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年

大年初一一早，姜迎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再睡一会儿。

但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一看，傅云辞的消息：

【新年快乐。】

【起床了吗？】

姜迎看着那两条消息，眯着眼睛回：

【没。】

【被吵醒了。】

傅云辞秒回：

【那我等你。】

姜迎愣了一下。

【等什么？】

傅云辞说：

【来接你。】

【带你去个地方。】

姜迎盯着屏幕，睡意没了。

她回：

【去哪儿？】

傅云辞：

【秘密。】

姜迎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然后回：

【几点？】

傅云辞：

【十点。够你收拾吗？】

姜迎看了一眼时间，九点。

她回：

【够。】

傅云辞：

【好。十点楼下见。】

姜迎放下手机，下床。

她妈正在客厅里包饺子，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

“起这么早？”

姜迎往洗手间走。

“一会儿出去。”

她妈眼睛亮了。

“傅云辞？”

姜迎没说话。

但她妈看出来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行行，去吧。”

姜迎关上门，洗脸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

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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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姜迎下楼。

傅云辞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围着灰色的围巾，看起来很精神。

看到她，他笑了。

“新年快乐。”

姜迎走过去。

“新年快乐。”

傅云辞打开车门。

“上车吧。”

姜迎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傅云辞上车，发动。

姜迎看着窗外。

“到底去哪儿？”

傅云辞说：

“到了就知道了。”

姜迎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看起来很神秘。

她没再问。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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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条山路上。

姜迎下车，看着眼前的路。

“爬山？”

傅云辞点点头。

“山上有座庙。新年第一天，去拜拜。”

姜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傅云辞，你还信这个？”

傅云辞认真地说：

“不信。但想和你一起爬。”

姜迎看着他。

他站在山路上，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挺可爱的。

“行吧。”她说，“走吧。”

两个人开始往上爬。

山路不算陡，但也不平。

姜迎走在前面，傅云辞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姜迎忽然回头。

“你行不行？”

傅云辞看着她。

“你小看我？”

姜迎笑了。

“那比比？”

傅云辞挑眉。

“比什么？”

姜迎说：

“谁先到山顶，谁赢。”

傅云辞看着她。

“赢了有什么奖励？”

姜迎想了想。

“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云辞认真地说：

“赢了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

姜迎看着他。

“什么事？”

傅云辞笑了。

“赢了再说。”

姜迎也笑了。

“行。开始？”

傅云辞点点头。

姜迎转身就跑。

傅云辞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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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跑。

姜迎跑得快，毕竟是练过的。

但傅云辞也不慢，一直跟在她后面。

快到山顶的时候，姜迎回头看了一眼。

傅云辞离她只有几步远。

她笑了，加快速度。

冲过山顶的那一瞬间，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傅云辞喘着气，走到她旁边。

“你赢了。”

姜迎得意地笑。

“那当然。”

傅云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迎说：

“你笑什么？”

傅云辞说：

“你赢了也高兴。”

姜迎愣了一下。

傅云辞说：

“你高兴就行。”

姜迎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风景。

山顶的视野很好，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阳光照在雪上，亮得刺眼。

她忽然说：

“傅云辞。”

“嗯？”

“你说的奖励，是什么？”

傅云辞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看着远处的风景，慢慢说：

“本来想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姜迎转头看他。

傅云辞也转头看她。

“但你赢了。”

“所以就算了。”

姜迎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一点遗憾，但更多的是笑意。

她忽然笑了。

“傅云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傅云辞想了想。

“知道。”

姜迎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了，她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

傅云辞愣住了。

姜迎拉着他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

“傅云辞。”

“嗯？”

“我答应了。”

傅云辞愣了一下。

“答应什么？”

姜迎转头看他。

“你说呢？”

傅云辞看着她，眼睛慢慢亮了。

“你是说……”

姜迎没说话。

但她的手，还握着他的。

傅云辞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姜迎看着他那副样子，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山顶，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风景。

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手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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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两个人走得很慢。

傅云辞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姜迎也没抽回来。

走到半山腰，姜迎忽然说：

“傅云辞。”

“嗯？”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傅云辞想了想。

“不知道。”

姜迎看着他。

傅云辞认真地说：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后来想明白了。”

“可能很早。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姜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傅云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对不起。”

姜迎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

“现在说，也不晚。”

傅云辞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很想抱她。

他也这么做了。

姜迎被他抱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伸手回抱住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山路上。

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走开了。

姜迎靠在他怀里，忽然说：

“傅云辞。”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做梦都想这样。”

傅云辞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以后不用做梦了。”

“我都在。”

姜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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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

傅云辞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

姜迎看着窗外，忽然说：

“傅云辞。”

“嗯？”

“今天……挺好的。”

傅云辞笑了。

“我也是。”

姜迎转头看着他。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很好看。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云辞愣住了。

姜迎亲完，推开车门就跑了。

傅云辞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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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姜迎跑进家门，靠在门上喘气。

她妈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跑什么？”

姜迎摇摇头。

“没、没什么。”

她妈看着她红红的脸，笑了。

“傅云辞送的？”

姜迎点点头。

她妈笑得更开心了。

“那脸红什么？”

姜迎瞪她一眼。

“妈！”

她妈笑着缩回厨房。

姜迎站在门口，捂着还在发烫的脸。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掏出手机，给傅云辞发消息：

【到家了吗？】

傅云辞秒回：

【刚到。】

【刚才那个……】

【能再来一次吗？】

姜迎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她回：

【想得美。】

傅云辞：

【那我等着。】

姜迎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靠在门上。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但她的心里，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