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盟好定计固后方，清内安农备烽烟

乾符三年正月二十六，晴。

连日的风雪停歇，暖融融的朝阳铺满了郓城的街巷，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终于卸下了连日的紧绷，临街的铺子陆续开了门，铁匠铺的铁锤声、磨坊的碾米声、早点摊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重新添上了久违的烟火气。

州衙的议事厅内，秦风正看着齐克让的亲笔信，指尖轻轻叩着桌案。信里，齐克让先是恭贺郓城大捷，又直言宋威大败之后，必定会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劝秦风早做准备；同时提出，两军正式结为攻守同盟，但凡宋威、黄巢来犯，兖州与郓州互相驰援，绝不袖手旁观；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已经备了一批药材、粮草，不日便送往郓城，以补战后之需。

“齐大人倒是个信人。”秦风放下信纸，对着站在下方的信使温声道，“回去替我谢过齐大人。此次能大破宋威，全靠齐大人的骑兵奇袭，这份情谊，秦风记下了。”

他提笔蘸墨，飞速写好回信，信中敲定了同盟细节：两军斥候共享情报，一方遇袭，另一方两日内必须出兵驰援；互不侵犯边境，共同清剿两州之间的匪寇与乱军残部；同时约定，无论长安朝堂下何种旨意，但凡针对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提前互通消息，共同应对，绝不单独奉诏入京。

写完，他盖上自己的都尉印，递给信使，又吩咐亲兵取来二十两黄金，作为信使的赏钱。信使躬身接过，满脸敬佩地对着秦风行了一礼：“秦都尉放心，小人一定把信平安带回兖州。我家大人说了，秦都尉是当世少有的真心护民的好官，能与都尉结盟，是我家大人的幸事。”

信使走后，林豹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都尉，大喜！医营那边传来消息，您给的金疮药方子太管用了！昨天给重伤的弟兄们用上，今天一早，大半人的高热都退了，溃烂的伤口也收了水，郎中们都说，之前眼看就不行的十几个弟兄，现在都保住命了！伤兵营的弟兄们和家属们，都在念叨您的恩德呢！”

几乎是同时，秦风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晰的提示音：

【检测到治下重伤员存活率大幅提升，百姓归附度提升至98%，获得护民值1200，当前护民值17400。】

【检测到宿主护民行为持续生效，系统商城初级权限解锁新内容：【北方冬小麦密植技术】【简易净水装置图纸】【义仓管理优化方案】，可使用护民值兑换。】

秦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多保住一个百姓、一个弟兄的性命，就是他穿越到这里，最大的意义。他起身道：“走，去医营看看。”

两人刚走到医营门口，就被一群百姓围了上来，都是伤兵的家属，看到秦风过来，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为首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红着眼眶磕头：“秦都尉！谢谢您！要不是您的方子，我家男人就没了！我们孤儿寡母，也活不成了！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秦风连忙上前，扶起老妇人，温声道：“大家都起来。守城护民，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弟兄们为了守住郓城豁出性命，我自然要尽全力保住他们。都快回去照顾伤员吧，天寒，别冻着了孩子。”

安抚完百姓，秦风走进帐内，原本弥漫着绝望气息的伤兵营，此刻已经多了不少生气。重伤的士卒们不再高热呻吟，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看到秦风进来，纷纷撑着身子要起身，嘴里都喊着“秦都尉”。

秦风一一按住他们，挨个查看伤口，对着医营主事叮嘱道：“发热的弟兄，汤药不能断，伤口每日换药两次，必须用煮沸过的水清洗，不许用生水。药材不够了，立刻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主事连连躬身应诺，满脸敬佩：“都尉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照顾好弟兄们！您这方子，简直是神方！我们干了一辈子郎中，从来没见过这么管用的金疮药！”

从医营出来，秦风直接去了城外的义冢。昨日连夜赶工，三百多座新坟整整齐齐排列着，坟前都立了木牌，写着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还有他们守城的功绩。不少家属正在坟前烧纸，低声啜泣，看到秦风过来，都停下了动作，躬身行礼。

