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飞鸟罢了!”
沐谦之带着得逞的窃喜,指着远处晃动的树林,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混账!”
“啪”地一声,沐谦之被什么东西拍在脸上,那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师傅的臭鞋底。
“把山门口收拾收拾,再敢放肆,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沐谦之“哦”了一声,咧着个嘴埋头开始挖坑。
时间一点点推移。
刚刚把土坑埋好,就听见山门在呜呜泱泱又有几个人走来。
“师傅!有人上山了。”
沐谦之大吼一声,却听见身后屋内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蒲化道人从屋内跳出来,拿着拂尘对着沐谦之作势要打。
“臭小子,又想糊弄我!”
然而,下一刻,蒲化道人看见山门外隐约有几道身影出现,他瞬间收去拂尘,一溜烟消失在庭院中。
好徒儿,你先过去看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师傅下山去了。
若是你被敌人乱刀砍死,师傅一定给你立个大碑!”
蒲化道人的声音逐渐消逝。
沐谦之闻言,无奈的摇摇头,他想着若是对方过于强大,是不是应该带着他们把师傅打劫一顿。
然而当来到山门外,看着来者逐渐清晰的面容,他悬着的心瞬间放到心里。
“大师兄!你们回来了。”
沐谦之露出喜色,来者正是下山游历的几个同门师兄弟。
“谦之,些许时日不见,愈发丰神俊朗。”
大师兄梅不悔捏着沐谦之的脸蛋,一脸宠溺。
“师傅呢?”
沐清凝看了一圈,疑惑的问道,她是师门中唯一的女弟子。
“师傅他……”
沐谦之正欲回答却见蒲化道人缓缓走出,一脸的孤傲与冷漠。
“师傅!”
几人对着蒲化道人施礼,甚是敬畏,沐谦之嘴角一撇,差点没笑出来,刚才师傅差点没被几个徒弟吓死。
“免礼,此次下山,有甚收获。”
蒲化道人负手而立,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师兄弟几人背后的包袱,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炙热。
“师傅,徒儿此次下山,共采得灵药……”
“徒儿共获得灵石……”
师兄弟几人依次上报所得,蒲化道人频频点头,心里想着:
“不枉老夫养他们这么多年,以后总算可以躺平养老了。”
想到这里,蒲化道人一挥手示意众人一旁休息,让沐谦之把收获尽数入库。
沐谦之虽说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因为他未能凝气,至今在师兄弟中只能干杂活。
蒲化道人坐在躺椅上,示意沐谦之逐一汇报登记,这是他的习惯,听着宝贝入库,那真是修仙者一大享受。
“下品灵石,十个入账。”
“练气期法器,两个入库。”
“练气期妖猪,大腿两条。”
“沐谦之啊,你可得给为师藏好了,千万错不了,师兄弟们抢的资源虽差,可却是师傅的命根子”
蒲化道人悠哉的喝着茶水。不远处,沐谦之开始把宝贝一件件登记入库。
“记住喽,入库的可都是老头子我的棺材本。”
“师傅,你放心,我跟了您十年,业务绝对熟练!”
沐谦之看着诱人的灵石,小眼珠子贼溜溜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看他右手快如闪电,竟是直接将一块灵石塞入怀中。
“凡事仔细点错不了。”
蒲化道人躺在摇椅上,摇头晃脑,嘴里哼着曲调。
“杀人夺宝,美滋滋,宗门长老……不及吾~”
一旁的师兄弟此时也收拾完毕,他们看着忙碌的沐谦之,忍不住打趣道:
“呦,沐天才,我们出去几个月,你还没凝气成功呢。”
“我看他这辈子怕是凝不了气喽。”
沐谦之心头生出一阵无名火,他虽然知道几人没有恶意,却也实在忍受不了自己如此平庸。
“师傅,我究竟何时才能凝气入体!
请师傅传授我大神通功法!”
沐谦之突然撇下手中宝贝,直接跑到蒲化道人面前跪下。。
“徒儿有此大志,为师甚是欣慰!”
蒲化道人看着沐谦之跑来,露出一抹微笑,仿佛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我有飞天之术,可于万人堵截之中,带着赃物逃之夭夭。”
“小偷小摸,上不了台面,不学不学!”
沐谦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那为师教你卖惨祈怜,巷中卖腚之法可好。”
“似这般行径,与那凡俗地痞无赖一般无二,不学不学。”
沐谦之摆摆手,严词拒绝。
“那为师教你打坐入定,潜心修行可好。”
沐谦之眼睛一亮,心想师傅总算肯教自己真本事,老东西坏的很,肯定对自己没交实底。
“这般修行,徒儿可能在一年内突破练气后期,三年内筑基,十年内结丹?”
“不能!你个瓜娃子,作甚美梦!”
