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说,洪福兄弟,你怎么这么急呢,我还没把话说完呢,要死你也得死个明白吧!”
戏谑的声音从五张人皮的口中传出,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
“五兄弟”的嘴巴一闭一张,宛若在诉讼真言。
可嘴巴里传出的话却像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的语气一样。
“诸位,本人诚恳的邀请大家不要那么暴躁。
我可以肯定的讲今天你们这仨瓜俩枣儿的肯定跑不掉了。
所以啊,要做个明白的死鬼哦。
诸位学徒们,乖乖听好,厉师傅开讲了。”
郡守对此却依旧从容,眉宇之间甚是无语之色,他有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五兄弟”,似乎对他颇为熟悉。
“想要一网打尽嘛!”
沐谦之闻言却不屑一顾。
他们也算是刀山火海的走了一趟,怎么会被几句话吓到。
不过却选择了原地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更没有人尝试去救洪福,毕竟,谁也不嫌自己命长。
“好好好,很不错,你们很听话,是乖孩子,哈哈哈。”
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满意。
“诸位道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来自北境无尽海的修士。
鄙人姓厉,你们也可以叫我县丞,对没错,姓沐的那个小子,咱俩见过的,你忘了没!”
“都是县太爷干的,饶了我吧!”
语气突变,竟然是牢狱中县丞的声音。
沐谦之顿感被五雷轰顶一般,有些发懵,原来自己早就在局中了。
马杰几人也是知道县丞的事的,因此他们心中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有些惊慌。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咱们早就相遇了。”
那股子透露着让人忍不住打一顿的贱贱的声音再次回归。
“好了,言归正传,先解释一下这五个人的来历吧,也让这五个苦命的汉子死的不那么卑贱”。
说话间“五兄弟”同时用手指向了自己,仿佛在配合着说话者的表演。
“这个米铺老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哥,是你们大周中州一个将军的私生子。
他来到冀州北境后仕途不顺,连自己的老相好也被人抢了。”
“再说这个黑衣服的,你们看看他的脸,就是因为开饭馆看了一眼你们那里的修仙者一眼,就被人家割烂了脸皮,自己老爹也被打死。”
一阵风吹过,黑袍人脸上破破烂烂的面罩终于落下。
露出了一副恐怖的面部,密密麻麻遍是刀割,脸皮曾经被人掀起来过,从嘴角到耳边有两道狰狞的疤痕。
“再看看,这个书生,嘿嘿,我还挺待见他的,一个嘴炮,光会吹牛,连你们那里所谓的一个乡试也没考过,老婆跟着别人跑了,自己老娘也病死了。
最后这两个,你看他们两个一副田间地头的打扮,真是朽不不可雕也,给他们能耐了还是地里边刨食的主,脑子里全是土,活该他们被地主压迫。”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于你们皇朝的统治和修仙者极具仇恨,而我恰恰给了他们想要的。
尽管最后我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但毕竟是我满足了他们的愿望,让他们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纵横肆虐,享尽了人间富贵和美好。”
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些,似乎要开始讲正事。
“诸位,你们觉得这些人可怜吗
我想一开始是可怜的,可是当他们获得了力量后呢,当我用秘药给他们改变了体质,让他们拥有了修士一样的能力,他们就开始走上了和他们所憎恨的人一样的道路。
这个书生把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都杀了,不论男女,那个黑袍人则是喜欢把人关起来,折磨他们,划破他们的脸蛋。
那个米铺老板杀了抢他老婆的人,最后用抢来的钱开起了米铺接济百姓,还算有点良心。
至于最后两个就太离谱了,他们有了力量也没怎么着,打死地主后竟然娶了地主的姨太太,种起地来了。
所以这个验证了什么呢,人啊就那么回事,谁站在那个位置都一样。”
“五张人皮”刷的一下看向马杰方向。吓的他一个激灵。
“哦,差点忘了那个洪福了,我杀他可不是为了断你们的后路。
因为你们的后路早就被我断了,马杰你还想着你那个留在宗门的师叔祖呢吧。
实话告诉你吧,我来这里的时候,大概率有个死丫头已经拎着你师叔祖的脑袋往这里赶了。
估计在有个把时辰甚至更早你就能看见你师叔祖了哈哈。”
“还有帮手?”
