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恶鸟”》
“今天怎么这么冷,寒风刺骨,冷得我浑身打颤,下了班不如去我家整两杯?你觉得如何呢,路队?”贺筝宇两眼期待地盯着常年板着脸的路队说道,
他本应已知道答案,但仍怀着试一试的语气问了问路队。今天竟和往常不一样,路队前一秒还在冷脸,下一秒就笑着回复他:
“好啊,走!”当路明说完,便又去忙工作了,留在原地对他今天的举止感到些许惊奇,但同样也很开心,因为这是路明第一次这么爽快答应贺筝宇的邀请。
时间很快到了他们下班时间,最近几天的局里还没前段时间那么忙,所以他们可以有时间好好休息了。
“到点了,路队!收拾一下,快准备去逛超市啦!”贺筝宇伸了伸腰,揉了揉肩。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是黑云漫布,空气中时不时传来风刮搜的“唦唦“声,黑夜中的行人都蜷缩成一团,埋着头,在风中徐徐前进,头顶的发丝抵抗不住风的力量,在空中随风起舞。
路明和贺筝宇肩并肩,互相搀扶,驾车驶向超市。一路上,车里并没有冷清空洞,而是他们的交谈声愈发多了起来,无论是日常、家庭、案件……什么话题都聊,像是说不尽的“兄弟”。
路明:33岁,Y市花枝区第一警署刑侦一大队队长,工龄10年,曾多次协助捕获众多重刑案件关键罪犯。为人处事利落冷淡,调查案伴沉稳细致,与手下相处融洽和谐,体贴员工,但性格倔强,性子直率不绕弯,直戳要害。身高一米八三,身材高挑而不失力量,肌肉强壮有力,一头乌黑的头发显得格外年轻,一对浓厚的刀字眉下刻着一双深沉幽邃的眼,鼻梁挺拔微翘,嘴唇微厚而不失宽幅,唇色微红而不失血色,下颚线锋利有劲度,五官结合起来便构成一幅看了让人过目难忘的“风景画”。再添上那副黄金身材比例的躯干,便是花枝区地带警局的“警草”。
贺尊宇:26岁,Y市花枝区第一警署刑侦一大队得力员工,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便跟随路队突破几项重案。性格乐观活泼,善于人际交往,有一颗爱替弱势群体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心,但性子急冲猛撞。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微瘦却不失肉感,体力充沛,曾是警院众人之中“耐力第一”。
等到了超市,大风也已经几乎打透了,但空中仍弥漫着刺骨的冷气,从衣服各个缝隙溜进他们的身体。当与皮肤接触后,叫人不禁连打几个寒颤。
贺筝宇和路明下了车便径直进入超市。“豁,这天儿可真冷,还好这里面开了暖气。”贺筝宇边搓手边哈气道。
路明则没做出什么反应来,在旁边一脸淡定的看着筝宇。随后,他们就推了个小推车,开始购物了。
“今晚的人可真少呢,但好在我和你一起在逛,不然我可就太孤单咯!”贺筝宇的笑早已藏不住,就差没直接咧到耳角边了。
路明看他一副那么高兴的样子,也不禁埋下头偷着乐,恰巧这一幕杯贺筝宇看见了,在那一瞬间路明的脸已红得不像话,只好用手挠了挠头,找个借口去拿酒了。贺筝宇也屁颠屁颠跟着去。没一会功夫的时间,他俩像是要把超市酒水区搬空了一样,装了满满一车各种各样的酒,好似今晚将有一场不醉不归的聚会。
但现实往往相反,他们都时时刻刻牢记自己的职务,就算是下班时间,他们也不会太过于放纵自己。
正当路明推着车准备去结账时,贺筝宇突然停在原地,神精开始严肃、凝重起来,而路明在一旁迷惑地问他:“喂,你咋了?走了,结完账就回去了。”
贺筝宇仍驻留在原地,路明问他,他也不作回应。远处随着超市门外的声音愈发杂乱,尖锐,路明的注意也被吸引住了。当路明正要转过头跟贺筝宇讲话时,此时的贺筝宇已大步流星走出超市,路明见状,便赶紧跟了过去。
出了超市,天空已黑的不像话,今夜也没有半点星宿,若不是这些霓彩的灯光遍布这个城市,可能每个行人都将在这寒冷的夜晚被黑布贪婪吞噬。
贺筝宇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而路鸣则在背后一直跟着他。随着声音的源头越来越近,距超市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中有几个高中生,三女一男,都穿着花枝区第十一中学的校服,背着书包,看起来像是刚放学在小巷里偷偷吸烟,吐槽着某班某个同学,并发泄心中积蓄的怒火,甚至把堆在小巷边的铁桶木板砸的哐当响。因为小巷没灯,所以他们具体在做些什么也不清楚。