蒲化道人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沐谦之如丧考妣一般耷拉个脑袋。
“你这顽童,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为师让你尝尝浮尘的厉害!”
蒲化道人一脸怒意,直接从侧方拿起拂尘。
“砰砰砰!”
浮尘敲击头顶,沐谦之被砸的个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怀中灵石也跌落出来。
“沐谦之,你这个小偷,竟然偷藏灵石。”
沐清凝当场指明,令沐谦之小脸一红,憋的说不出话来。
“臭小子,师傅的棺材本也敢拿,”
下一刻,蒲化道人抬手一指,灵石瞬间落入手中,伴随着灵石的光晕,没有人注意到,一粒光芒瞬间没入沐谦之眉心。
下一刻,光芒笼罩身躯,在体内瞬间隐匿。
“好徒儿,不枉为师十年的蕴养,希望这一世,仙符之力能在你手中彻底绽放!”
蒲化道人嘴角微微上扬。
“哎呦!师傅你快把徒儿打死了,我的头怎么晕乎乎的。”
沐谦之缓过神来,感觉额头发胀,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什么东西。
“灵石偷多了,脑袋能不疼嘛。”
蒲化道人转瞬间又恢复原样,悠哉的躺着,两指间夹着一块灵石,看的沐谦之一阵心虚。
“师傅,徒儿攒下灵石,是想将来为您打一副金丹期的棺材法器,这份孝心,天地可鉴。”
沐谦之小嘴叭叭个没完,
“臭小子,成天诅咒师傅去死呢。”
蒲化道人气呼呼,说着便要发怒,举起浮尘做势就打。
“等等!”
沐谦之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后原地盘膝坐下。
他突然间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突然间通透无比,四周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拉扯进体内。
“这……这感觉是?”
沐谦之感受到强烈的悸动,急忙运转功法,灵力在体内游走,曾经艰难的小周天,竟在此刻变得流畅贯通,原本迟滞的灵力逆流也顺畅起来。
“砰”
体内经脉传出一声炸响,沐谦之只觉的心神一震,身躯通透无比。
他在此刻竟然突破了练气期!
“我……我竟然突破了!
师傅,我是仙人了,师傅,我也是修士了!”
沐谦之在原地撒着欢来回跑,这么多年看着师兄弟一个个进步神速,一日千里,而自己始终无法炼气入体,那种感觉实在令人绝望。
但是今天,他也成功突破了练气期,莫大的惊喜几乎令他无法自拔。
“什么!沐谦之竟然原地突破了!”
几个师兄弟颇为不解,梅不悔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他是真的为师弟感到高兴。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蒲化道人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眼中露出一抹忧虑。
沐谦之兴奋的手舞足蹈,哪里会关注师傅的神态,他不知道,当自己沉浸在修为精进的喜悦之中,也同时背负了一场未知的命运。
“哼,我早说过,我这是厚积薄发,今天突破凝气,明年筑基,后年结丹!”
沐谦之炫耀着,又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挖苦。
“行了行了,修行十年,才堪堪练气一层,有什么好骄傲的。
看你的大师兄,已然是练气后期的大高手,其余几个师兄弟也都在练气三层左右徘徊。
而你,我的徒弟,你不过是个草包饭桶。”
蒲化道人看着突然僵在原地的沐谦之,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心想自己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些。
“小孩子嘛,还是要多鼓励鼓励。”
正当他想安抚一番时,只见沐谦之猛的仰天长啸,周身灵力激荡,空中似有仙光异象,却转瞬即逝。
“师傅!我……我突破练气三层了!”
沐谦之小脸上一脸震惊,甚至是不敢置信。短短几十息的功夫,自己竟然修为精进如此之多。
“师傅!我……我突破练气六层了!!!”
沐谦之此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
几个师兄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沐谦之,他们无法理解,怎么能有人短短几息时间突破如此神速。
“嘶~”
蒲化道人内心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是厚积薄发,况且,在他所处的那个世界,十几岁别说练气六层,就是筑基期也一抓一大把。
不过他还是假装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错愕。
再看沐谦之,只见他眉毛一挑,一屁股坐在茶桌上,对着蒲化道人一指:
“看什么看,小爷现在可是天才了。
过去呼来喝去,我不挑你的理。
现在,你也就配给小爷提鞋!”
沐谦之几乎鼻孔朝天,他觉得自己腰杆从未如此挺拔。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蒲化道人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的跳起来,把沐谦之按到在地,对着屁股狠狠抽下。
“啊……师傅我错了!徒儿只是跟您开个玩笑……”
师兄弟几人早已经熟悉了这样的一幕,他们打趣着,生怕沐谦之被打的轻。
然而,正当众人闹作一团之时,笑声中,一只白鸽突然出现在空中。
蒲化道人与梅不悔脸色瞬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