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走到住处门口,清水老鬼抬手按住木门,神色凝重。
“道长,你看这木门,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清水老鬼问道,指尖摩挲着门框。
玄机子俯身细看,指尖泛起白光,扫过木门缝隙:“有,木门被人撬过,但手法很粗糙,不像是行家,更像是急着进来,胡乱撬动的。”
“不是行家?那会是谁?”林砚握紧定水尺,警惕地环顾四周,“难道是江底的邪祟,派小喽啰来偷秘典?”
“不像江底邪祟的手笔。”玄机子摇摇头,“江底邪祟的阴气诡异厚重,要是它派来的东西,这里的阴气会和江底同源,可现在这阴气,虽纯粹却单薄,更像是普通邪祟,或是被阴气侵扰的凡人。”
“普通邪祟?凡人?”清水老鬼皱起眉,“我这住处荒废多年,除了我和你,没人知道秘典在这里,怎么会有凡人或普通邪祟找来?”
“不好说,或许是有人无意中得知秘典的消息,想来偷去作恶。”玄机子说道,“别耽搁,我们先进去看看,秘典能不能保住,才是关键。”
清水老鬼点点头,用力推开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脆响,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好重的阴气!”林砚连忙加大驱邪咒的念诵力度,“师父,秘典放在哪里?我们快去找,别让它被偷走了!”
“在里屋的书架后面,藏在暗格里。”清水老鬼快步往里走,“我当年特意布了隐匿咒,要是没人破解,就算找到书架,也找不到暗格。”
玄机子和林砚紧随其后,一路上,林砚不停环顾四周,小声问道:“师父,你这住处,以前是不是也用来驱邪除祟?怎么到处都是阴气?”
“以前是我的修行之地,也处理过不少亡魂邪祟,难免残留阴气。”清水老鬼说道,“只是这阴气,比我离开时重了太多,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还扰动了残留的阴气。”
“道长,你能看出,在这里停留的是什么东西吗?”林砚看向玄机子,眼神里满是急切。
玄机子抬手一挥,一道白光洒向四周,白光落地后,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转瞬即逝。
“是个凡人,身上沾着阴气,应该是被邪祟附身,或是刻意沾染阴气,来这里找秘典。”玄机子说道,“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两个,脚步杂乱,看得出来,很慌乱。”
“两个人?”清水老鬼停下脚步,“他们怎么能破解我布下的隐匿咒?那咒术,就算是普通道士,也未必能轻易破解。”
“不是破解,是强行冲撞。”玄机子指着墙角的痕迹,“你看那里,有阴气冲撞咒术的痕迹,他们应该是用阴气硬闯,虽然笨拙,却也惊动了隐匿咒,找到了书架的位置。”
林砚顺着玄机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墙角有黑色的印记,像是被阴气灼烧过。
“不好,他们找到书架了!”林砚大喊一声,快步往前冲,“师父,快,别让他们找到暗格!”
三人快步赶到里屋,只见里屋的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籍散落一地,书架后面,隐约有撬动的痕迹。
“暗格被人动过!”清水老鬼脸色大变,快步走到书架后面,伸手抚摸着暗格的机关,“还好,机关没被破解,暗格没被打开,秘典还在!”
林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太好了,师父,秘典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玄机子走到书架后面,细看暗格的痕迹,语气凝重:“他们确实没能打开暗格,但看得出来,他们很执着,反复撬动机关,要是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打开。”
“是谁这么大胆,敢来偷驱邪秘典?”清水老鬼脸色阴沉,“秘典要是落入恶人手里,用来修炼邪术,或是对付凡人,后果不堪设想。”
“我能顺着阴气,找到他们的踪迹。”玄机子说道,“这两个人身上的阴气很浓,而且没走太远,只要我们顺着阴气追踪,就能找到他们,问清楚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偷秘典。”
“太好了,道长!”林砚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追踪他们,一定要问清楚,不能让他们再打秘典的主意!”
