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头帖子

蝶儿拼命地摇着头,但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无法掩饰。她咬着嘴唇,声音略微颤抖:“不是这样的……“

然而,周仕仁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尽快替昌儿寻觅一门好亲事,让他娶个知书达理、门第相当的女子。“

话音未落,蝶儿突然一改之前的模样,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周仕仁应允她和周纪昌之间的事情。她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坚定。

周仕仁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这丫头一直喜欢我们家昌儿啊!难怪每次昌儿戏弄于你时,你都不生气也不下手还击呢。好吧好吧,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就成全你们吧。不过,你先披上这件衣裳,然后到西苑房去找大少爷吧。“

听完这番话,蝶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脸上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笑容。她迅速拿起一旁的薄衣,紧紧裹住身子,急匆匆地朝着西苑房奔去。

“大少……“蝶儿轻轻推开门,踏入房间后才发觉里面空无一人。她不禁有些疑惑,心想或许大少爷此刻正在别处玩耍,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溜走了。于是,蝶儿静静地走到窗边坐下,耐心等待着周纪昌归来。尽管心中满是欢喜,但她还是难以抑制那份激动之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那么这个周家大少爷周纪昌究竟去了哪里呢?且让时光倒流至三个小时之前吧!那时的周纪昌刚刚躺上床榻,正欲进入梦乡之际,忽然听到墙外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呼喊声:“纪昌吾兄……纪昌吾兄……”

这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然而,周纪昌却毫不畏惧,迅速披上外衣,翻身越墙而出。待他落地之后定睛一看,发现来者竟然是那个臭名昭著、残忍暴虐的军阀赵世联的儿子——赵中书。

赵中书见到周纪昌现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二话不说,一把拉住他就往一个方向走去。两人穿过几条幽暗深邃的街巷,最终来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庙堂前。这座庙宇看上去颇为破败不堪,但仍能依稀辨认出昔日香火鼎盛时的模样。

赵中书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几支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周纪昌看清了庙里的陈设布置。只见一张陈旧的桌子摆在中央,上面摆放着一份泛黄的纸张。

周纪昌好奇地走上前去,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当他看清楚纸上所写的内容后,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份文件竟是一篇讨伐军阀赵世联的檄文!文中详细描述了安定城的百姓如何遭受赵世联及其爪牙的欺压和蹂躏,以及整个国家面临的严峻形势——内部军阀割据混战,外部列强虎视眈眈。最后呼吁全体民众团结一致,共同抗击邪恶势力,推翻军阀统治,实现天下太平,还政于人民。

“怎么?看傻了?我可是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啊,这才有了如此成果,足足有好几十张之多呢!今晚咱俩可要大显身手啦,把这些宝贝都张贴到安定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去!”话音未落,只见那人迫不及待地拉住周纪昌,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庙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俩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碌不停。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些精心准备的文书终于被他们全部粘贴完毕。看着自己辛勤努力换来的满满当当的成果,赵中书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带着它们回到了庙堂之中。

一进屋子,赵中书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对周纪昌说道:“纪昌啊,你觉得咱们俩今天合作得怎么样?要不干脆结拜成异姓兄弟吧!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纪昌听了这话,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爽快地回答道:“好嘞!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光口头上说说可不行,总得有点仪式感才行吧?”

于是乎,赵中书和周纪昌一同来到了供奉着关羽神像的地方。他们双膝跪地,面向神像,虔诚地祈祷起来。只听见赵中书高声喊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赵中书愿与周纪昌在此立誓结盟,恳请关二爷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彼此照应,共同守护这份情谊!”

念完誓词,两人大喜若狂,开怀畅饮了三大杯白酒之后,便各自归家而去。

周纪昌摇摇晃晃地回到西苑房间里,一眼就瞧见蝶儿已经褪去全身衣物,赤条条地坐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尽管此时的他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却并未完全丧失,因此并没有任由心中的淫邪之念占据上风、侵蚀自己的大脑,反倒是强打起精神唤醒了蝶儿。

蝶儿悠悠转醒过来时,一睁眼便望见眼前的周纪昌正站立在那里,她顿时惊惶失措,急忙想要起身。然而由于动作太过仓促,身上那件原本就单薄得如同蝉翼般的衣裳更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下来一般。这一幕令周纪昌不由得大吃一惊,而他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在此刻亦是烟消云散,双手情不自禁地朝着蝶儿娇嫩白皙的脸颊摸去。

要知道,蝶儿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年纪尚轻不过二十来岁而已,再加上平日里备受老太太宠溺呵护有加,故而肌肤保养得极好。此时此刻,趁着酒意上头,周纪昌竟然误把蝶儿当成了之前在酒楼见过的那个戏子——荣华!

