为惧。”

这番话,正中秦风下怀。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沉声道:“苏掌书记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朝廷想拿一个虚名困住我,那我便借着这个虚名,把刀磨得更利。这忠武军的军号,团练使的官职,我要;扩军备战,壮大实力,护佑治下百姓,我更要!从今日起,借着朝廷的旨意,正式整编忠武军,名正言顺扩充兵力至两万人,任何人不得阻拦!”

此言一出,厅内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纷纷躬身抱拳,声震屋瓦:“末将遵令!”

他们跟着秦风起兵,从芒砀山数百流民,到如今四州之地,谁不想跟着主公打造一番不世功业?扩军,便意味着更多的机会,更强的实力,更稳的根基!

秦风起身走到厅内悬挂的巨幅河南道地图前,手持木杆,指着地图上郓、濮、兖、沂四州的疆域,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整编与扩军事宜,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明确,环环相扣,尽显现代特种部队总教官的专业素养。

“第一,完善军制,分设五营,明确权责。”秦风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正厅之内,“步军营为主力,定员一万两千人,由林豹统领,配备改良横刀、重甲、长枪,负责正面攻防、城池驻守,沿用我定下的现代练兵之法,每日操练队列、格斗、阵型配合,务必做到令行禁止,进退如一。”

“骑军营以玄甲锐骑为核心,定员三千人,由周虎统领,作为我军王牌突击力量。玄甲锐骑依旧沿用此前的筛选标准,只取身强体健、骑术精湛的青壮,配齐顶级战马、玄甲、马槊,日夜操练骑射、冲阵、长途奔袭之术,务必做到来去如风,一击破敌。”

“弓弩军营定员三千人,由张武统领,配备改良神臂弩、角弓,负责远程打击、阵地防御,操练精准射击、轮射战术,与步军营形成远近配合,打造无懈可击的阵地防线。”

“工兵营定员一千人,由军械坊总匠师刘墨统领,负责修筑防御工事、打造攻城器械、铺设桥梁道路、布设陷阱,同时配合军械坊试制新式军械,务必做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攻城破防。”

“医兵营定员一千人,由医营主事李伯仁统领,沿用此前解锁的基础外科医术、防疫消毒规范,负责救治伤兵、军中防疫、随军诊疗,同时在各营普及基础急救知识,最大限度降低士卒伤亡。”

五营建制,分工明确,兵种协同,完全跳出了唐末藩镇军队兵民不分、权责混乱的窠臼,形成了标准化、模块化的近代军队雏形。厅内众将听得心潮澎湃,纷纷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敬佩。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清晰完备的军制,只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公,前路一片光明。

“第二,定募兵标准与抚恤之策,坚守护民初心。”秦风继续下令,语气格外严肃,“在四州境内公开募兵,仅限十六岁至四十岁的青壮,优先招募失地流民、贫苦农户,严禁强征拉夫,但凡入伍者,每月发放粮饷两石、绢帛一匹,全家免除三年赋税;战死沙场者,官府抚恤家人良田二十亩、黄金五十两,父母妻儿由官府终身供养;因战致残者,由官府安排差事,终身发放俸禄,绝不许出现‘狡兔死,走狗烹’的寒心之事!”

这一抚恤标准,在唐末乱世堪称前所未有。

彼时各地藩镇募兵,要么是强征青壮入伍,要么是收编匪寇流贼,士卒不仅没有足额粮饷,还要被将官层层克扣,战死之后家人无人照料,伤残之后只能流落街头,冻饿而死。而秦风的募兵之策,不仅给了士卒足够的尊严与待遇,更保障了他们的身后之事,从根本上解决了士卒的后顾之忧。

也唯有这样的军队,才会真正愿意为他效死,真正明白自己是为了守护家园、守护百姓而战,而非为了某个藩镇军阀的野心卖命。

“第三,军械与后勤保障,务必万无一失。”秦风的目光落在军械坊主事与户部官吏身上,沉声道,“即日起,郓州军械坊全速运转,沿用流水线生产模式,统一规格,量产横刀、玄甲、神臂弩、投石机,确保五营士卒人手一套精良军械,不得有半分延误。同时,按照此前解锁的初级黑火药配方、突火枪设计图纸,加快试制进度,尽快拿出可量产的成品,为我军再添破敌利器。”

“户部负责统筹四州粮草、营帐、衣物、药品等所有军需物资,各州常平仓优先供给军队,同时继续推广均田令与新农技,确保今年夏粮丰收,为军队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撑。”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从军制到募兵,从军械到后勤,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厅内众文武听得心潮澎湃,纷纷躬身领命,声音响彻整个州衙。

就在此时,秦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清脆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以朝廷封赏为借力,名正言顺整编扩军,完善军制,坚守护民初心,为守护治下百姓打造强军,符合【唐末护民霸业系统】核心宗旨,获得护民值12000点!】

【叮!宿主完成忠武军五营建制规划,军队体系实现质的飞跃,解锁奖励:【高级军纪法典】【粮草储备优化手册】【骑兵战术进阶指南】!】

【叮!系统主线任务【乱世安境】第二阶段进度更新:当前已掌控郓、濮、兖、沂四州,护民人口超两百万,任务完成度40%,请宿主继续稳固根基,扩张势力,庇护更多百姓!】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秦风心中大喜。12000点护民值,足以解锁更多高级科技与内政奖励;新解锁的三部手册,更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能让军队军纪更加严明,后勤保障更加高效,骑兵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依旧沉稳,对着厅内众将挥了挥手:“诸位,我等从芒砀山起兵,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劫掠杀伐,而是护民安境的初心。这乱世之中,唯有手握强军,才能护住治下的百姓,才能终结这连绵的战火,才能让天下苍生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今日扩军,不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野心,而是为了早日平定这乱世,护佑更多黎民百姓。望诸位与我同心同德,不负百姓所托,不负初心!”

厅内众文武齐齐躬身,声音铿锵,直冲云霄:“我等愿与主公同心同德,护民安境,万死不辞!”

窗外,春风拂过庭院中的柳枝,发出簌簌的声响。郓州城内的百姓依旧在安稳地劳作生活,他们不知道,此刻州衙之内,一场关乎唐末天下格局、关乎亿万百姓命运的军事变革,已然悄然落地。

秦风站在巨幅地图之前,目光越过四州之地,望向整个河南道,望向整个天下,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