贺筝宇看见这几个青年的行为,不禁埋下头暗自叹了口气。虽已是下班时间,他本可以不管,但作为一名警察,他还是上前问了问什么情况。当走近那几个高中生,本还在做些什么的他们,看见有人过来了,便迅速停止手上的动作,其中唯一一个男生对那几个女生使了使眼色,紧接着一起并排端正站立,像是为小巷设立了一面人墙,又像是在掩盖黑幕里未知的秘密。贺筝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路明抢先一步。路明从贺筝宇背后缓缓走出来,先向那几个高中生露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开口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年纪轻轻不学点儿好的,在小巷子里干什么坏事呢?”话刚落音,一个女生一脸便一脸桀骜不驯的回答道:“警察叔叔,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难不成待在这小巷子里还触碰法了?您有这时间管我们,还不如多抓几个坏人哩!”贺筝宇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来气了便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没做什么,那那两个女生紧张什么。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们不多计较什么,下次要是再被我们碰上你们在干什么亏心事,即使你们未成年,我们也会依法办事。”说完,贺筝宇便拉着路明离开,但路明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虽猜忌心重重,但不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再次回到超市,很快结完账就离开了。贺筝宇的公寓离警局没多远,大概一小时左右就到家。等他们回到家已是晚上9:20,因为中途耽搁了一些。路明和贺筝宇一人提了一大袋酒,又在贺筝宇家楼下买了点下酒菜,这才有说有笑回到家中。
“今天可真累。”贺筝宇躺在棕色毛绒沙发上精疲力尽道,而路明则左顾右看,参观着他的家,因为这是路明第一次来他家。
在这间房子里,路明感到几丝温暖和舒服,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当贺筝宇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俩便开始了小酌,互相交谈着自己的过往。没多久,这俩人脸已上头,在欢声笑语中夹杂着路明含泪的哭腔,他那双幽邃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多么楚楚可怜,也不知为何路明会在自己下属面前流泪。现在看来,下属应变成兄弟了吧。互相交心,关系就更亲密了。
此时,已到了深夜,那一栋栋楼房仅剩他们一盏明亮的灯光仍照耀着,他们在暖暖的灯火中渐渐渐入睡眠。
餐桌上已经杯盘狼藉,肴核已尽。
“呤呤呤,呤呤呤”路明的手机响了,睡眼惺忪的他揉了揉肩颈脖子,便立即接了电话。
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路队,你什么时候上班?今早接到有人报案,说自家女儿、女婿已经两周联系不到,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工作忙,没时间给他们发消息、回电话,但前段时间女儿跟她说就这两天的时间回去看他们,反倒现在联系也联系不上,家住的也离他们有点远,她和她老伴腿脚也不太方便,最近警局也不怎么忙,要不我们抽点时间帮她老人家上她女儿家看看?也让她老人家放心点,今早电话那头那叫一个着急、担心的,带着哭腔恳请我们警察帮帮她老人家。你怎么看?路队。”路明听后,原本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变得凝重,