“不急,先把秘典取出来,妥善收好,再去追踪。”清水老鬼说道,伸手按下暗格的机关,“咔哒”一声,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驱邪秘典。
清水老鬼小心翼翼地取出秘典,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说道:“还好,秘典完好无损,没有被阴气侵扰。”
“师父,秘典里面,真的有对付江底邪祟的方法吗?”林砚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没错,里面记载着对付邪祟聚集体的方法,还有破解江底阴气的诀窍。”清水老鬼点点头,将秘典递给玄机子,“道长,你经验丰富,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江底邪祟的关键。”
玄机子接过秘典,翻开细看,片刻后,点点头:“太好了,里面果然有记载!这江底邪祟,名为‘阴聚煞’,是无数亡魂和阴气聚集而成,核心是‘煞核’,只要破坏煞核,阴聚煞就会消散。”
“煞核?”林砚连忙问道,“道长,煞核是什么样子的?藏在阴聚煞的哪里?我们怎么才能破坏它?”
“煞核是阴聚煞最核心的部分,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藏在阴聚煞的本体中央,被厚厚的阴气包裹。”玄机子说道,“想要破坏煞核,必须用至阳之物,配合秘典里的破煞咒,才能击穿阴气,破坏煞核。”
“至阳之物?我们哪里有至阳之物?”林砚皱起眉,“师父,你手里有吗?还是道长你有?”
“我这里有一枚阳玉,是至阳之物,能暂时压制阴聚煞的阴气,配合破煞咒,就能破坏煞核。”玄机子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的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只是这阳玉的威力有限,只能用一次,我们必须找准时机,一击即中。”
“太好了,道长!”清水老鬼松了口气,“只要有阳玉和破煞咒,我们就能彻底除掉阴聚煞,守住沱江了。”
“先别高兴太早。”玄机子摇摇头,“破煞咒威力极大,但需要两个人合力催动,我和你合力催动破煞咒,林砚负责用阳玉牵制阴聚煞的阴气,我们三人配合,才能成功。”
“我能做到吗?”林砚有些紧张,“道长,阳玉怎么用?我怕我用不好,耽误你们催动破煞咒。”
“放心,很简单。”玄机子笑着说道,将阳玉递给林砚,“等我们催动破煞咒时,你握紧阳玉,对准阴聚煞的本体,默念秘典里的引阳咒,阳玉就会散发至阳之气,牵制它的阴气,只要你不慌,沉下心来,就一定能做到。”
“我知道了,道长!”林砚握紧阳玉,心里的紧张少了几分,“我一定好好练习引阳咒,不耽误你们,一定能配合好你们,破坏煞核,除掉阴聚煞。”
“好,好孩子,有这份信心就好。”清水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先去追踪那两个偷秘典的人,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免得他们再回来捣乱,也免得还有其他人打秘典的主意。”
“没错,必须找到他们。”玄机子点点头,“我顺着阴气追踪,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这两个人既然敢来偷秘典,说不定也有几分本事,别大意。”
“师父,道长,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秘典,也会保护好自己,不拖你们后腿。”林砚将秘典抱在怀里,握紧定水尺,做好准备。
三人转身,顺着玄机子指引的方向走去,玄机子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抬手感应阴气的方向,清水老鬼走在中间,警惕地环顾四周,林砚走在最后,紧紧抱着秘典,念着驱邪咒自保。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玄机子停下脚步,神色凝重:“他们就在前面的破庙里,阴气越来越浓,而且,我感觉到,里面还有一股邪祟的气息,比刚才的阴气更重一些。”
“破庙?他们躲在破庙里干什么?”林砚小声问道,“难道是在商量,怎么再次来偷秘典?”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在和邪祟汇合。”清水老鬼说道,“道长,我们怎么进去?直接闯进去,还是悄悄进去,听他们说话,问清楚来历?”
“悄悄进去,先听他们说话,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动手不迟。”玄机子说道,“要是直接闯进去,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毁掉线索,我们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知道秘典的消息了。”
“好,听道长的。”清水老鬼点点头,对着林砚使了个眼色,“林砚,你跟在我身后,握紧阳玉和定水尺,一旦有异动,就立刻念驱邪咒,配合我们。”
“我记住了,师父!”林砚连忙点头,脚步放轻,跟着清水老鬼和玄机子,小心翼翼地朝着破庙走去。
走到破庙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有邪祟的呜咽声,林砚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看到庙里有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浑身发黑的邪祟,低声交谈。
“师父,就是他们!”林砚小声对清水老鬼说道,“还有一个邪祟,和道长说的一样,阴气很单薄。”
清水老鬼点点头,示意他别说话,仔细听里面的交谈。
只听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怎么办?我们没能打开暗格,没拿到秘典,回去之后,大人一定会惩罚我们的!”