沐谦之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死丫头”是谁,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
其余众人听见“师叔祖”,也是纷纷扭头向着马杰看去,只见马杰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一直以来能够面对未知的危险却不是很畏惧的原因,很重要一点就是自己身后的那个师叔祖。
他老人家是北海观目前辈分最老的一个祖辈,也是他们北海观唯二的一个筑基期修士,已经有近150岁的高龄了。
筑基修士修行有成,寿元能达到200余岁,自己的师叔祖早年间与人斗法受了重伤,十年来一直在门内养伤。
这次师傅临行前特意将师叔祖请出,密谈一夜后师傅带着师门高手离去,师叔祖与马杰见面,告诉他未来一段时间自己会在马杰附近蛰伏着,随时护他们周全。
可惜现在一切都完了,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马杰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那强大的师叔祖,筑基期的大修士怎么会如此不堪。
不过事实早就摆在他的面前了,如果师叔祖完好无损洪山洪福绝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想到这里,马杰一屁股坐在了水中,久久失神。
“筑基期修士?!”
这是沐谦之第一次听到筑基期修士的消息。
师傅实力他也不清楚,但是他去的地方肯定比自己更危险,一想到筑基期那样的高人也有性命之忧,他心中不免担心起师傅来。
“好了,我解释完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讲出来,我这人心善,就喜欢满足别人的愿望。”
“五兄弟”闭上口,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在等着众人询问。
“你是来自极北之地的修士,不在极北上,跑到我大周是何居心?”
沐凌月似乎酝酿了很久,斩钉截铁的问道,那声音像是在拷问一个犯人,没有丝毫陷入绝境的慌张。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是五通院的人。
我们极北之地的修士,深受极北苦寒之地的限制,资源贫瘠,我们也想入主中原的九州大地。
所以要从你们冀州开始,一刀刀的割你们的肉,这次就是为了抢占这大名县乃至整个赵郡。
就像几个月前我们在另一处地方,联合了你们周朝内部的势力——天理教!
可算是把你们冀州的大神通者吸引了过去,那应该都是你们的师傅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回不来的。
而你们这次也必死无疑!安心受死吧!”
沐谦之瞳孔猛的放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师傅的消息,不过他不相信师傅那个老油条会出事,但心里不免更担心起来。
仿佛是耐心耗尽,那一直戏谑的声音解释完毕后结束了话题。
他似乎玩够了,伴随着话语的落下,五张人皮开始踱步移位,迅速变换位置,身体灵活矫健的宛若活人。
那灵动身形在不停的快速变换着,速度逐渐加快,甚至浮现出了虚影,他们的身体开始迸发出五色的光芒,从他们的皮下映射而出,色彩艳丽,宛若一朵盛开的五彩斑斓的鲜花。
但沐谦之几人知道,这“花朵”就是地狱来的魔花,他的美丽即将带来死亡和凋零。
“五梵噬心!”
“五行往生”五张人皮嘴巴一开一合,口中毫无感情的吐出几个字来,那是灵力自然冲刷经过他们嘴里形成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生机。
那是来自无尽深渊的勾魂摄魄之语!
一朵鲜艳夺目的五色花朵终于成型,那五张人皮竟然幻化成了花朵的五片花瓣,各种散发出五色的光芒。
神圣的气息从上面传出,很难想象这是由五张人皮,和数千条清水湾镇子上的生命凝聚出来。
沐谦之等人不知道的是,这五张人皮之所以能够最终成型,本就是靠着秘药的熬制,而秘药的来源则是那五兄弟这段时间来所杀之人体内的精血所熬炼所得。
当然这还只是药引,真正的主药则是五个炼气大圆满的五行修士的丹田所化。
非筑基期修士不可炼制!
“五梵噬心斩”
花瓣的中心再次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带着淫灭之力的五色光柱席卷着起一道水柱喷涌而出,对着沐谦之所在的地方杀了过来。
五色光柱与水柱盘旋着交织在一起,这是借住此地水势凝结而出的一招,威力不可谓不强。
“完了,这下死定了。”
沐谦之看着那不可能阻挡的杀招,彻底失去了希望。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充满着希望的声音响起。
“诸位,莫急!”只见沐凌月突然站起身来,他脸色平静,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示意众人不必慌张。
下一刻,天地风云变幻,一道神音落下!
“乾为天,地势坤,水德载物,山岳读行,法行敕令,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