“都这年头了,还有人因找不着自己女儿报案?贺筝宇在一旁睁着眼睛冷笑着说了一句。
路明回复电话说:“行,情况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们去看看,我马上到警局再细说。”
还好昨晚他俩没喝太多,睡了一觉后醒来,酒味也差不多几乎没有了。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亮的耀眼,白中透点晕黄染开,正是太阳从那东边海岸线徐徐升起发射出的暖阳。这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将那些迷漫在空气中寒冷融化开来。
路明已经换好鞋准备离开去警局了,却不料被贺筝宇一把拉住,他的意思似乎想让路队等他一起走,一只手紧抓着路队衣角,另一只手则着急忙慌的穿鞋,而路队有些许没耐心地说:“快点,别让我多等你,还上不上班了?动作麻利点。”说完便把他手从衣服上拉开。“哎唷,好了,走吧。我先去开车,你去买点早饭吧,昨晚光顾着喝酒,菜都没怎么吃,肚子要饿死了。”贺筝宇话还没说完,路队就先下楼去了。
“这家伙,跟昨天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他喃喃自语道,“还好我脾气好,不然,谁受得了他这么奇怪的性格。”
没一会儿,贺筝宇驾着车向路边驶去,路队则已经在早餐店前的路口等候多时,等路队上了车,路明他紧皱着眉头生气的斥责:“你的动作还能再慢点吗?”贺筝宇没理他,反倒拿起路队手里的酱肉包子吃了起来,边吃还忍不住边问:“买这么多,咱俩也吃不完啊!”路队冷笑了一声没理他,又催促着他快点,好到局里上班了。贺筝宇也看出路队很着急,狼吞虎咽的吃完包子就一脚油门,直达警局,不知到底是想在路队面前炫技,还是真想快点去上班,贺筝宇这一套操作属实叫人看不懂。向来不惧所有事的路明,在经过这波操作后,下了车也抵抗不住晕车的难受,甚至作呕。当贺筝宇见路队如此难受,便笑的前仰后合,但仍不忘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到了警局,缓过神来的路队提着包子豆浆走了进去,贺筝宇则像个小跟班,一直跟着路队。
“早,路队!”“早”,经过他身旁的几名女警咧着嘴笑盈盈的说,
“早啊,路队。”“早”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路队竟然来这么晚。莫不是忙着谈恋爱去了?”陈雾年开玩笑着说了几句,引得在场人哄堂大笑,有些爱慕路队的女警一听这话,便一起小声偷偷讨论路队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路队没理会陈雾年在那里瞎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陈雾年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有谁还没吃早饭的,给大家带了点包子豆浆,有需要的自己来拿啊,我放前面桌上了。”路队说完就回到自己位置准备工作了,不大会时间,他想起今早小王给他打电话说的事,接着便起身询问小王具体情况。而此时的贺筝宇在陈雾年说活的时候就走到一旁和那几个女同志那八卦了。
“小王,今早电话说的,你做调查没有?立案了吗?最近局里也不怎么忙,你先停下手头工作,跟我去一趟那个老人家女儿的家。你知道她女儿家地址吗?”
“遭了,这我没问,她老人家也不说,我们警察咋帮她找女儿吗?”小王挠了挠头嘟囔着回答。
“那你再给老人家回个电话,问问她女儿叫什么?家住哪?有多长时间联系不上了?”“好,马上打!”“记住,说话温和有耐心点,她老人家联系不上女儿肯定很担心,别又激动她情绪了。”“好的,路队。”
不一会,王谚霁拨通了今早报案的那个老人家电话,他轻声细语慢慢地问老人家:“喂,您好,我是花枝区第一警署的警察,今早跟您通过电话的那个小伙子,您今早说你女儿已经两周多联系不上了,请问她叫什么名字?我们得需要知道一些具体情况才好帮您找到您女儿,如果方便的话,您清楚她住在哪吗?我们帮您跑一趟去看看他们在家没?”
