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破煞之策，月夜前夕

“灭城煞”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三丈高的傀儡，刀枪不入，还能吸收精气……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伤兵营内，烛火摇曳，映着林越、张护卫、林婉和难陀凝重的脸庞。被擒的影部成员已经被关押起来，他的话却在众人耳边回荡。

“精铁硬木拼接，阴丹碎片驱动……”林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寻常的刀枪箭矢肯定没用，火攻或许可以试试，但傀儡若是被油脂浸泡过，未必能点燃。”

张护卫沉声道：“我军中还有几门投石机，是之前从东胡手里缴获的，虽然不如他们之前的精良，但或许能砸开傀儡的外壳。”

“风险太大。”林婉摇头，“傀儡高达三丈，投石机的射程未必能精准命中。而且一旦砸不开，反而会让它吸收更多精气，变得更难对付。”

难陀一直沉默着，此刻突然开口：“我想起一件事。骨都侯在制作傀儡时，曾让影部四处搜罗一种‘寒铁’，说这种铁能克制阴邪之力。他将寒铁熔成薄片，似乎是想贴在傀儡的关节处。”

“寒铁？”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寒铁性阴寒，确实能压制阴丹的邪力。他把寒铁贴在关节处，说明那些地方是傀儡的弱点！”

关节是傀儡活动的关键，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能用利器破坏关节，就算不能彻底毁掉傀儡，也能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但傀儡高达三丈，关节也在高处，怎么才能伤到？”张护卫问道。

“可以用钩锁。”林越道，“让士兵带着特制的钩锁，趁傀儡移动时，将钩锁抛向它的关节，然后合力拉扯，或许能将关节拉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光靠钩锁还不够。我们需要一种能斩断寒铁薄片的利器。老墨曾给过我一把‘破邪刃’，是用陨铁混合寒铁打造的，或许能派上用场。”

破邪刃是老墨的得意之作，锋利无比，专克阴邪之物，林越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此刻竟有了用武之地。

“好！”张护卫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挑选精锐，训练钩锁的使用。林先生，破邪刃就拜托你了。”

“我会准备好。”林越点头，又看向难陀，“你还记得傀儡关节的具体位置吗？最好能画出一幅草图。”

难陀点头：“我试试，虽然没亲眼见过傀儡全貌，但听影部成员描述过，应该能画出大概。”

计划渐渐清晰：先用钩锁固定傀儡的关节，限制它的行动；再由身手矫健的士兵爬上傀儡，用破邪刃斩断关节处的寒铁薄片，破坏其活动能力；最后用投石机配合火箭，彻底摧毁傀儡。

接下来的两日，雁门关内一片忙碌。张护卫挑选了两百名擅长攀爬和投掷的士兵，日夜训练钩锁的使用技巧；林越则将破邪刃打磨锋利，又让墨家子弟制作了数十个装有火药的“震天雷”，以备不时之需；难陀凭借记忆画出了傀儡的草图，关节的位置被一一标出，与林越推测的大致吻合。

期间，东胡军营依旧平静，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雁门关内的异动。这种平静让林越越发不安，总觉得骨都侯还有别的安排。

第三日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雁门关的士兵们都已做好准备，钩锁、破邪刃、震天雷、投石机……一切就绪。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眼神中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决绝。

林越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东胡军营的方向。营内静悄悄的，连巡逻的士兵都少了许多，只有中军大帐的方向，隐约透出诡异的红光。

“骨都侯应该在做最后的准备了。”林越低声道。

林婉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壶水：“别太紧张，我们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林越接过水壶，却没有喝：“我不是紧张，是觉得不对劲。骨都侯明知我们有防备，为何还坚持在月圆之夜攻城？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后手？”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匆匆跑上城楼，脸色苍白：“林先生，张统领，不好了！东胡军营后方，出现了大量的……大量的百姓！”

“百姓？”林越和张护卫同时愣住。

他们快步走到城楼另一侧，朝着东胡军营后方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被东胡士兵驱赶着，缓缓向雁门关靠近。那些人影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显然是被抓来的周边百姓！

“畜生！”张护卫目眦欲裂，“骨都侯竟然想用百姓当肉盾！我们若是开弓放箭，会伤到百姓；若是不开，他们就能趁机靠近城墙！”

林越的拳头也握紧了。这正是骨都侯的后手！他算准了大秦军队不会伤害无辜百姓，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近城门，为“灭城煞”创造攻城的机会。

“不能放他们过来！”林越沉声道，“但也不能伤害百姓。张统领，让士兵们准备滚石和擂木，等他们靠近了，先往空地上扔，威慑一下，看看能不能逼退他们。”

“只能这样了。”张护卫点头，立刻下去传令。

夜幕渐渐降临，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中。东胡军营的大门突然打开，在百姓的哭喊声中，一具巨大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黑影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铁甲，关节处闪烁着寒铁的幽光，双眼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正是“灭城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