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斗恶少
- 小爷在异国称霸也无妨
- 峰山灵天
- 5537字
- 2026-02-13 20:55:40
楚江是大周国与南楚国的分界线,一江分两国,江南为楚,江北为周,各自凭着江水天堑守着国界。
江南岸是楚江城,城中有一条楚江的分支叫渭河,自北向南贯穿整个楚江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楚江城大力发展船运,天南地北的货物、特产源源不断地运进来销往楚国各地,城中百姓也把仓库里的货物搬上船只运往北方,总之,这是一个热闹而繁华的江边城市。
从江边往陆地走,能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两旁玲琅满目的店铺,其中有一座装饰很新很亮眼的三层酒楼格外引人注目,岳记酒楼。
此时还不到晌午,里面坐着些客人喝早茶。而三楼的雅间里,一个白衣公子正要出门,不过却被小厮们给拦下了。
“少爷,莫急着出门,小的有几句话要说。”岳记酒楼的掌柜岳欣荣上前笑道,“少爷您初来楚江城,想去哪玩都有咱们的人照应着,尽兴玩就是!只是这这楚江城有个说法叫一水中分两霸主。”
白衣公子是岳记的少东家姓岳名润,大周人!第一次来到南楚,他好奇地问是哪两位霸主。
“城东城西各有一位霸主。”
岳欣荣打开窗户叫岳润往外瞧,外面阳光明媚,波光粼粼的河水如一条白玉带般穿过熙熙攘攘的城镇,将整个楚江城一分为二,城东和城西。
城东的建筑错落有致,宽敞的街道,苍翠的花草,行走的马车和行人井然有序;而城西高高低低、一排排木楼摩肩接踵,而靠近江岸的一大片全是白花花的盐场。
城东富庶,城西贫穷。
岳欣荣道:“这两位霸主分别是城东的守备府,和城西的聚龙帮,守备府权大势大惹不得,且张守备是个脾气暴躁的官老爷;而城西居住的多是脚夫、杂役,仆从,鱼龙混杂,偷盗抢劫打杀常有发生,地痞们渐渐就聚成一个帮派,大当家是混江龙,二当家是笑面龙,三当家是滚地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岳欣荣虽然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但是东家的家事也有些耳闻,老东家岳老爷对这个独子是爱护有加,便说城西狭窄腌渍、穷苦之地没什么好玩的,可坐船沿渭河看一圈光景便是。
岳润笑道:“掌柜的莫担心,我此来游玩个十天半个月就回去了。“
果然接下来几天,岳润带着贴身小厮岳小齐四处玩了玩,说来奇怪他们到城东的跳蚤街,不买金不买银,不买珠玉和古董,专买布,还是废布,整整两车被柏油泡过的布。岳欣荣见少东家作如此亏本的买卖,便苦劝却也劝不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楚江城就传遍了,来了个阔少爷专门买废布,于是一些布店伙计就找上门来,纷纷说自家有布全低价甩卖!
岳掌柜一听忙要撵他们出去,可岳润却上前跟他们谈好了价格,岳掌柜见了直摇头,这还不算岳润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废布全是杨源布庄的货,于是起了念头要从源头进货。
从货源到买家,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岳润带着小齐直奔杨源布庄,布庄的于掌柜一看岳润的穿戴皆是上等身份,赶紧热情招待,把店里最好的上等面料给拿出来,小齐装模作样地看了几样,表示都不满意,于掌柜看看岳润,“我说这位少爷,若是这市面上最上乘的货色都入不了人的眼,难道你是嫌价钱贵要买下等货?”
“错,我不是嫌贵,但是我要买下等货也是真的。”岳润往椅子上一坐,笑道:“我人都来了,掌柜的,有多少废布就全都拿出来吧。”
于掌柜的听了上下打量了岳润,反道:“莫非这几天横扫废布的就是你?”小齐自信满满的点点头,对,有多少报个数。
于掌柜回到柜台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道,“要五十匹?还是一百匹夫?价格可不一样呢?”小齐又问价格怎么不一样。
“十匹七百钱,五十匹六百钱,一百匹五百钱”,于掌柜眼皮也不抬,又冷冷地加了一句“底价不议!”
