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启动,缓缓朝着诺丁城学院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会儿,马车缓缓停在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门口。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两扇大门,院墙也略显陈旧,甚至称得上简陋,和大周皇都那绵延百里、巍峨入云的宫殿群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李天掀帘而下,一身粗布素衣,脚下也是寻常布鞋,可那股久居上位、统御天下的尊贵气质,半点都遮掩不住。独孤博与典韦一左一右静静护在身旁,一个老神在在,眼底深处却藏着封号斗罗的深不可测;一个气势沉凝如岳,周身隐隐有铁血煞气内敛,两人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门口负责登记的老师只是随意抬眼一瞥,目光刚触及三人,便像被无形锋芒刺了一下,脖子猛地一缩,话都没敢多说一句,连上前盘问的勇气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天目光轻扫过学院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就是这里了。”
三人刚要迈步进门,一道身影便从院内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干净的长袍,气质沉稳,可周身魂力波动却十分微弱,眉宇间却始终带着一股对魂师理论的执着与近乎偏执的自信。
正是大师——玉小刚。
他本打算外出一趟,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李天三人。
只一眼,玉小刚的心便猛地一紧。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囊括了整片星空,只看一眼,便让他心头发慌,灵魂都隐隐发颤。
更让他心惊的是少年身旁的两人
那个白发老者,他完全看不透深浅;那个铁塔般的壮汉,更是让他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什么寻常路人!
玉小刚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礼貌:“不知三位是?来这小小的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有何贵干?”
独孤博眉头微挑,刚要开口,李天却轻轻抬起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
李天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淡然,如同寻常游历的公子:“路过诺丁城,听闻此地有一位魂师理论造诣极高的大师,特来一见。”
玉小刚先是一怔,随即便有些受宠若惊,可心中又多了几分疑惑。
他的理论向来不被主流宗门认可,受尽嘲讽,眼前这几位一看便身份不凡、气势逼人,竟然是特意来见他的?
“在下玉小刚,阁下过誉了。”玉小刚再次拱手,语气越发恭敬,“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李天淡淡吐出三个字:
“我姓李。”
一个“李”字,落在玉小刚耳中,只当是个普通姓氏,并没有多想。
可他不知道,如今整个斗罗大陆,最让人敬畏、最不敢招惹的,就是这个“李”姓。
李天也在缓缓打量着玉小刚,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微微一笑,开口道:“玉大师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当年名震一方的黄金铁三角之一,五十岁便突破二十九级的理论大师啊。”
这话一出,玉小刚先是下意识一喜,以为对方是在真心夸赞自己,可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过味来,脸色微微一变:“阁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天身后,独孤博原本还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一听到那句“五十岁就突破二十九级”,先是瞳孔一缩,随即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当场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憋了许久的戏谑,又有几分对李天这种调侃方式的无语。
玉小刚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当场僵在原地。
他这辈子最痛、最被人耻笑的,就是自己武魂变异失败,修为停滞在二十九级寸步难进。眼前这少年明明看着年纪不大,一开口却偏偏往他最痛的地方戳,还说得如此“客气”,简直是杀人诛心。
“你……”
玉小刚手指微微一颤,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慑于李天那深不可测的气场,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只能憋得脸色通红。
独孤博笑了两声,见人皇没发话,连忙又把脸绷回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他可是封号斗罗,更是人皇近臣,别说一个玉小刚,就算是当年的武魂殿白金主教,在人皇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李天脸上笑意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毕竟五十岁就突破二十九级的天才我还没见过,有些稀奇而已。”
玉小刚咬牙,沉声道:“修为高低,不代表见识长短!我玉小刚的武魂理论,足以指引无数魂师少走弯路!”
李天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淡淡转身:
“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
独孤博与典韦立刻跟上,便要离去。
玉小刚却被激得气血上涌,不甘心地喝住众人:“站住!你什么意思?羞辱完我就想走吗?”
李天脚步一顿,语气淡漠如冰:
“就凭你那些半生不熟的理论,也就只能忽悠忽悠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
刹那间,五道魂环从脚下徐徐升起
紫紫黑黑黑!
这是人皇玺刻意模拟出的魂环。
玉小刚刚要怒斥,目光一触及那魂环配置,瞬间瞳孔骤缩,惊得浑身一僵,话全卡在喉咙里。
“这……这怎么可能?第一魂环便是千年?第三魂环已是万年?你这魂环配置……根本违背常理!”
“常理?”李天嗤笑一声,眼神里尽是不屑,
“井底之蛙罢了。你连万年魂环自带灵魂震荡都不知道,也敢自诩大师,真让人发笑。”
话音落,李天再没多看玉小刚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马车。
只留下玉小刚呆立在原地,被怼得哑口无言,在风中凌乱不堪。
上了马车,李天轻轻靠在软垫上,微微皱眉:“唉,真没意思。”
独孤博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想起了之前在街上察觉到的那道特殊气息:
“陛下,那……刚才那只十万年魂兽,不管吗?”
李天淡淡抬眼,语气随意:
“那只小兔子,暂时不用管。”
“走吧,下一站——索托城。”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