另一个年轻人皱起眉,说道:“急什么?我们已经找到秘典的位置了,只要我们回去,请大人派高手来,一定能打开暗格,拿到秘典。”
“大人?什么大人?”林砚心里一惊,小声嘀咕,“难道他们背后,还有人指使?”
清水老鬼和玄机子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玄机子悄悄抬手,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庙里的邪祟忽然嘶吼起来,指着破庙门口,大喊道:“有人!有人在外面!”
两个年轻人脸色大变,立刻转过身,看向门口:“谁?谁在外面?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用躲了。”清水老鬼率先走出去,握紧定水尺,“你们是谁?背后的大人是谁?为什么要偷驱邪秘典?”
两个年轻人看到清水老鬼三人,脸色惨白,连忙后退一步,其中一个年轻人强装镇定,说道:“我们……我们就是路过,不小心闯进了你们的住处,没有想偷秘典,你们别误会。”
“误会?”玄机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向那个年轻人,“你们身上的阴气,还有破庙里的邪祟,都是你们用来偷秘典的工具,还敢说误会?老实交代,背后的大人是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光击中那个年轻人,年轻人浑身一僵,嘴角流出鲜血,疼得浑身发抖:“我说我说,我全都我说,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快说!”清水老鬼呵斥道,“你们背后的大人是谁?为什么要偷秘典?他是不是想利用秘典,修炼邪术,作恶多端?”
“我们背后的大人,是镇上的周老爷。”那个年轻人哭着说道,“周老爷想要得到秘典,修炼里面的邪术,用来控制沱江的邪祟,称霸镇上,所以派我们来偷秘典,还让这个邪祟帮我们,扰动隐匿咒。”
“周老爷?”清水老鬼皱起眉,“镇上的周老爷,一向低调,怎么会想修炼邪术,控制邪祟?”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周老爷说,只要我们能拿到秘典,就给我们很多钱,要是拿不到,就杀了我们。”另一个年轻人连忙说道,“求你们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帮周老爷做事了!”
林砚心里一惊,说道:“师父,道长,没想到是周老爷,他竟然想利用秘典,修炼邪术,控制阴聚煞,要是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必须阻止他。”玄机子神色凝重,“周老爷既然敢派他们来偷秘典,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说不定已经找到了修炼邪术的方法,我们得尽快回去,做好应对准备,既要对付江底的阴聚煞,也要防备周老爷。”
“道长说得对。”清水老鬼点点头,看向两个年轻人,“你们两个,既然知道错了,就带我们去见周老爷,揭穿他的阴谋,不然,就算我们饶了你们,周老爷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去我们去,我们带你们去见周老爷,求你们饶了我们!”两个年轻人连忙点头,不敢反抗。
玄机子看向那个邪祟,说道:“这个邪祟,被周老爷利用,沾染了太多戾气,留着也是祸患,我来除掉它,你们看好这两个年轻人,别让他们趁机逃跑。”
“好,道长!”清水老鬼和林砚异口同声地说道,握紧手里的工具,盯着两个年轻人,不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
玄机子举起拂尘,默念驱邪咒,一道白光射向邪祟,邪祟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不见。
“好了,邪祟已经除掉了。”玄机子转过身,“我们现在就跟着这两个年轻人,去见周老爷,揭穿他的阴谋,不能让他再利用秘典,作恶多端,也不能让他干扰我们除掉阴聚煞。”
“好!”清水老鬼和林砚点点头,押着两个年轻人,朝着镇上周老爷的府邸走去。林砚抱着秘典,握紧阳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周老爷的阴谋,保护好秘典,和师父、道长一起,除掉阴聚煞,守住沱江,不让百姓遭受苦难。而周老爷的府邸,早已布下陷阱,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