那要是二百匹呢?
五百钱!
三百匹?
于掌柜抬起头,看了岳润几眼,“你买这么多次品布做什么用?”
你就知道我要买便是,你库里有多少存货?五百匹有吗?
于掌柜吃了一惊,从柜台里快步出来,走到岳润面前弯腰问:“你当真要一口吃下?”
“三百匹四百钱,五百匹三百钱!”岳润站起身头道:“我这也是底价不议!”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店门,于掌柜想上前拉住岳润,小齐挺身上前道:“听清楚了,五百匹三百钱!考虑好了就去岳家酒楼找我们。”
于掌柜半天回过神来,哟!五百匹哪!这事自己可作不了主,于是赶紧整理衣衫出了店门,直奔杨府而去。
话说这杨府是南楚最有名的商家,没有之一,而是一家独大!杨府的当家人---杨远山是名副其实的南楚第一商人。
这于掌柜急匆匆地去求见杨远山,禀明了来意,杨远山问道,“一个周商也妄想来插足?五百匹,还一口吃下!我看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掌柜一听,冷汗就下来了。
杨远山冷冷一笑,“小于啊,我这布品质可不差呀,上品布当成次品来卖,跟你说多少次了,七百钱连本钱都不够!卖的越多亏的也越多哪,这帐你都不会算吗?
会,会算!于掌柜一边擦着汗,心里嘀咕再好的布不是被柏油给泡过了吗,他小心地问:“爷,万一这周人真想买五百匹呢?“
“那你告诉他,一千钱!“
哎哎哎,于掌柜行着礼倒退了出去。
”什么?有没有搞错!”岳润收到于掌柜的回复后大叫,“生意哪有这么做的,人家都买的越多越便宜,这怎么买得多反而贵呢?”
他真怀疑这于掌柜的脑袋坏掉了!又让岳小齐去确认,还是一千钱!岳润只得找了别家,从一个姓季的掌柜手里买布,不过量少。
大胃王面前摆了一大堆鸡鸭鱼肉,可只能一口一口地咬萝卜充饥一样。
这让岳润很不悦,正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你师兄让我来助你,这事我能帮你。”
此人岳润认识,是一个江湖杀手,好像叫邓超来着。
不必!岳润冷冷地说道,“你去告诉我师兄成苏,就说我与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到岳润的师兄,就不得不从师门说起,岳润师从逍遥派,消遥派本是一个与世无争、不参与江湖争斗的隐居门派。门下弟子都遵守门规,唯有一人。
逍遥派掌门逍遥子有个厉害的徒弟叫成苏,只可惜武功高并不代表着人品高,这成苏艺成下山后创立了一个邪恶组织圣门,杀了不少武林正道,被当成是武林公敌,逍遥子生气至极,不得不将他逐出师门。几年后逍遥子收了岳润为徒,并告诫岳润有朝一日要亲手杀了成苏为逍遥派清理门户。
后来岳润艺成下山,他没去找师兄成苏,可成苏在知道师傅又收了个关门弟子后,反而派人前来示好并招揽。岳润谨遵师命,一口回绝并给哪来的打发回哪了。
这邓超就是圣门派来的人,再一次被岳润拒绝也不气恼,他嘴角一咧想笑,杀手出身的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笑,表情难免僵硬。
“门主让我告诉你,说江边的火烧军营事件,被南楚人怀疑是大周的报复行为,已经给大周送了国书,江湖事江湖人解决!门主让你我见机行事须把此事摆平了!”
身为那把火的始作俑者,岳润眉头皱了皱,谁知道江风那么急,本想烧个地牢却引燃了整个军营,天意呀!
不过,说到国事,目前周弱楚强,两国交战大周兵败后,南楚以强国之势逼着大周割让了滇南十二座城。而南楚更是趁着交接之时屠城立威,将一整座郓城的百姓几乎屠杀干净,鲜血从郓城门口一直流到家家户户的卧房。
消息一传出,大周愤怒!齐声讨伐!
江湖儿女侠肝义胆,尤其是大周的一些江湖人士纷纷扬言要报复此种禽兽行径。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紧接着发生火烧南楚连营事件,被南楚人认为是周人的报复行为也是顺理成章地!