电话那头的老人家起初还以为警察这么快就找到她女儿了,先是激动着对旁边老伴说:“太好了,女儿找到了”,而一旁的老伴却没做什么回应。但老人家听完王谚霁刚说完后面的话,大家都保持了沉默。等她老人家缓过神来,就开始认真说她女儿的情况了。
“我女儿叫汴月,汴京的汴,月亮的月,她今年马上30了,和我女婿结婚早,差不多有七年左右了,这期间两人感情一直挺好的,基本上没怎么吵过架,我女儿女婿也很孝顺我们,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看我们,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让周围邻居很是羡慕。这还多亏了我这个能干的女婿,他叫林沐森,35岁,家境跟我们差不多吧,但他肯吃苦,年纪轻轻就开始创业,也算是赶上好时代了,创立了一家小公司,听我女儿说这几年收利还不错,对我女儿也好,有钱了就换房,多么大多么宽敞的大房子唷。也舍得给我女儿花钱,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前段时间他俩动不动就吵,有几次夜里月儿哭着给我打电话,都怪我这不中用的腿,不然我就去找她了,我安慰着月儿说别哭别哭,妈过几天就来找你,陪陪你。可月儿还是太懂事,说我和她爸腿脚不太方便,长途汽车坐久了太累,便强忍着说自己没事,让我们别担心。”
说到这时,电话那头能听见清楚的哭声,路明和王谚霁则坐在座位上静静的听她说。老人家听到电话那头没什么动静,便不禁道:“喂,警察同志,你还在吗?不好意思啊,我说太多了。我女儿家在花枝区城南路东段的《四季花海》小区3栋1单元,你们去了那3栋就可能看见,他们门前有个小院子,我女儿爱种花在院子里种满了花,真是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
“没事,不麻烦,我们一有消息就马上告诉您二老,你们也别太着急了。”说完,王谚霁便挂断了电话。“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去汴女士家看看。”“好”。
随后,路明和王谚霁驾车来到了老人家说的位置。王谚霁下了车,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又看了看手上写的地址,“这不就是3栋的楼房吗?哪来的什么花园?路队,你说她不会骗我们呢吧?”
“凡事都要讲证据,先别急着下结论,上车我们再去前面看看。”路明轻踩着油门,左顾右看,丝毫不愿放过任何一处地方,“哎,路队,我好像看见花了,像那老太太说的小花园,在前面十字路口旁边。”
“那应该就是那家了,我也看见有好多花快,咱们快过去看看。”靠近那个花园了,路明先在路口把车停好,随后下了车和王谚霁走近看看。
“哇,好多花啊,形态各异,各种各样,想必这个汴女士肯定很喜欢花吧,”王谚蹲下身子,凑近看了看,“不过,路队你仔细看,这有些花土都快干巴了,估计有些日子没给它们浇水了。竟然这个汴女士这么爱花,也不应该接连几周不浇水啊,你说是不是,路队?”
“是有些奇怪,但万一别人工作忙,没时间照顾过来呢?”
“这么说也有可能啊。”
“走,我们敲敲门去,看看有没有人在。”
他们沿着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来到了门前。路明用手敲了敲,并大声说道:“你好,有人在吗?汴女士,您在家吗?”几分钟后,路明见屋里没反应,便又加大敲门力度,提高了音调。“有人在吗?林先生?”但仍然没人反应。旁边的邻居听见有有人在大声敲门,于是从屋里出来看了看。此时的路明还在顽强的敲着门,一边的王谚霁注意到有人来了,扯了扯路明衣服,这才让他动作停下来。原本王谚霁想先开口,却没成想被邻居抢先一步。
邻居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左右,请问“你们是?你们认识这家主人吗?”路明赶紧从裤兜里掏出证件,
“我们是花枝区第一警署警察,请问您知道这家人在哪吗?”
