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权掌天平整军马,智收降卒固濮州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3327字
- 2026-02-16 13:25:19
乾符二年腊月十八,日暮。
残阳将濮州城的城墙染成一片暖金,城下的血迹尚未干涸,城中却已是一派生机重燃的景象。秦风站在刺史府正厅,指尖轻叩着案几,听着斥候带回的郓城消息,眸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运筹帷幄的沉静。
薛崇身为天平军节度使,本就对李茂拥兵自重、暗通乱军之事心存忌惮,只是苦于没有实证,又怕逼反李茂动摇天平军根基,才一直隐忍不发。如今秦风送上通敌密信,铁证如山,薛崇自然不会有半分手软,拿下李茂及其党羽,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举。
而薛崇急召他回郓城主持军务,更是意料之中——天平军经李茂折腾,军心涣散,战力羸弱,王仙芝乱军压境时连一城都守不住,唯有秦风阵斩尚君长、夜焚粮营、大破王仙芝主力,凭赫赫战功稳住了山东局势,此刻整个天平军,再无第二人能压得住阵脚。
“知道了,赏。”秦风挥退斥候,转头看向立在厅下的周虎、林豹、顺子三人,这三位随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亲信,此刻皆是一身血污,却眼神灼灼,满是振奋。
周虎率先上前,粗声禀报道:“都尉,战场清扫完毕,斩敌八百二十七人,俘虏一千三百一十六人,缴获战马三百余匹,长矛、横刀、弓箭等军械堆积如山,另外从王仙芝弃营中还搜出粮秣五十余石,刚好可以补充城中消耗。”
顺子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城防也已修缮完毕,百姓们都在帮忙搬运滚木礌石,只是我军伤亡不小,陌刀队折损二十三人,弓箭手伤亡四十一,斥候队也伤了七个,如今城内可用之兵,算上收编的守军,满打满算不足一千两百人。”
林豹则上前一步,低声道:“属下已安排斥候往曹州方向探查,王仙芝带着残兵一路西逃,沿途收拢散卒,如今只剩不到五百人,惶惶如丧家之犬,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犯濮州。另外兖州那边也有消息传回,齐克让拿到密信后勃然大怒,已经联合淄青、义成两镇节度使,草拟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弹劾宋威养寇自重、私通乱军,朝廷那边,怕是要乱起来了。”
秦风微微颔首,将三人的禀报一一记在心里,指尖在案上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郓城、濮州、曹州三地交界之处,沉声道:“宋威老奸巨猾,身为诸道行营招讨使,手握围剿大权却按兵不动,只顾保存实力,齐克让的弹劾固然能让他受朝廷斥责,但此人根基深厚,短时间内倒不了,我们不必管他。”
“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秦风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仪:
“第一,整肃降卒。王仙芝麾下的俘虏,大多是被裹挟的流民,并非真心作乱,立刻甄别筛选——身强力壮、无劣迹者,编入军中;老弱妇孺,分给农具粮种,安置在城外屯田,编入民籍,既补兵源,又固民生。”
王仙芝起义之初,麾下多是私盐贩子与流民,其中十之八九是被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杀之无益,收之则能成为强军根基,这也是唐末乱世中,壮大自身最稳妥的路。
周虎立刻领命:“喏!属下这就去办,保证挑出精锐,剔除奸猾之徒!”
“第二,加固城防。”秦风看向顺子,“将缴获的军械全部搬上城头,把鸡鸣坡带回的火油、箭矢尽数储备,再征调城中青壮,加高濮州城墙,挖深护城壕。濮州是天平军南大门,必须打造成铁桶一座,让王仙芝再不敢来犯!”