秦风走到坟前，亲手给每一座坟都添了一抔土，斟了一碗酒，对着整片坟茔郑重躬身，行了一个全礼。身后的亲兵、将官，也齐齐跟着躬身行礼，寒风卷着纸钱的灰烬，在坟前打着旋，像是无声的应答。

“各位弟兄，安心去吧。”秦风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用命守住的郓城，我会替你们守好。你们的父母妻儿，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只要我秦风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饿一顿肚子。”

说完，他转头对着随行的户曹参军下令：“阵亡将士的家眷，抚恤粮、安家费必须今日之内全部发放到位。无依无靠的老人、孩子，全部接入官府的养济院、蒙学，吃穿用度，全部由官府承担。守寡的妇人，愿意进纺织坊做工的，一律给最高的工钱，不许任何人刁难。”

“喏！属下立刻去办！”户曹参军躬身应诺。

【检测到宿主妥善安置阵亡将士家眷，百姓归附度提升至99%，获得护民值800，当前护民值18200。】

秦风扫了一眼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北方冬小麦密植技术】和【简易净水装置图纸】，一共花了1500护民值。眼下刚打完仗，流民众多，粮食和饮水安全是最大的民生问题，这两样东西，刚好能解决燃眉之急。

兑换完成的瞬间，完整的技术细节、种植要点、装置制作方法，全部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冬小麦密植技术，能在现有基础上，把粮食产量提升三成以上；简易净水装置，用砂石、木炭、麻布就能制作，能过滤水中的杂质和病菌，大幅降低战后瘟疫的风险，正好适配眼下的郓城。

回到州衙，秦风刚把图纸和技术要点交给户曹和工曹，让他们立刻组织工匠制作净水装置，安排农户开春后推广新的种植技术，周虎就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名册，嗓门洪亮：“都尉！俘虏都审完了！名册在这里！”

他把名册放在桌案上，一一禀报：“这次俘虏的官军和乱军，一共四千二百多人。其中三百多是宋威的亲兵头目，还有黄巢的死忠，都是顽抗到底的硬骨头，不肯投降；剩下的三千九百多人，全是被裹挟的百姓，还有被抓壮丁的农户，根本不想打仗。”

“其中有两千多人，愿意留下来，跟着都尉守城，剩下的一千九百多人，都想回乡种地。”周虎顿了顿，瓮声瓮气地补充，“都尉，这些人里，不少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要是放回去，万一再被黄巢、宋威抓了壮丁，回头又来打我们，不如都留下来，编入军队，咱们的兵力也能再涨一截！”

秦风摇了摇头，翻开名册，淡淡道：“我们招兵，要的是真心愿意跟着我们护城护民的弟兄，不是被逼着拿刀枪的壮丁。愿意留下的，单独编队，和正规军一视同仁，先安排去修水利、垦荒，同时操练，不许歧视怠慢；不愿意留下的，每人发斗米、两百文路费，开具路引，今日之内分批放行，不许任何人克扣盘剥，不许刁难。”

他抬眼看向周虎，语气严肃：“你记住，我们手里的刀，是用来护百姓的，不是用来逼百姓的。他们被乱军、官军裹挟，已经够苦了，想回乡过安稳日子，我们就该给他们这个机会。就算他们日后再被抓壮丁，也会记得，郓城的秦都尉，没有苛待他们，给过他们一条活路。”

周虎挠了挠头，满脸愧色：“都尉说的是，是我想差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周虎刚走，林豹就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都尉，出事了。我们查到，城里的张乡绅和李乡绅，昨夜偷偷派了心腹出城，给宋威送密信，信里写了咱们的城防部署、兵力数量，还有粮草库存。人赃并获，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现在就在衙门外等着处置。”

