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生了!生了!陛下,是皇子!是一位健康的皇子!”
接生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激动地跑出来禀报。
正在殿外踱步的李天,身形一闪便冲进了产房。
朱竹清脸色有些苍白,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天哥哥,你看,我们的孩子。”
他俯下身,在朱竹清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竹清,辛苦了。”
李天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整个世界。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小眉头舒展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哼唧。
“陛下,您看,小殿下的眼睛好像睁开了!”旁边的宫女惊喜地小声说道。
李天低头望去,只见小家伙努力地掀开一条眼缝,黑葡萄般的眼珠转了转,虽然毫无焦点,却看得李天心中一软,充满了无限的父爱。
“就叫他李辰吧。”李天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星辰之辰,寓意他将来如星辰般璀璨,执掌乾坤。”
朱竹清靠在床头,温柔地看着父子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李辰,好名字。”
产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太上皇和太后,在听到“皇子”二字时,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后抹着眼泪,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李家有后了!”
太上皇也是眼眶通红,平日里沉稳的性子再也绷不住,连连点头:“好!好!是个小子!我们的孙儿!”
两人迫不及待地想冲进产房,却又怕惊扰了里面,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搓着手,满脸的期待与焦急。
直到李天抱着被信仰之力包裹住的孩子走出来,两人立刻围了上去。
“天儿,快给我看看我的大孙儿!”太后急切地说道。
李天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去。
太后颤抖着接过,看着孙儿皱巴巴却可爱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像!真像!跟天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将来肯定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太上皇也凑过脑袋,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重重点头:“嗯,不错,哈哈。没想到咱这么快就抱上孙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陛下,老臣恭喜啊!”
独孤博提着一个大葫芦,身后跟着白起、韩信等一群大将,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太后怀里的李辰,眼睛瞬间亮了。
“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未来的少主!”
独孤博凑上前,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啧啧称奇:“好家伙,刚出生就这么有精神!将来长大了,绝对是个比陛下还猛的狠角色!”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递了过去:“小殿下,这是老臣的一点心意,暖玉珠,贴身戴着能助眠安神!就给小殿下当个玩具吧。”
那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温润的光芒缓缓散发。
李天笑着点头:“老毒物有心了。”
独孤博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以后少主的安全,老臣包了!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老臣先灭他九族!”
太上皇和太后看着独孤博这副模样,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外面挺冷的,咱们先进去吧,竹清也还在里面呢。”这时,太后发话了。
众人连忙反应过来,现在可是还下着雪,而且皇后一个人在里面像什么话。
待众人进去后,床上一脸虚弱的朱竹清刚想起身行礼,就被太后一把按住。“竹清,你刚生完孩子,本来就虚弱,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躺下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呀。”
太后这一席话听得朱竹清心里一暖,李天也将孩子抱了过来,喜爱得不行。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之际,襁褓里的李辰轻轻动了动,小嘴巴抿了抿,李天还以为怎么了,一看才发现李辰居然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睡着了。
李天看着孩子,眼中尽是柔和,轻声道:“刚出生就这么安稳,像你。”
朱竹清靠在床头,浅浅一笑,“也像天哥哥,沉稳。”
太上皇和太后看着孙儿,越看越欢喜,太后连连点头:“像,都像,以后肯定是个好孩子。”
独孤博凑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李辰,感觉像比独孤雁出生时还要开心。
李天看着没有喧哗,只有一片祥和的众人微微点点头。
“诸位有心了,今日都散了吧,让皇后和孩子好好休息。”
“臣等告退。”众人依次行礼退去。
寝内恢复安静,只剩李天一家五口。
太后抱着襁褓中睡得正香的李辰,李天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朱竹清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们。”
朱竹清点点头,眼皮有些发沉,靠在软枕上,很快便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太上皇在一旁看着,欣慰地叹了口气:“你如今也是当爹的人了,往后更要稳得住。竹清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
“嗯,爹我明白。”李天应道,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朱竹清的脸。
太后抱着孙儿,轻轻拍着,脸上笑开了花:“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让竹清安安静静养着。我们先把辰儿抱到隔壁暖阁,不吵着你们。”
说着,她便和太上皇一起,小心翼翼地抱着李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屋内彻底静了下来,李天坐在床边,替朱竹清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丝。
窗外大雪还在簌簌落下,屋内却暖得像春天。
他就这样静静守着,直到深夜。
朱竹清睡得不安稳,轻轻哼了一声,他立刻俯身,低声问:“怎么了?渴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朱竹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笑了笑:“天哥哥……你还没睡?”
“我陪着你。”李天握住她的手,“再睡会儿,孩子在隔壁,爹娘看着呢,很安稳。”
“嗯。”朱竹清安心地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这一夜,李天几乎没合眼,每隔一会儿便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的被子,守着她,也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天快亮时,雪停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寝宫,落在朱竹清恬静的脸上。
李天微微一笑,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儿,他的家,都在身边。
至于外面的大陆风云、一统大业,等她养好身子,等孩子再大些,他再一一收拾。
此刻,人间烟火,妻儿在侧,便是最好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