“属下遵命!”顺子躬身应下。
“第三,整顿军马,准备回师郓城。”秦风的目光最终落在林豹身上,“你带斥候先行一步,前往郓城周边探查,摸清薛崇的态度,以及天平军各营的动向。李茂经营郓城多年,党羽虽被抓,但军中必有残余,我回师之后,绝不能出半点乱子。”
“属下必定查得一清二楚!”林豹抱拳道。
三道军令落下,三人立刻转身离去,刺史府内瞬间只剩下秦风一人。他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望着大唐疆域图,眉头微蹙。
乾符二年,黄巢尚未与王仙芝合流,却已在曹州举兵,天下大乱的序幕刚刚拉开;朝廷腐朽,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党之争愈演愈烈,中原大地已是遍地干柴,一点就燃。
他前世熟知历史,知道王仙芝败亡不过两年,黄巢则会转战大半个大唐,最终攻入长安,称帝建国,而腐朽的唐王朝,也会在这场乱世中彻底崩塌。
他如今掌濮州,握天平军兵权,看似风光,实则身处风口浪尖——上有朝廷猜忌,旁有藩镇虎视,下有乱军四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霸业点11967,统帅60,武力35,政治42……”秦风默念着系统面板的数据,心中盘算,“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天平军,练出一支铁血强军,再以濮州、郓城为根基,蚕食山东,逐鹿中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宿主收拢民心,解濮州之围,治下百姓归附度达95%,触发【民心所向】额外效果!】
【获得奖励:霸业点+1000,当前12967点!】
【获得特殊道具:安民榜,使用后可快速安抚治下流民,恢复农耕生产,提升民心上限至100%!】
【解锁治军专精,麾下部队训练速度提升50%,军纪提升80%,战力提升30%!】
秦风眸底微光一闪,这系统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安抚流民、恢复农耕,正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安民榜,便可事半功倍;治军专精,则能让他快速将收编的降卒与残军,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铁血之师。
当夜,濮州城内灯火通明。
降卒甄别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千三百余名俘虏中,剔除了曾烧杀抢掠的悍匪与李茂的暗线,选出精壮八百人,编入铁血营;剩下的老弱,则被安排到城外荒田,领取粮种农具,就地屯田。
秦风亲自前往降卒营地巡视,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流民降卒,他没有半分苛待,反而下令开仓放粮,让他们饱餐一顿,又安排军医为受伤者疗伤。
这些被裹挟的流民,从未被官军如此对待,一时间皆是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首,愿效死力。
“诸位不必多礼。”秦风站在营地高台上,声音清朗,传遍整个营地,“你们皆是被苛政所迫,并非乱贼。从今往后,编入我军者,有粮吃,有饷拿,家人可安居城内;归田者,有地种,无苛税,我秦风保你们妻儿平安,再不受乱军侵扰!”
“愿随秦将军死战!”
“谢秦将军活命之恩!”
震天的呼喊声在营地中响起,军心瞬间凝聚。
秦风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乱世之中,百姓所求不过温饱安稳,谁能给他们活路,他们便为谁卖命。这,便是他逐鹿天下的最大底气。
次日清晨,乾符二年腊月十九。
秦风已将濮州事务安排妥当:命顺子率五百守军驻守濮州,掌城防民政;周虎率新编的一千三百铁血营,在城外操练,激活治军专精,快速提升战力;林豹已率斥候前往郓城,探查军情。
一切安排就绪,秦风只带两百精锐骑兵,轻装简从,启程前往郓城。
濮州百姓得知秦将军要去郓城,纷纷自发来到城门相送,手中捧着干粮、热水,跪满了街道两侧,哭送之声不绝于耳。
秦风勒马立于城门下,望着满城百姓,高声道:“乡亲们放心,我秦风去去就回,郓城之事一了,我便回来与大家一同过年!”
说罢,他不再停留,一挥马鞭,率领骑兵绝尘而去。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郓城已遥遥在望。
远远便见城门口,一队人马肃立等候,为首者身着紫袍,面容儒雅,正是天平军节度使薛崇。薛崇身边,跟着几名天平军将领,皆是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秦风见状,心中了然——薛崇这是在向他示好,也是将天平军的权柄,主动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秦风,见过节度使大人。”
薛崇连忙上前扶起他,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拍着他的肩膀道:“子扬(秦风表字,自拟)不必多礼!你阵斩尚君长,火烧粮营,大破王仙芝,解濮州之围,挽我天平军于既倒,功在社稷!李茂暗通乱军,已被我拿下,这天平军军务,从今往后,便交由你主持!”
话音落下,薛崇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们高声道:“从今日起,秦风任天平军节度副使、濮州刺史兼兵马都指挥使,总掌天平军所有军马,全军上下,皆听其号令,如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我等谨遵节度使之令,听秦副使调遣!”
一众将领齐声应和,看向秦风的眼神中,再无半分轻视,只有满满的敬畏。
秦风躬身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整肃军马,镇守天平,剿灭乱军,保境安民!”
夕阳之下,少年将军身姿挺拔,玄色披风迎风猎猎,手中长枪寒光熠熠,身后两百精锐骑兵甲胄鲜明,气势如虹。
天平军的权柄,自此正式落入秦风手中。
而他的争霸之路,也从这座郓城,正式踏上了新的征程。
远处的长安,皇宫之内,齐克让的弹劾奏折已经摆在了唐僖宗的御案上,宋威养寇自重的消息,震动朝堂;曹州方向,黄巢听闻王仙芝大败于秦风之手,神色阴晴不定,心中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将军,生出了浓浓的忌惮;逃亡的王仙芝,则在曹州边境咬牙切齿,发誓必报此仇。
天下风云,皆因秦风一人,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