“哦,原来是警官啊,”这个妇女凑近路明悄声问他:“他们是不是犯事了,”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得意的笑。路明并未回答她,反而她又开始说“你们要找的是汴月吧?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天天的就像两个神经病,每天晚上叫人睡不上一个好觉。她的眉头紧皱。
本是平淡的语言,在片刻中积满了愤怒与不满。
路明凭着多年办案的经验,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现在最大的事是先找到这夫妻俩。接着路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11:30了,由于还未弄清他们现在在哪,即使快到中午了,路明和王谚霁也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示意邻居继续往下说。
“我跟你们说啊,刚开始这的一切都平静得很,直到这对夫妻前几年搬到这。所有平静都被打破。大家明面上和他们的关系融洽,但大多都在背地里说,那女的就是个怪胎,看起来单纯平易近人,实际上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和邻居大打出手。特别是晚上,也不知道是这小夫妻俩恩爱的很,还是在干一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动静大的不得了,很多次我受不了了,上门去找他们说说,他们不仅没听劝,反倒说我事多,有几次甚至给我下死亡威胁。那女的眼神凶的不得了哦,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现在说起来都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后来我再也没敢去找他们说理,万一哪天真把我…,简直要吓死人了。还有她那个老公,每天早出晚归,听说开了个公司,是个大老板,对她好的不得了嘞。但我跟你们说啊,我家楼上有个房间里的窗户,能把他们家门口看完。有次那个汴月不在家,她老公白天竟然回来了。按照平常,这是不可能有的事,但就在这次,你们猜怎么着?她老公带了个女人回来,一路上搂搂抱抱的,边走边亲,腻歪的不得了嘞,后面好像是她老公和那女的在屋里待了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还换了一套衣服,正当她老公准备开车送那女的回家时,恰好被汴月撞上。从那以后,这夫妻俩天天吵架。给汴月气的一直砸东西,她老公还觉得自己没错,还在外面待了一周才回去。不知什么时候,我听到有辆货车的声音出现在他家门前,好像在搬什么东西,多么大一个也不晓得干啥用的,好像是那个汴月买的吧,再后来……哎,他们的事多了去了,说不完,根本说不完。警察同志,你们先把人找到再说吧,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是有天晚上我男人告诉我的,他说那个什么林…林沐森,也就是汴月她老公,表面上开着一个公司,实际就一空壳公司。不知道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一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连忙小跑回去。
路明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澜子,你现在手头忙不忙?帮我查一下一个名叫林沐森的基本信息和他名下的公司及其他资产。“沐”是三点水加一个木头的木,“森”是森林的森,查完发我。”
“好,路队。”
何萧澜,花枝区第一警署技术部处理技术人员。等路队挂断电话,没过几分钟,他的手机便接收一条关于林沐森的所有信息,信息内容大概是:林沐森,35岁,花枝区本地人,父母双亡,已婚,一家名叫“森息”的科研公司CEO,名下资产上百亿,别墅五套以上,各种豪车应有尽有……
“嚯,这小子竟这么有钱!”王谚霁看了看眼前这套房,不禁说道“这也看不出来啊,还是太低调了啊!”
“走,上车,去森息科研公司。“路明对他说着。
“小圆,小圆,导航去森息科研公司。”
“好,主人。已为您规划了三条路线,请问您选哪一条?”
“最快最近的那条”
现在是正午12:39,预计13:40到达目的地”
咕—咕,王谚霁肚子已饿得一直叫,“你饿了,我也有点,要不咱先去吃点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都行”
“那去吃碗粉吧”
“好,可以”
路明沿着路线在一家牛肉粉店停下车,
“老板来两份牛肉粉,小王你吃辣吗?