“华儿啊,今日你总算是来到我身边啦……”周纪昌喃喃自语道。周仕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年迈体弱的母亲,缓缓走进了西苑房。当他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时,一幅令人惊愕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周仕仁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低声咒骂道:“这个臭小子!老子给他留了好几个时辰,他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废物!“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与此同时,一旁的周梁氏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你……我……“显然,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原本正在熟睡中的周纪昌也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醒过来。他惊慌失措地跳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出。

然而,就在他冲出门外的一刹那,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这个人正是赵中书。赵中书一把拉住周纪昌,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如此匆忙,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周纪昌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向赵中书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赵中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好了好了,别再闹腾了。告诉你吧,今天一大早,赵世联就迫不及待地派手下把那些人文书全都撕掉了。他越是慌张,就越发证明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所以呢,咱们更得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敌人才行!今晚,我们还要接着干!“赵中书信心满满地说道。

周纪昌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担忧地看着赵中书,犹豫再三才开口道:“贤弟啊,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败露出去,恐怕会连累整个周家,甚至可能危及大家的性命啊……“

话未说完,只见赵中书摆了摆手,打断了周纪昌的话。他坚定地说:“不必多说,就这样决定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战胜困难的!“

见赵中书态度坚决,周纪昌知道自己再多劝也是徒劳无益,但他心里仍然有些忐忑不安。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突然,周纪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赵中书提出了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再陪我去一趟酒楼?我想去找找那个叫华儿,当面跟她说清楚我的心思。“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做了。于是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三百大洋递给酒楼老板,并嘱咐道:“拿着吧!”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老板喜笑颜开,对我们毕恭毕敬,然后热情洋溢地向面前的两位少爷介绍起荣华小姐来。

其中一人坐着,另一人则站着,静静地等待着荣华姑娘的到来。没过多久,房间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只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小女荣华,见过两位少爷。”话音未落,周继昌像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似的,嗖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快步向前走去,嘴里说道:“久仰大名……”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荣华根本没有理睬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目不斜视、旁若无人般直接朝着赵中书走去。

走到赵中书跟前时,荣华微微屈膝行礼,柔声说道:“小女子拜见中书少爷,今日初次相见,还望中书少爷多多关照,替小女子引见一下赵司令大人。”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赵中书实在不好意思当面回绝她的请求,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带她回家一趟。

当他们来到赵家后,赵世联一见到荣华这位如花似玉的佳人,顿时眼睛放光,仿佛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般,双脚如同生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开步子。他直勾勾地盯着荣华,口水差点流出来。这时,赵世联突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对父亲说:“爹,这个……这个戏子想要……”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世联打断了,只见赵世联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全都出去。待所有人离开之后,赵世联立刻恢复了本来面目,色眯眯地盯着荣华,满脸谄媚地笑问道:“美人啊,你找本司令来,有何贵干呐”

“美人,来…坐”

荣华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坐了下来“早听闻赵司令英俊潇洒,相貌堂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一番美言美语将赵世联说的五迷三道不知说什么好了

“倘若赵司令不嫌弃华儿戏子的身份,华儿愿以身相许”

此话一出,赵世联激动的快跳了起来“真哒!不嫌弃不嫌弃,哈哈哈,那就八月十五,赵某找人五台大轿,抬美人进我赵家,届时我定当大摆宴席”

说完拉着荣华出了房间,冯璋带着二十好几个当兵的,还有赵中书站在门口候着“冯璋传下去,我赵世联八月十五娶媳妇儿,中书啊爹可得谢谢你给爹找了个好姨太太”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原本只是陪着哥哥一起去寻找嫂嫂而已,没想到最后嫂嫂竟然变成了我的小妈!赵中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但当那些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面对眼前这位威严赫赫的父亲大人,他实在没有勇气直接表达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于是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

最终从赵中书口中说出的只有那句言不由衷的:“恭喜爹爹……”

站在一旁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恭喜司令!”

赵中书心急如焚地飞奔至周府,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周纪昌。他气喘吁吁地向周纪昌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般敲打着周纪昌的心脏。

听完之后,周纪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然后眼前一黑,直直地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周纪昌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西苑房中。原来,他昏迷不醒时被人送到了这里,并由蝶儿奉命照顾。见到周纪昌苏醒过来,蝶儿喜出望外,立刻飞奔而去,直奔主政厅寻找周仕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周仕仁听到爱儿已经醒来,心中大喜过望,顾不上手头繁忙的事务,急匆匆赶往西苑房探望。刚踏进房间,就看见原本孱弱不堪的周纪昌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无论怎样挣扎,双腿仿佛失去知觉一般,根本无法站立。

周仕仁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周纪昌,轻声安慰道:“孩子,莫急,先好生歇息吧。“说罢,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纪昌重新躺下,掖好被子角,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赵世联,你欺人太甚!“

