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临洮查奸，暗流初显

返回临洮后，蒙恬立刻按照冒泽的供词，对军中校尉级别的将领展开秘密排查。王绾在临洮的旧部不多，其中最可疑的是一名叫赵奎的校尉。此人曾是王绾担任陇西郡守时提拔的部下，在临洮军中任职五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却颇得士兵敬重。

“赵奎此人，行事谨慎，与其他将领往来不多，倒是常去城外的‘迎客栈’喝酒。”负责排查的亲兵禀报。

蒙恬与林越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迎客栈地处临洮城外，往来人员复杂，正是传递消息的绝佳地点。

“盯紧迎客栈，看看他与什么人接触。”蒙恬下令。

三日后，亲兵回报：赵奎果然与一名匈奴商人在迎客栈的包间内密谈，虽不知具体内容，但两人交谈甚欢，临走时那商人还塞给赵奎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收网。”蒙恬当机立断。

当晚，赵奎刚回到家中，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士兵拿下。在他的书房暗格里，士兵们搜出了一封王绾亲笔写的书信，信中详细说明了冒顿攻打临洮的计划，并嘱咐赵奎在月圆之夜打开城门，接应匈奴大军。此外，还有一叠与匈奴商人往来的密信，以及不少金银珠宝。

铁证如山，赵奎无从抵赖，只能低头认罪。

“说！还有谁是你的同党？”蒙恬坐在堂上，厉声问道。

赵奎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军中还有两人与我同谋，分别是粮草官孙和与斥候营的李三。我们都是王丞相提拔的人，他说只要帮匈奴拿下临洮，日后定有我们的荣华富贵。”

蒙恬立刻派人将孙和与李三抓获，两人见赵奎已招供，也很快交代了罪行。

“没想到王绾在临洮埋下了这么多钉子。”林越沉声道，“若不是冒泽招供，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及时发现。”蒙恬道，“我已将三人打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临洮的防务也重新调整，换上了可靠的将领，确保万无一失。”

解决了内奸，临洮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但林越知道，这只是开始。冒顿和骨都侯提前出兵，雁门关和云中郡的压力必然大增。

“蒙将军，临洮就交给你了。”林越道，“我打算前往雁门关，协助张护卫和蒙毅。”

“好。”蒙恬点头，“我会派五千骑兵护送你，路上务必小心。”

林越启程前往雁门关时，正值月圆前夕。沿途的驿站都在传递紧急军情：东胡的骑兵已在雁门关外集结，数量不下五万；匈奴的先锋部队也出现在云中郡边境，蠢蠢欲动。

抵达雁门关时，城门早已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严阵以待，张护卫和蒙毅正在巡视防务。看到林越到来，两人皆是一喜。

“林先生，你可算来了！”张护卫道，“骨都侯的五万大军就在关外三十里处扎营，看架势，明日月圆之夜就要攻城了。”

林越走上城楼，望向关外。东胡的营帐连绵起伏，如同黑色的潮水，营帐外的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士兵们的身影。

“他们的攻城器械准备好了吗？”林越问道。

“暂时还没看到大型器械，倒是有不少投石机。”蒙毅道，“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骨都侯吃了上次的亏，不可能只带这些东西。”

林越点头：“他定然还有后手。传令下去，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是城墙的薄弱处，防止他们偷袭。另外，让士兵们多备滚石和火箭，明日大战，恐有一场恶战。”

夜深人静时，林越独自站在城楼，望着天上的圆月。月光清冷，洒在关外的草原上，也洒在城内百姓沉睡的屋顶上。他知道，明日的一战，不仅关乎雁门关的存亡，更关乎北境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上城楼：“林先生，张统领，蒙将军，关外发现异常！东胡军营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似乎在调动兵力！”

林越心中一紧：“难道他们要提前攻城？”

他望向关外，东胡军营的火把果然在移动，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朝着雁门关的方向而来。

“准备迎战！”张护卫大喊。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各就各位，弓箭上弦，投石机蓄势待发。

然而，那条火龙在离城门十里处突然停下，火把渐渐熄灭，关外再次陷入沉寂。

“这是怎么回事？”蒙毅疑惑道。

林越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好！他们可能不是要攻城，而是……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