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班师回朝，咸阳暗流

押解着冒顿，林越与蒙恬的队伍踏上了返回咸阳的路途。极北的风雪早已被抛在身后，沿途的草原渐渐显露出春的绿意，牧民们开始赶着牛羊迁徙，一派安宁景象。若不是士兵们身上的伤痕和被囚车锁住的冒顿，几乎让人忘了不久前的惨烈厮杀。

冒顿自被擒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偶尔看向南方时，会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林越知道，此人野心未死，即便沦为阶下囚，也绝非善类。

“林先生，冒顿在囚车里绝食三天了，要不要……”一名亲兵低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林越瞥了一眼囚车中形容枯槁的冒顿，淡淡道：“不必管他。他若想死，早在幽冥渊就该自尽了。如今这般作态，不过是想博取同情，伺机寻死罢了。”

正如林越所言，冒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哼一声，不再装模作样，接过士兵递来的干粮，狼吞虎咽起来。他知道，林越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还不想死，他还等着复仇的机会。

队伍行至雁门关时，张护卫带着守军出城迎接。得知幽冥渊之行大获全胜，王绾伏诛，冒顿被擒，守军们无不欢欣鼓舞，雁门关的城楼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林先生，蒙将军，雁门关就交给我们了，你们放心回咸阳吧。”张护卫抱拳道，眼中满是敬佩。

林越点头：“北境防务不可松懈，尤其是冒顿的残余势力，需多加留意。”

“属下明白。”

离开雁门关，一路向南，离咸阳越近，沿途的驿站和城镇就越繁华。百姓们听闻擒获了匈奴单于，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位屡次侵扰边境的“大寇”真容。面对百姓们的唾骂与石块，冒顿始终高昂着头，眼神中的桀骜丝毫未减。

这日，队伍抵达咸阳城外的灞桥，扶苏竟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在此等候。看到林越和蒙恬，扶苏快步上前，握住两人的手，眼中满是激动：“林先生，蒙将军，你们辛苦了！北境能安，全赖二位之功！”

“臣等不敢居功，皆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林越和蒙恬齐声说道。

扶苏大笑：“好！回宫！朕要为你们摆庆功宴！”

押解着冒顿的囚车缓缓驶入咸阳城，街道两旁的百姓夹道欢呼，气氛热烈。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下，林越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人群中，有几双眼睛看向他时，带着难以掩饰的敌意。

回到府中，稍作休整后，林越便前往皇宫参加庆功宴。宴会上，扶苏对林越和蒙恬大加封赏，林越被擢升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蒙恬则被封为镇北侯，继续执掌北境军务。

百官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谄媚。林越一一应酬，心中却始终惦记着人群中那几双敌意的眼睛。他看到，以宗室老臣赵成为首的几位大臣，虽也举杯道贺，脸上却毫无笑意，眼神闪烁不定。

宴席过半，扶苏因连日操劳，先行离席。赵成立刻起身，端着酒杯来到林越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御史年轻有为，真是我大秦之幸啊。只是不知林御史今后有何打算？是想继续执掌朝政，还是……效仿蒙将军，镇守一方？”

这话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既暗示林越权势过盛，又挑拨他与蒙恬的关系。

林越微微一笑，举杯回敬：“赵老大人说笑了。臣只是尽忠职守，无论陛下委以何任，臣都会全力以赴。倒是老大人，近日似乎与几位宗室子弟往来甚密，不知在商议何事？”

赵成脸色微变，干笑两声：“不过是聊聊家常罢了，林御史多虑了。”

看着赵成转身离去的背影，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赵成等人一直对扶苏的新政不满，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外姓臣子”执掌大权心怀怨恨。如今北境战事平息，他们定然会将矛头对准自己。

庆功宴结束后，林越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隐隐觉得，咸阳城的平静之下，正有一场风暴在悄然酝酿。而被关押在天牢中的冒顿，或许就是这场风暴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