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釜底抽薪，断他后路
酒会结束已是深夜，李曼却毫无睡意。车窗外霓虹闪烁，映在她眼底，却燃不起半分暖意。张启明的阴险让她警醒——对付这种人，只能比他更狠，断其臂膀，绝其后路。
“回公司。”她对司机道。
李氏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核心团队早已等候在会议室。王强看着投影上启明科技的供应链图谱，眉头紧锁：“李总，这三家供应商跟张启明合作最少五年，尤其是鼎盛五金的周涛，出了名的念旧，怕是很难撬动。”
李曼指尖点在“鼎盛五金”四个字上，目光锐利：“越难啃的骨头，越要啃下来。张启明的智能设备外壳全靠周涛供货，只要断了这条线，他的产能至少降三成。”
她顿了顿，抛出方案：“王副总，你带团队去鑫源电子。他们老板最近在跟张启明闹别扭，因为启明拖欠了三百万货款。你告诉他们，李氏可以预付五成货款，价格比启明高两个点。”
“至于宏业塑胶，”李曼看向市场部主管，“他们一直想做出口生意，你去谈，只要他们转投李氏，我们把东南亚的塑胶订单分他们一半。”
最后，她看向自己：“鼎盛五金，我亲自去。”
散会后，李曼驱车直奔郊区的鼎盛五金厂。凌晨的工厂区弥漫着铁锈味，周涛正蹲在车间门口抽烟，眼下的乌青说明他也没睡。
“周总，深夜打扰了。”李曼递过一瓶矿泉水。
周涛抬头，眼里满是警惕：“李总这时候来，不是为了酒会那点事吧？我跟老张是兄弟，你别想挑拨离间。”
“我是来谈生意的。”李曼开门见山，“我知道启明最近压了你的款，也知道你车间那批老旧冲压设备精度不够，导致启明天天找你麻烦，甚至扣了你的质保金。”
周涛猛地站起来，烟蒂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他从未对外说过。
“想在商场立足，总得有点情报渠道。”李曼走进车间，指着那些吱呀作响的设备，“这些设备用了八年，废品率高达18%，每天光浪费的原材料就够你付三个工人的工资。周总，你是个实干家，但守着老旧设备和不讲理的‘兄弟’，迟早会被拖垮。”
周涛的脸色变了变，却嘴硬道：“那又怎样？至少老张不会像你们这些资本家一样，眼里只有利益。”
“利益不丢人，丢人的是赚不到钱还被人当傻子耍。”李曼拿出一份设备升级方案，“李氏可以帮你换掉所有老旧设备，费用我们承担四成，剩下的从货款里分期扣，不用你掏一分现钱。条件是，未来三年，你的五金配件优先供应李氏，价格按市场价走，绝不压款。”
周涛看着方案上的新型数控设备参数，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做梦都想换设备，可动辄上千万的投入，让他望而却步。
“你……你图什么？”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图双赢。”李曼看着他的眼睛，“你有稳定的产能，我有稳定的订单，我们一起赚张启明赚不到的钱。而且，”她话锋一转，“张启明欠你的三百万，我可以帮你要回来。”
周涛的心动了。他掐灭烟，狠狠踩了两脚：“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骗我呢？”
“明天一早，我的工程师团队就来给你做设备评估，三天内出改造方案，一周内预付第一笔设备款。”李曼伸出手，“周总，是继续被张启明压榨，还是跟李氏一起翻身，你选。”
周涛盯着她的手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一把握住：“好！我赌一把！但要是你骗我，我周涛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离开鼎盛五金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曼刚上车，就收到王强的消息：鑫源电子搞定了！宏业塑胶那边也松了口，愿意详谈。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在哪？我让司机送了早餐过去，在你公司前台。”
李曼心头一暖，回了句“谢谢”。
上午十点，张启明正在办公室得意洋洋地等着李氏因断供而焦头烂额，却接连收到三个电话——鑫源电子终止合作，宏业塑胶单方面解约，连最忠心的周涛都发来消息，说以后只跟李氏供货。
“什么？！”张启明猛地将手机砸在桌上，脸色狰狞如恶鬼，“李曼！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他猩红着眼拨通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办件事，弄垮鼎盛五金的工厂，越彻底越好……对，要看起来像意外……钱不是问题！”
而此时的李氏集团，李曼正看着新签的三份供应合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知道张启明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已经布好了局，只等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