岳润抚着额头,江湖事件升级成国事确实不太妙!
邓超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可圣门眼线又从哪里得知南楚下了国书的?一个江湖门派还管朝政?”
“此事门主没说,你无须多问!不过说到善后,有一个人可以相助!邓超紧接着说道,距此三十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从江湖上退隐的山人有些能耐,可以瞒天过海将此事给摆平了。
岳润虽然不相信邓超所说,却也同意去走一趟,心想大不了无功而返,于是两人约好第二天出发去拜会山人。
岳润来到渡口接人,可当客船上的所有客人都走光了,也没见到期望中的那个人,这时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郞迎面走来,岳润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往右,岳润正因失约而烦恼,不由地皱眉:“哪来的孩子,一边凉快去。“
少年郞却不躲开只哈哈大笑,等笑够了,“哥哥,是我呀!“声音却是个女子!
少年郞避开人群伸手往脸上揉捏几下,竟变成一个俊秀的女子。这女子正是沈灵,是岳润在等的人。
“你!女孩也没个女孩样!“岳润带她到成衣铺里,挑了两身漂亮的衣裙给她换上,少年郞立即成为温婉少女!
沈灵也是初次来楚江城,岳润带他四处游玩,两人坐着船沿着渭江从北向南顺流而下,沿途屋檐勾连,画墙错落相接,在宽阔处有叶叶扁舟卖着发糕,糍粑,鱼丸,酒酿等各种小吃,岳润各样都买了些一一摆在面前,沈灵开心得两眼眯成一条线,腮帮鼓鼓的,说鱼丸特别香,喂一个给岳润吃!
啵啦~~~水花击荡,一艘大龙舟撞来,两人的小扁舟打了个旋儿,各色小吃全掉到水里,我的鱼丸!沈灵叫了一声,怒目而视那艘大船,喂,干嘛撞人?
只见那大船上一个家奴模样的人扔了一个白白的东西,还笑道:“肉包子打狗哈哈!“等东西落在水面上,发现竟是一个包子!
可恶!岳润脸色一变,小厮岳小齐赶紧上前给他理背,“少爷莫气,此人是楚江城中一恶少,一直都是横行无阻,只因他有个厉害的老子,杨远山!“
沈灵道:“杨远山是谁?难道是某个帮派的老大?“
倒不是帮派,而是商人,只是此商人神通广大!小厮又去买了份鱼丸递过去,说道,“少爷,可曾听过朝歌大道?朝歌是南楚的京都,说那里有一条繁华的街道,两边住的全是官员,最次的官也是三品,是名副其实权贵聚集地,杨远山的祖宅就在那条大道上。”
岳润道:“噢所以说,杨家从朝歌搬来楚江城,那是大材小用了。“
“杨远山有二子一女,长子杨君越刚中了科举,平常不太见到他,杨小姐听说也是聪慧至极,就是这个二少爷杨君雄,整日在外游荡,性情张扬跋扈。”
岳润点头,两人不再理睬那大船。不料到了一处开阔的水面,那大船却突然调转船头,几人从船舱出来站在甲板上,正捻弓搭箭瞄准小船。
嗖嗖嗖嗖,随着箭头射出,小船上的人纷纷中箭倒下,有的直接翻倒在水里,岳润让船后退,可越是后退那龙船越是上前,很快水面上的小船要么人全落下水,要么就划走了,避开这是非之地。
岳润的小船就成了众矢之的,“你们坐稳了!”岳润抄起船橹旋在空中,将飞来的箭纷纷击落,岸上众人一看大声叫好!
龙船上一人叉腰站着,对岳润道:“朋友报个名!”看他居高临下,表情也多倨傲,连拱个手都没有,岳润道:“江湖人不问姓名,你打扰我们游玩了难道不道声歉吗?”
船上的人哈哈笑道:“杨二爷的道歉你接得住吗?”果然是杨君雄!
一声呼啸,一些农奴竟甩了铁钩子钩住小船,开船喽,大船加速往前驶去,将小船拉得飞离水面,杨君雄亲自瞄准小船,可岳润岂会坐以待毙,他手一抄接住箭,只见箭头是平的,看来这个杨二爷也知出人命事就大了,只是把人打落水中取乐而已!