秦风眸底寒光一闪。这两个乡绅，是郓城本地的老牌豪强，之前宋威的使者来的时候，就私下里接触过，没想到竟然真的敢通敌卖城。

“把人带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穿着锦袍的乡绅被押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哭喊着“都尉饶命”“我们是一时糊涂”。

秦风把截获的密信扔在他们面前，冷冷道：“兵临城下的时候，你们偷偷给宋威送信，要献城卖民；如今我们打赢了，你们还敢泄露城防部署，给宋威当眼线。郓城数万百姓的性命，在你们眼里，就只是换前程的筹码？”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风没有下令杀人，只是对着林豹吩咐：“把这两人的家产全部抄没，田产全部分给无地的流民，银钱收入义仓，用来救济灾民、抚恤阵亡将士家眷。两人和参与此事的家眷，全部软禁在别院，不许踏出半步，不许与外人接触。若是再有异动，以通敌论处，斩立决。”

他没有大开杀戒，一来是战后人心不稳，不宜多造杀孽；二来是这两人在本地经营多年，牵一发而动全身，抄没家产、软禁处置，既能杀鸡儆猴，又不会引发本地乡绅的恐慌，反而能借着抄没的田产，安抚流民，收拢民心。

果然，消息传开之后，郓城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而其他的乡绅豪强，也都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再也不敢暗通外界，老老实实配合官府的政令，城内的秩序愈发安稳。

转眼到了傍晚，秦风刚安排完濮州的防务——令周虎带一千精锐，前往濮州整顿城防，清剿周边匪寇，安抚流民，稳固后方，林豹就拿着两份急报，快步冲进了议事厅，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都尉！大事不好！长安和青州都传来了急报！”

秦风接过急报，先看了青州的消息：宋威逃回青州之后，收拢残兵，又联合了青州、密州的两处藩镇，凑了两万大军，对外宣称要“围剿逆臣秦风”，不日便要再次西进郓城。

而长安的消息，更是凶险：田令孜已经说动了唐僖宗，下旨免去秦风所有官职，令新任诸道行营招讨使曾元裕，率三万精锐官军，从洛阳出发，直奔郓城而来，旨意上明明白白写着“秦风若拒不奉诏，即刻围剿，格杀勿论”。

两路大军，加起来足足五万人，一东一西，朝着郓城夹击而来。比之前宋威与黄巢的南北合围，更加凶险。

林豹看着秦风，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都尉，曾元裕可不是宋威那种草包，他是朝廷里少有的能打的老将，麾下的官军也是常年跟起义军打仗的精锐，比宋威的军队难对付多了！再加上宋威的两万人，我们根本扛不住啊！要不要立刻给齐克让大人送信，请他出兵驰援？”

秦风捏着两封急报，指尖微微用力，却没有半分慌乱。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郓城的街巷里，灯火点点，百姓们已经安歇，再也没有了之前战火里的惶恐。

许久，他缓缓转过身，眸底锐光闪烁，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惧色：“慌什么。宋威的残兵败将，我们已经打过一次了，再来一次，我们照样能把他打回去。曾元裕的官军再能打，也是远道而来，粮草线漫长，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下令：“林豹，立刻给齐克让大人送信，把情况说明，请他做好驰援准备，同时盯着曾元裕大军的动向，每日回报。另外，加派斥候，死死盯着青州和洛阳两个方向，敌军的一举一动，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四门加固城防，投石机、床弩全部检修完毕，备足守城器械。义仓的粮草全部清点入库，严格管控城内粮草消耗，做好长期守城的准备。”

“喏！”林豹躬身应诺，转身快步而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秦风一人，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剩余的护民值和战功值，还有刚刚刷新的紧急支线任务：

【紧急支线任务：抵御两路大军夹击，守住郓城。】

【任务奖励：护民值20000，战功值20000，解锁系统中级权限，获得【步骑协同精锐军阵】【大型水利工程全套图纸】。】

秦风握紧了腰间的横刀，眸底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