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皇冕下，您知道罗刹神的代价吗？

两天后，苏临的院门外。

没有马车，没有仪仗。

只有一袭暗紫色华服的绝美女子，负手立于门前。

她身后，跟着胡列娜、邪月、焱，以及三位武魂殿嫡系天才。

比比东。

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存在。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扇半掩的木门，语气平淡：

“就是这里？”

胡列娜垂首：“是，老师。苏供奉……不，苏临，便住在此处。”

比比东没有答话，推门而入。

院内，苏临正坐在石桌前，对着一面简陋的黑板写写画画。

他头也不抬，仿佛没看见来人：

“教皇冕下降临寒舍，有失远迎。”

比比东淡淡道：“你就是那个说武魂殿需要屠神技的人？”

苏临放下粉笔，起身。

他没有行礼，没有惶恐。

只是平静地看向这位执掌武魂殿十余年的教皇，缓缓开口：

“是。”

“冕下，武魂殿已经传承万年。”

“它告诉魂师：神是至高无上的，武魂殿是神在人间的代言，魂师应当驯服、应当奉献、应当将一切献给神。”

“可这万年里，神在哪里？”

苏临语气平静，却如钝刀剐骨：

“天使神在供奉殿沉睡了万年。”

“罗刹神的神考，死了一代又一代继承者。”

“海神远居海外，从未垂怜大陆。”

“所谓神明，不过是武魂殿用‘神’的名义，降住了千万魂师的心。”

“让他们不敢问、不敢争、不敢想——”

“凭什么神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凭什么魂师的命运，要由觉醒时的武魂品级决定？”

“凭什么万年以降，斗罗大陆的制度，从未真正为普通人改变过？”

一句句发问，如惊雷炸响。

邪月面色铁青，焱已握紧了拳头。

胡列娜眸中震惊，却也有几分茫然——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

比比东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苏临，眼神复杂：

“你以为，这些话，本座没想过？”

苏临毫不退让：

“您想过。但您选择成为罗刹神的继承者，用神的力量对抗神。”

“冕下，这条路——”

“走不通。”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罗刹神！

这是武魂殿的绝密，连供奉殿千道流都不知详情，苏临如何知晓？！

比比东眸光骤冷，杀意如实质笼罩苏临：

“你究竟是谁？”

苏临面不改色，承受着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威压，缓缓从魂导器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土豆”。

不，在这个世界，它叫——

“凝魂果。”

“产自海外未知岛屿，可直接食用，可提炼魂力结晶。”

“亩产……可养活三千名觉醒失败的普通人。”

苏临将凝魂果放在石桌上，语气平静：

“这样的果实，我可以让武魂殿在五年内，推广至全大陆。”

“届时，每年因武魂觉醒失败而沦为废人的孩子，将有第二次机会。”

“每年因猎取魂环而死在魂兽爪下的底层魂师，将减少七成。”

“那些一辈子没有机会突破三环的平民魂师，将拥有冲击五环、六环的资源。”

苏临抬眸，直视比比东：

“教皇冕下，这才是您真正想要的武魂殿——对吗？”

“不是供奉神的庙宇。”

“而是让凡人也可以对抗神的——人间之殿。”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胡列娜怔怔地看着苏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邪月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看向苏临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比比东缓缓抬手，那颗凝魂果落入她掌心。

她端详良久，轻声问：

“代价。”

“你要什么？”

苏临闭了闭眼，一字一句：

“我要一座学院。”

“一座与武魂殿共存亡、不受长老殿辖制、不供奉任何神祇的学院。”

“一座专门培养——”

“非战斗魂师的学院。”

......

【你的青蛙从星斗大森林回来了。】

【它带回：万年青天牛触须×1、暗金恐爪熊脱落爪甲×1、星斗大森林中心区域地貌图（残）】

【它很累，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苏临将青蛙轻轻挪进软垫里，从魂导器中取出那张残破的地图。

这是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的粗略地形。

标注着几处高级魂兽的领地范围。

包括——泰坦巨猿。

他把地图推到比比东面前。

“这份地图，是我‘推演’出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兽王分布。”

“准确率约七成。剩余三成，需要武魂殿实地验证。”

“若验证无误，未来武魂殿猎取十万年魂环的成功率，将提升至少三倍。”

比比东接过地图，眸光微凝。

她识货。

这地图虽然粗糙，但标注的几处魂兽领地，与她所知的部分情报吻合。

有些连她都不知道。

“你如何得到这些？”比比东沉声问。

苏临摇头：

“来源不便透露。但冕下可以信任——我与武魂殿的利益，完全一致。”

“我需要武魂殿的庇护、资源、制度授权。”

“武魂殿需要我的知识、技术，以及……对这个时代即将到来的剧变，提前三十年的预知。”

比比东沉默。

胡列娜忍不住问：

“什么剧变？”

苏临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海神岛】

【杀戮之都】

【武魂帝国】

【天使神考】

最后，他写下两个名字。

千仞雪。

唐三。

满座死寂。

胡列娜瞳孔骤缩，邪月脸色惨白，焱几乎要拔刀。

——千仞雪，那是武魂殿前教皇千寻疾之女，比比东的亲生女儿，如今潜伏在天斗帝国执行秘密任务。

这是武魂殿最高机密。

而唐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蓝银草魂师，苏临为何会写他？

比比东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强行按捺，一字一顿：

“你……到底知道多少？”

苏临与她对视，平静道：

“足够让武魂殿避免灭顶之灾。”

“也足够让冕下您——”

“在向神复仇之前，先看到凡人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