岳润一看岸上,只见邓超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上,他一手拉过小齐,将他抛上岸,邓超伸手接住。
岳润对沈灵道:“抱着我的腰!”然后他脚下用力,那小船竟腾空而起飞在水面上,岸边的人一声惊叹,杨君雄也惊呆了,以前可没这么刺激过!他噢吼一声,瞄准岳润怀里的那个女子,那女子吓坏了,脸都红了!
却不料,下一秒那小船竟直直地撞向大船的船舱,吓得杨君雄丢了弓箭抱头低腰,只见轰隆一声,小船尖尖直插入船舱,甲板上也一片狼藉,杨君雄回过头来刚要大吼,一道水花直刺入他眼中,啊!我的眼睛!好疼!
农奴们赶紧上前查看,好一会儿等他的眼睛恢复了,岸上哪有人影儿!
去给我找这个人出来!
而岳家客栈里,沈灵正在试穿新衣,岳润给她买了五六套衣裙,都是南楚的新款式,沈灵正一件一件地试穿,她看着身上的粉裙开心极了!
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紫衣女人走了进来伸手点了沈灵的穴道,架着她的肩膀快速来到一个凉亭里,将她往木椅上一放。
“二爷,是不是她!”
嗯了一声,紫衣女人一杯凉茶泼过去,沈灵就醒了,“什么脏水就往我身上泼!“说着她瞪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们想干什么。”
紫衣女人道:“对杨二爷不得无礼!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女人听话才不会受罪!”
“我看你是变态!”沈灵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放我走,不然你们会后悔!”
哟会解穴!脾气还挺辣!杨君雄顿时对沈灵生了些兴趣。
沈灵施展轻功飞出凉亭,却更快的紫衣女伸手抓住了她飘起的长发,沈灵一回手冰刀刺过去,紫衣女打落了一只,却被另一只给划伤了脸,“敢伤我的脸?”
紫衣女抽出短刀就劈过去,沈灵身子往后一退,手上闪出十几只冰刀两人乒乒乓乓地打起来,杨君雄看着眼前两人,心下甚是得意!沈灵的拳脚工夫不敌摔倒在一处水池中,那紫衣女得了机会上前就要划她的脸一刀,却脚下一滑,扑倒在水里,沈灵上前骑在她身上,按着她脖子往水里浸,很快那紫衣女就不动了。
杨君雄一看,命家奴去捞人,沈灵抖抖身上的水,抬头看着凉亭。
“我说,你要是归服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沈灵招手让他过来!杨君雄不动,沈灵劈手一掌,杨君雄只觉得脸上一凉,再一摸,竟有血迹!
大胆的婢女!杨群雄在朝歌也没被人打脸过,他气极抽出刀就冲着沈灵砍去,沈灵见他气势汹汹,赶紧转身跑向水池,眼看刀尖躲不开了,她一个鲤鱼翻身,闪到他背后飞起一脚踹在杨君雄的后背,杨君雄连反应也来不及,头顶直直的撞破在池壁那坚硬的石头上,沈灵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对着他的眼睛道:“不许再找我的麻烦!”然后松手往他身上踹了几脚,主子吃了亏,杨家的家奴掏出匕首围过去,却听嗖嗖几声,从高处射来十几只暗箭几个农奴应声而倒,沈灵指着刚被扶起来的杨君雄道:“还不让他们滚回去!”,又指指紫衣女和杨君雄,“你们俩,狗男女!”说完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个凉亭在一处酒楼之中,其实周围有很多吃客看客,若是杨君雄打赢了,众人一片叫好,这也是他把沈灵带到这儿的原因,既羞辱沈灵也打击和羞辱岳润。只是可惜,他九赢一输,这一输就让那些等着给他喝彩的人不知怎么办了。只得默默地喝酒,可脸上都忍着笑。
楼上有个雅间坐着两人,目睹了整个过程,“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哪。”
“让楚兄见笑了,我那弟弟的此许名头,不过是凭借着莽撞跋扈罢了,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是好事。”
沈灵回到房间重新换了新衣,跟岳润一起看吃饭逛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