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与嘲讽

测试广场的大屏幕上，刺眼的“F”字亮着红光。

江辰把手从测试水晶上拿开，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F级！真是F级！”

“哈哈哈，最差天赋，废柴中的废柴！”

“这哥们儿废了，这辈子别想练武了。”

江辰站在原地没动。他脑子里嗡嗡的，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八年，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让开让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开人群走过来，是徐猛。他刚才测出了B级天赋，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徐猛走到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他，嘴角咧开：“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江辰吗？F级？可以啊，这天赋真是绝了。”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气很大：“我说江辰，你也别练武了，干脆去后勤部搬砖吧。反正你这天赋，练了也是白练，纯纯浪费资源。”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江辰抬起头，看着徐猛。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徐猛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但马上又笑了：“怎么，不服气？F级就是F级，武道废柴，我说的。以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听见没？”

主席台上，校长罗振看着这一幕。他注意到江辰的反应——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反驳。这个学生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罗振旁边坐着楚山河。这位守备军指挥官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现在的学生，戾气有点重。”楚山河低声说了一句。

罗振点点头，没接话。他的目光还停在江辰身上。

人群边缘，林薇站在那儿。她测出了A级天赋，是今天测试的焦点之一。但她现在看着江辰被徐猛羞辱，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家族的教育告诉她，不要轻易卷入这种麻烦。

更远的地方，周文倩缩在人群后面。她是江辰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看到江辰测出F级，她眼睛都红了。

她想过去安慰江辰，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她怕，怕过去之后，自己也会成为被嘲笑的对象。

徐猛又嘲讽了几句，见江辰一直不说话，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走了。

测试继续。

江辰默默走出人群，往校门口走。一路上，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就没停过。

“看，那就是F级的。”

“真惨，这辈子完了。”

“听说他家就是普通家庭，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江辰全都当没听见。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直到走出校门，走到没人的小巷子里。

然后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穿越者混成我这样，也是没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

【神级武神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江辰愣住了。

啥玩意儿？系统？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江辰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很简单，就几个选项。他意念一动，点开了物品栏。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叫洗髓丹；还有一本薄薄的书，叫基础拳法。

“洗髓丹……”江辰眼睛亮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洗髓丹从系统里取出来。药丸落在手心，有点凉。

吃不吃？

废话，当然吃！

江辰把洗髓丹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热流冲进肚子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又好像有火在烧他的经脉。江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洗髓丹，劲儿也太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那股剧痛终于开始消退。

江辰喘着粗气，感觉浑身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

身体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是变得通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跳动，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灵气流动。

“这就是洗髓伐毛？”江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面，好像有淡淡的光泽流动。

他试着挥了一拳。

呼！

拳风！

虽然很微弱，但他确实打出了拳风！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更别说打出拳风了。

【新手任务发布：一周内突破武徒】

【任务奖励：武技《九重劲》】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辰看着任务描述，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武徒，武道第一境。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F级天赋，可能练一辈子都摸不到武徒的门槛。

但现在……

江辰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一周是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就一周。”

他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他脸上。

远处的测试广场已经散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回家。江辰看到徐猛被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地往高档小区方向走。

他也看到林薇独自一人走向停车场，那里停着她家的专车。

周文倩低着头，匆匆从校门口跑出来，往老城区方向去。

江辰收回目光，朝自己家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测试广场主席台上，罗振和楚山河是最后离开的。

“罗校长觉得，那个F级的学生怎么样？”楚山河突然问。

罗振想了想：“很平静。太平静了。”

“太平静？”

“嗯。”罗振看向江辰离开的方向，“一般人觉醒最差天赋，要么崩溃，要么愤怒。但他没有，他太平静了，好像早就知道结果，或者……不在乎这个结果。”

楚山河点点头：“有点意思。”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离开。

江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家在老城区，房子不大，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这会儿还没下班。

他洗了个澡，把身上排出的污垢洗干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瘦了点，但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的眼神有点迷茫，现在很亮。

他拿出系统给的那本《基础拳法》，翻开第一页。

书很薄，就十几页。上面画着简单的人形图，标注着运力路线。江辰照着比划了一下，发现这拳法虽然叫“基础”，但每一招都很精妙，发力方式特别合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他笑了。

这一晚，江辰家的灯亮到很晚。

他在狭窄的客厅里，一遍又一遍地练着那套基础拳法。汗水滴在地上，但他没停。

洗髓丹改造后的身体，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凌晨三点，江辰终于停下来。他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

那是灵气。

他引灵气入体了。

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灵气。

江辰咧开嘴笑了。

一周突破武徒？

他觉得，可能用不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