“我可是辣王,肯定吃”
“好,老板一份中辣一份微辣,在这吃。”
点完餐他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路队,你觉得这林沐森会不会以空壳公司为名义,实际在背后违法乱纪?按照常理来说,虽说现在是科技时代,可搞科研竞争激烈的很。他一个近几年才兴起来的小公司,相比于那些巨头,竟然都赚了几百亿了,这不奇怪吗?再说了,即使不是白手起家,那他哪来那么多钱呢?你还记得那老太太说林沐森跟她家境差不多的吗?我私下让澜子查了查那个汴月的情况,她家情况在花枝区也只算个普通人家,再加上林沐森双亲都已故,属实叫人不得不怀疑啊。”
“对,这确实很奇怪,但是先别急着下定论,先去查查他公司再做判断。”
此时,太阳已升至正空,温暖的阳光打在人身上,不觉叫人有几许犯困。穿着棉袄的他们,甚至还觉得很热。
“呼,热腾腾的牛肉粉来喽,小心别烫着,”老板端着粉,热情地道“慢慢享用吧,有什么需要叫我啊!”
“看起来不错啊,”王谚霁拿起筷子开动了,
“哇,好好吃啊,你快试试。”
“哟,味道还真不赖,下次还来。”
没一会时间,他俩又驶上路程,很快就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他俩也到了森西科研公司。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老板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路明走进前台询问,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路明边说边拿出证件,
“你们老板现在在哪?”此时的前台已经面露难色,慌张的眼神似乎知道些什么事,额头还不忘冒了几颗汗珠,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结巴。
“你紧张什么?我们就问问你老板人在哪?我们有这么吓人吗?还是说你们公司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没有,没有,警察同志,”前台在王谚霁还没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我们可是守法好市民,第一次和真人警察这么近距离说话,我有点紧张,更何况还是两个帅哥警察。”
“咳咳,说正事”,
“好,”
“其实我们老板,已经好几周没来公司了,大家都传他跟他老婆闹离婚,听说还是他出轨,他老婆还不愿意离婚,前段时间闹得还挺大,有次他在公司上班,他老婆来找他,有人说看见他们在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后面我们老板破门出来,走到大厅,他老婆一直跟着他,甚至还哭着求他别跟她离婚,后来我们老板还是要走,她竟然跪在地上,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说我错了,唉,最后老板还是没理她,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大厅出丑。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那么冷漠凶煞,当时看热闹的都被她吓了一跳,原本有同事还想出于同情想拉她起来,刚把手伸过去准备拉她,结果被她误当成小三,抓起手就咬了上去,我们怎么拉她,她硬是不松口。直到把那个女同事的手咬的直流血,这才肯把口松开。女同事的手被咬了多么大一排排牙印,她嘴上沾满了血,然后自己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得失神地走出大门,走之前还不忘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挑衅着我们在场所有人,这血真甜,“你的甜吗?你的甜吗?”说完,便疯笑疯笑的走出去了。看热闹的都被吓得一言不发,只有被咬的那个同事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手臂呻吟,哭得多么痛苦。
后来大家只要看见她再来公司,便离得有几百米远,嘴上还不停叫她“疯狗”“疯婆子”…,后面几次的她根本不像上一次的她,无论我们在背后多么议论她,还是当面骂她,就算被她听到,她也不会做出过多的反应,反而还对着我们笑。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本来这就不是她的错,还要被丈夫离婚,哎。”
“好,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方便带我们去一下你们老板办公室吗?”
“我先联系一下他助理,请稍等,”
前台拨通了她老板助理的电话。
“喂,小李,这有两位警官,想看一下林总办公室,你看方便吗?”
“警官?警官来我们公司干嘛?莫不是…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没没有,别瞎猜。你下来接一下两位警官吧。”
“好,先让他们等一下,马上下来。”“两位警官,请稍等一下,等下马上有人来接你们。”
“嗯,好。”
呤呤呤呤—呤呤呤,路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贺筝宇。
当路明一接,对面传来紧急严肃的声音,“路队,刚有人报案说发现一名死者,”
“什么?在哪?”路明眉头紧皱,
“在城南路东段《四季花海》小区3栋1单元,我们现在正在前往案发现场,你们在哪呢?”
“马上过来!”
“走,小王,去汴月家,出命案了。”
“什么?!我们不是刚过来吗?这凶手这么猖狂,在我们警察眼皮子底下作案?”