夜半更深之际,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向大地。本已决定单枪匹马行动的赵中书正准备迈步离去时,却瞥见一个熟悉而令人心疼的身影——他的大哥周纪昌正艰难地拖着那副仿佛被抽走所有力量般虚弱不堪的身躯缓缓走来。

“瞅啥呢?赶紧动手啊!“周纪昌有气无力地喊道,但语气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中书心头一紧,连忙答应一声,紧跟着周纪昌一同走出房间。他们俩再次忙碌到深夜之后,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才稍作停歇。

为避免赵世联暗中指使手下人把那些重要的文书撕毁或破坏掉,赵中书特意提前返家,并假借赵世联之名,调遣走了整支保安队伍。如此一来,这些珍贵的文书便能安全无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尽管这次采取了严密措施确保大家都能亲眼目睹这些文书,但实际产生的效果仍然不尽如人意。毕竟,过去将近十年间,安定县内的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平静安宁的生活状态,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逐渐变得冷漠和无动于衷。面对这样一群早已对世事漠不关心、心灵近乎麻木的人们,区区几份文书又怎能轻易撼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呢?

虽然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但赵中书心中难免还是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安定县城的老百姓已经麻木到这种地步了吗?就甘愿沦为军阀屠刀下的猪羊?”是啊,军阀一日不倒,老百姓就一日无法安生,国家就一日无法富强,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就一日无法实行

周继昌缓缓地摇着头,沉重地叹息一声:“罢了,这种事情怎能操之过急呢?唉……还是不要再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我实在是太困倦了,得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才行啊!”周继昌喃喃自语道。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真正让他感到疲惫不堪的并非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无奈。

自从赵世联下定决心要将荣华纳为小妾以来,原本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酒楼就变得冷冷清清。因为赵世联已经下令把整个酒楼都给包下了,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随便进出。每天,不管有多忙碌,赵世联都会亲自带领着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前往酒楼,只为能够亲眼看到荣华姑娘在台上尽情地唱曲儿、跳舞。

而此时此刻,孤零零地站在酒楼外面的周纪昌,则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中满含泪水,但却不敢轻易流下来,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这样,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周纪昌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地翻过围墙,来到了酒楼二楼荣华姑娘的化妆室门前。

当他轻轻推开那扇门时,里面正准备卸妆休息的荣华姑娘不禁大吃一惊。

“纪昌少爷!您怎么来了?“

周纪昌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来,我来接你离开,我们私奔!“

荣华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地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私奔?你和我?我马上就要嫁进司令府了,成为人人羡慕的少夫人。而且就算你我真的私奔了,又能去哪里呢?靠什么生活呢?“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周纪昌的心窝,让他顿时语塞,无法反驳。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尴尬而又无奈的表情。

看着周纪昌那副模样,荣华心中不禁有些怜悯,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与憧憬。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纪昌少爷,请回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周纪昌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荣华的衣袖,并迅速将一只精美的金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那只金镯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然价值不菲。

“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我特意让人融化后打成了这个镯子,今天就送给荣华姑娘当作纪念吧。“周纪昌深情地望着荣华,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荣华微微一怔,想要拒绝却又觉得太过绝情,于是只好默默地收下了这份礼物。然后她轻轻挣脱开周纪昌的手,低声说了句:“多谢纪昌少爷。“

周纪昌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狠下心来,转身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窗台。

“哎哟!好痛啊!“随着一声惨叫传来,荣华忍不住好奇地探出脑袋张望。只见周纪昌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痛苦呻吟着。

“纪昌少爷小心点呢……”看着周纪昌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紧紧地捂住了自己手中那个精致的金镯子,仿佛它就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周纪昌啊周纪昌,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果八月十五那天我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这里,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你,请你带我一起逃离这个地方吧……”她默默地对着远方许下了一个心愿,眼中闪烁着坚定和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纪昌每天都会等到夜幕降临之后才偷偷摸摸地潜入酒楼之中,与荣华相会。每次见面时,他们都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彼此倾诉着对对方的思念之情。然而,短暂的相聚过后,周纪昌就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庙堂,协助赵中书四处张贴那些讨伐盗贼的告示。

“纪昌吾兄,这几日为何总是来得如此之晚?”眼看着周纪昌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这般晚出早归,赵中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面对好友的质问,周纪昌显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说:“实在抱歉,最近我的身体状况不佳,所以才会耽搁一些时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借口根本无法瞒过聪明如赵中书的人,可事已至此,他又该如何向朋友坦白实情呢?难道要告诉赵中书自己每晚都跑去跟他的小妈偷欢吗?想到这里,周纪昌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既然吾兄不愿多言,中书也就不再追问了。”赵中书似乎看穿了周纪昌的心思,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两人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像往常一样找了个酒馆痛痛快快地喝了几大杯酒,闲聊了一会儿家常,最后各自回家去了。果不其然,当周纪昌踏进家门的时候,发现蝶儿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并急切地询问着大少爷给她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