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青你爱上那个黑店掌柜了？

他打算借着这顿饭，好好收买一下人心。

林毅慢悠悠走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盘，随口报出价格：“一共八道菜，四百文，米饭免费送。”

“四百文？！”

李猛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劈叉了：“不是说好五十两一道菜吗？八道那是四百两！怎么变成四百文了？！”

林毅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五十文，不是五十两。”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群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就算再好吃，也不可能把一盘工业流水线预制菜卖到五十两天价。

他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至于半点儿良心都没有啊！

李猛僵在原地，张着嘴愣了半天，才猛地拍着大腿反应过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林毅漫天要价，全是他自己耳背听错，凭空脑补出的天价饭菜。

下一秒，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大手一挥，嗓门都亮了八度：“掌柜的！每样再给我来十份！”

身旁一众镖师神色也跟着急转直下，方才拍着桌子骂黑店、喊奸商最凶的几人，此刻脸上凶气尽散，堆起满脸堆笑，围着林毅连声赔罪夸赞。

“哎呀，都是误会！全是李猛这小子听错了，连累掌柜的受委屈！”

“五十文一道菜？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啊！用料足、味道绝，比镇上饭铺还便宜！”

“我就说掌柜的面相忠厚，怎么可能是奸商，看吧，果然是一场乌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把锅甩给李猛。

李猛也不恼，只是挠着后脑勺，大大方方认了错，然后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啪”一声拍在木桌上，豪气冲天：“掌柜的，结账！多了不用找，少了我再补！”

林毅眼睛一亮。

这才是优质大客户该有的样子！

他脸上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林毅转身快步钻进后厨，微波炉嗡鸣声响成一片，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预制菜接连端出，肉香、菜香混着热气散发开来。

一顿酒足饭饱，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李猛摸着滚圆的肚子，带着心满意足的镖师们，翻身上马，一路欢声笑语赶回了京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毅的酒楼生意依旧清淡得很。除了李猛隔三差五带着人浩浩荡荡来扫荡，几乎没什么新客源。偶尔有路过的商队，一听说一道菜五十文，立刻吓得缩着脖子离开，连价都不还。

不过林毅半点都不在意。

毕竟光是薛大小姐那一单的十两银子，和李猛这阵子豪爽买单，短短几天，他账户里就躺了二十几万，早就超过了外卖小店一整年的目标收益。

他靠在柜台上，望着冰箱里堆积如山的预制菜，甚至美滋滋地琢磨——要不干脆把剩下的预制菜打包，全卖给李猛，换个千八百两金子，直接躺平过日子算了。

草药生意那边，遇上了短暂的瓶颈。

初期小陈搜罗来一大批野生药材，让他狠狠赚了十几万，可野生草药毕竟有生长周期，好采、好找的早就被摘得一干二净，剩下的要么长在悬崖峭壁，要么得跑几十里山路才能挖到，如今几天才能收上一小筐。

还在林毅对此并不是很在意，甚至觉得这样才正常。

若是天天大筐小筐往回运，来路过于夸张，迟早惹人怀疑。可小陈却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上，整日皱着小眉头，沉默寡言，模样比林毅还要焦急。

这天一早，小陈攥着衣角，鼓足勇气走到林毅面前，小声开口：“掌柜的，我想请几天假，去隔壁村走趟亲戚。我想多喊些人过来一同采药，人多力量大，定能多采些。”

林毅当场欣然同意。

发小李同仁的连锁药店开遍全国，对野生药材的需求量大得惊人，他这边供货，小陈那边找人采，李同仁那边治病救人，三方共赢，连那些靠着采药换钱的孩子、能用上真药材的病人都能受益，算起来还是一桩功德。

京城薛府。

精致雅致的闺房里，“哐当——”一声脆响，一只白瓷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这已经是本月打碎的第三个花瓶了。

贴身丫鬟小青立在一旁，脸色惨白，魂不守舍。近日她做事频频出错，梳头梳歪，调水温忽冷忽热，端茶倒水亦洒得满身皆是，整个人如同丢了三魂七魄。

回过神的小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连连磕头请罪：“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白诗月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清冷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

小青是三代忠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哪里舍得苛责。只是看着小青近日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打趣：“你这几日魂不守舍，莫不是……心有所属？看上了哪家公子才俊？若他人品可靠，我便放你出去，成全你们。”

小青吓得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摇头，双手慌乱摆动：“没有！小姐，奴婢没有！”

白诗月细细思索，逐一排除府中子弟，又想到二人近月极少出门，唯一一次外出，便是那日去云阳镇，那家古怪又昂贵的酒楼。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脑海，白诗月瞳孔微缩，猛地转过身，望向小青的声音都轻了不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莫非是看上了那家酒楼的林掌柜？”

白诗月望着跪在地上面红耳赤的小青，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

“近一个月，咱们只出过一次府，去的是城外静心庵上香，沿途皆是女眷与侍卫，半点儿闲杂人等都没接触。”

她目光沉静，语气笃定：“唯一说过话、见过面的男子，只有云阳镇那家酒楼的林掌柜。他年纪轻，模样也算周正，除了他，你还能看上谁？”

一番话合情合理，堵得小青哑口无言。

小青连忙抬头，又急又羞，连连摆手：“小姐！不是的！您别乱猜！那林掌柜……他就是个黑心肝的！”

话虽骂得狠，小青心里却纠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