路明和王谚霁连忙跑出公司,开车前往案发现场。
等到林沐森助理下来时,人却早已不见了。
“哎,警官人呢?”
“哦,他们好像有什么急事,走的很急。”
“嚯,害我白跑一趟。话说回来,他们来公司干啥?”
“说是想看看林总办公室,实际上具体想干啥我也不清楚,也没敢多问,怕我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行,话说少点也不是件坏事,别辜负林总对你的信任。那我上去了啊。”
路明的车速已经飙到了120迈,不到四十分钟,就已经到了现场。贺筝宇,陈雾年等刑警和痕检队,法医早已到达,便第一时间立刻封锁了案发现场。
“现场什么情况?谁报的案?”路明边戴上脚套,手套,口罩等边问他们,
“隔壁邻居报的案”
“又是邻居?人在哪”
“在那边做笔录”
“走,先去听听她怎么说”
“又是你啊,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你们走后没多久,我就听到类似下雨的雨滴从房顶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我起初还以为下雨了,但声音范围很小,我就出门看了看,顺着那个声音走竟然到了汴月家,当我进入汴月家,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听着像是从屋后传来的,我又沿着小路进到了她家后花园,经过一个阳台的时候,有个液体滴在了我的头上,我用手一模,妈呀,血,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小心抬起头一看,有个女的面部就像毁容了一样血淋淋的挂在阳台的一跟绳子上,是汴月吗?我没认出来,面部简直太恶心了,我现在都想吐,然后我就赶紧报了警。”
“行,情况我们知道了,你先在旁边坐坐,一会通知你。”
“死者在哪?”
“二楼阳台上”
“我们来的时候你有看见有阳台吗?路队”
“嗯…我没怎么注意,你有看见吗?”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的结构,从正面看,就是我们所站的位置,根本看不见有阳台,但是从侧面,就可以发现有好几个阳台,设计的还很容易攀爬。莫不是入室盗窃被人发现了,杀人灭口?”
“应该不会吧,先上去看看”
当路明走进这套房,便扫视着房子的布局结构。高大豪华的落地窗,头顶天花板悬挂着的璀璨的水晶灯,整个装修风格偏冷色调,黑白交相映,几乎没有什么艳丽的色彩,仿佛被压抑、阴冷笼罩着。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然暗淡下来,暖阳也消散开来,将空气重新变得冷清。
“路队,刚在下面听你们说你们没看见有阳台,你们来过了?你们来这干啥了?”贺筝宇好奇迷惑的看着路队。
“这么快就忘了?今早有人报案说自家女儿失踪了”
“哦哦,记起来了”
“蓝法医,死者什么情况?”
“根据死者情况来看,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凌晨三点,死者面部被一种类似针的锐器扎得血肉模糊,可以清楚看见死者脸上有很多针眼,但直接死因是死者脖颈上的动脉大出血,凶手甚至把动脉直接硬扯了出来,进一步情况要在进行解剖后才能确认。这个凶手作案手法积极残忍啊,办了这么多案子,用针器在脸上扎满致面部毁容,我也还是头一次见,更何况还是在死者意识清晰的时候一步一步行凶的,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现场照相技术员在现场不断地拍照,他们蹲下身,相机几乎贴地,镜头对准地面那滩半干的血迹。左手轻轻捏着黑色比例尺,放在血迹边缘,不碰分毫。
“咔哒——”
快门声在死寂的阳台上格外清晰。
“原始状态固定完毕。”他头也不抬。
“路队,有新发现,二楼主卧有一个笼子!”陈雾年急促地说,
“来了!”
拉上窗帘,关掉所有光源,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技术员往铁笼上和地面均匀喷洒鲁米诺试剂。
几秒钟后,笼子上和地面陆续泛起淡淡的蓝绿色荧光,一道道被擦拭过的血痕,在黑暗中缓缓显现。
“这是第一案发现场,地面上有大部分血迹,可知,凶手在房间里进行行凶的,先把死者带回警局,弄清她的身份再联系相应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