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室交锋

第22章暗室交锋

从苏家那间隐蔽的密室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李承安和王振海没多停留，跟送他们出来的苏家老管家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苏家大宅。

走在回李家的路上，王振海长长吐了口气。

“儿子，刚才在里面，我真怕苏远山那老登翻脸。”王振海压低声音，“你直接把苏全那点破事拍他脸上，一点面子没留，我当时手心都出汗了。”

李承安笑了笑：“爹，对付这种老狐狸，你不能跟他绕。你绕，他比你更能绕，最后全是片汤话，一点实质没有。就得把证据怼他眼前，把利害关系给他掰扯明白，让他没得选。”

“这倒是。”王振海回想刚才密室里的情景，还是觉得有点刺激，“你一开始说苏家内部有人跟陈家勾搭，要坏他苏家根基的时候，他脸都黑了，绝了，跟锅底似的。后来看到晓月记下的那些接头时间、地点，还有那个陈家伙计的口供抄本，他才不吭声了。”

“他不吭声，就是在算账。”李承安说，“算帮陈家搞咱们，他能得多少好处，风险有多大。算跟咱们通气，约束内部，他又要付出什么，能得到什么。咱们把‘韩长老已经栽了，叶青瑶站在咱们这边’这个信息透给他，就是在给他加码。”

王振海点头：“对，你最后提那一嘴叶青瑶，说她在关注青云城的‘稳定’，苏远山眼神立马就变了。这老登，精着呢，知道玄云宗内门弟子分量有多重。”

“所以他才同意‘约束内部，暂保中立’。”李承安说，“还默许晓月继续跟咱们走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真要他立马跟咱们结盟，一起干陈家，那才不现实。能让他不站到对面去，咱们这趟就没白跑。”

“也是。”王振海心情放松了不少，“至少短期内，陈家想拉拢苏家一起搞事，没那么容易了。苏远山回去肯定得敲打苏全，还有那些跟陈家眉来眼去的。咱们也算给晓月那丫头，在苏家铺了条稍微好走点的路。”

两人说着，已经回到了李家。

刚进前院，就看到苏晓月从回廊那边小跑过来。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期待：“承安哥哥，王叔叔，怎么样？”

李承安看着她，笑了：“搞定。你爹同意管好家里那些不省心的，暂时不掺和咱们跟陈家的事。还说了，你爱来李家就来，他不管。”

苏晓月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爹……他真的这么说？”

“千真万确。”王振海也笑了，“晓月，这次多亏了你。你记下的那些东西，还有盯梢看到的情况，在密室里可是硬通货。你爹一看，啥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这情报，价值连城啊，真是栓Q了。”

苏晓月脸有点红，但更多的是兴奋和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能做的有限，就是跑跑腿，看看人。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看到、听到的东西，真的能改变一些事情。

“我……我就是做了该做的。”苏晓月小声说。

“该做的，做好了就是大功一件。”李承安拍了拍她肩膀，“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去屋里说。”

三人进了王振海的书房。

关上门，王振海脸上的笑容收了些：“不过，苏远山那‘暂保中立’，水分不小。‘暂保’俩字，就说明他还在观望。看咱们跟陈家接下来谁占上风，他再决定往哪边倒。”

“正常。”李承安在椅子上坐下，“他能当场答应约束内部，已经算是给咱们面子了。指望他立马跟咱们绑一块，那纯属想屁吃。咱们现在要的，就是这段‘中立’的时间。”

“对，时间。”王振海也坐下，“陈家现在没了韩长老这个外援，在咱们家内部的眼线也被拔了，苏家又被咱们暂时按住了。他们现在等于被砍了手脚，瞎了眼睛，想动咱们，也得先摸摸情况。”

李承安接话：“所以接下来，他们要么继续装死，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新的突破口。要么……就会狗急跳墙，用一些更直接、更冒险的方式。”

“比如？”苏晓月问。

“比如，直接派高手来刺杀我，或者我爹。”李承安说得很平静，“或者在宗门选拔的路上设伏。总之，怎么直接怎么来，怎么有效怎么来。因为他们拖不起了，再拖下去，咱们李家恢复得越快，他们就越没机会。”

王振海脸色凝重起来：“那咱们的防御……”

“阵法继续练，巡逻加强，这些都不能松。”李承安说，“但光防不行，太被动了。咱们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没精力整天琢磨着怎么搞咱们。”

“怎么找事？”王振海问。

李承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爹，咱们清洗的时候，不是从李福那儿拿到了陈家几个秘密仓库的位置，还有他们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线索吗？”

王振海眼睛一亮：“你是说……”

“找点靠谱的生面孔，或者雇佣城外的人，去给他们添点堵。”李承安笑了笑，“不用搞太大，烧个小仓库，截批货，散播点对他们不利的谣言。目的不是造成多大损失，而是让他们乱，让他们疑神疑鬼，觉得到处都可能出问题。这叫‘压力测试’，看看他们内部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

“卧槽，儿子，你这招有点脏啊。”王振海乐了，“不过我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之前不就是这么渗透咱们的吗？咱们也给他们整点活，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苏晓月在旁边听着，感觉又学到了新东西。原来博弈不只是面对面谈判，还有这些看不见的招数。

“那……我能做什么？”苏晓月问。

李承安看向她：“你现在的任务更关键。回苏家，留意你爹敲打苏全之后，苏家内部的反应。有没有人不服气？有没有人偷偷跟陈家还有联系？尤其是你那个二叔苏明远，他管着苏家不少生意，态度很重要。你多留意，但记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回来告诉我就行，别自己去查。”

“明白！”苏晓月用力点头，感觉肩上的责任更清晰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李承安站起来，“爹，搞事的人选你亲自挑，一定要嘴严、利落，办完事就撤，别留尾巴。晓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始。”

王振海和苏晓月都点头。

李承安走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脸上的轻松表情慢慢褪去。

今天密室里的交锋，看似赢了，但苏远山最后那深沉的眼神告诉他，事情没完。

“暂保中立……”李承安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说白了，就是骑墙。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不过，这已经够了。

至少，在宗门选拔之前，苏家不会成为陈家的助力。

而宗门选拔，才是他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震慑一切牛鬼蛇神的力量。

“陈家，你们最好别在选拔路上搞事。”李承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不然，我不介意把选拔路，变成你们的黄泉路。”

他转身，盘膝坐到床上。

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