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顶层,那里站着一个衣架,不,那是早已枯瘦如骨的王默,龟裂的身体彻底变黑,从那黑色的身体里不断的冒出红色的光芒。
感受着力量的回归,王默笑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想要去会会这个替自己解开禁制的家伙,还是在踏出一步后停了下来。
“该说不说,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干枯的人影盘腿坐在顶楼。
狂风呼啸而过,似要刮走这片土地上一切的生灵,却独独没有影响那栋楼。
刹那间,一只红色的巨大手掌,或者说是一只爪子,四根带着锋利爪子的手掌,朝着整个泉港拍了下去。
“那是什么?”正从天窗往外拍照的男子惊呼一声。
利爪拍下,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动静,反倒是像一个充满灰尘的泡沫,瞬间炸裂开来,里面的红色粉尘随着狂风,迅速将泉港染色。
说时迟,那时快。
十道人影陡然出现。
“将防护罩开启,务必将那东西给阻绝在外面。”
躲在角落里的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红色的粉尘包裹,惊骇之后,男子仔细打量了自己,发现除了身体被粉尘包裹外,似乎,好像没有什么危害。
“诶,别怕,这东西没问题。”这般说着,男子眼前的一切渐渐发生了变化,那道身影是谁。怎么会如此熟悉,好像是妈妈。
“妈,你还好么?”男子愣住了,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不会是真的,可是再次相遇,还能再次?
“你老了,这些年,你可是受苦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依旧是熟悉的关怀。
“妈,你还好吧?”
“我都走了那么久了,有什么好不好的。”身影走近,伸出手,在男人的头顶摸了摸。
“我该走了。”
“妈,还会回来么?”男子嗓子哑了,低沉中带着一丝忧伤,有些期盼,有些不舍。
“你好好照顾自己。”身影转身离开,缓慢却果决。
“啪!”肩膀处传来了一股大力。
“怎么了?”是一个蜀黍。
“没,没事,就是粉尘迷了眼。”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请你一定要跟我详细说明白。这可能关乎泉港上百万人的生命。”经验老道的蜀黍,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这?”男子顿了顿,最后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刚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就陷入了幻境?”蜀黍将详细的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又询问了一些细节。
看着手里发来的报告,徐静迅速整理起来。
“这里是有关此次入侵的大概信息,目前已知那粉尘有致幻的作用,至于幻境中会出现什么,大都与被侵蚀的人有关,已经有20多人死亡,死者均是被粉尘侵蚀,但是还有30人也被粉尘污染,却没有死亡。我判断这次来的鬼怪等级应该是黄级。”
诸葛超愣了愣,随即发问:“怎么会是黄级?是不是错了?”
要知道天地玄黄,黄级可以说是超级鬼怪了,而从这次死亡的数量来看,达不到黄级。
“这次的鬼怪对于沾染了血腥,暴力以及所有罪恶的人来说应该是玄级。那些没有死亡的人大都是善良的人。”徐静解释着。
“这么看来还真是烫手啊。”
“还有一点,就是那些粉尘不止可以被吸入,还会通过皮肤被吸收,所以所有人务必要保住自己不要被任何的粉尘沾染。”
“可以搜到鬼怪本体在哪么?”诸葛超问道。
“暂时没有发现,这只鬼怪的攻击手段很诡异,想来是躲起来了。”徐静也在不断的搜索着,除了天上那晚霞外,别的地方根本就没发现。
坐落在大楼顶层的王默则是盯着不远处的一处街道,那里站立着一个身影,身上所穿的跟杨振的一样,只是那套衣服已然破败褪色。
那道身影显然也注意到了王默,缓慢地抬起头。
两者对视。
王默的眼中只有兴奋,而那鬼官眼中,不对,他只有一只眼,另外一个是个流着黑色液体的空洞。
那只眼里不带情绪,但是脸上却带着审视。
“有罪!”轻轻地呢喃,随即朝着王默吼道,强劲的音波将整条街道上的物品震飞,然后身形一闪,竟是朝着王默的方向飞来。
“有意思,看我一巴掌。”王默嘴角露出笑意,伴随着咯吱的声音,那干枯的身体站了起来。
“嘭。”
两者在空中相遇,爆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你有嘴。”鬼官吼道,一拳击出,朝着王默的胸口袭来。
王默微惊,自己的弱点,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要出手教训他。
王默一巴掌朝着对方的脑袋拍去。
“咔。”
在巴掌击中对方脑袋的时候,王默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被什么禁锢了,眼角一瞥,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处多了一副银色的手铐。
没有丝毫犹豫,王默朝着对方就是一脚。
“有罪。有罪者要死。”鬼官继续呢喃着。
势大力沉的一脚,在即将踢中对方的时候,被手腕处传来的巨力一甩,随即整个人朝着地面栽去。
“咚。”一声巨响,两者都落在地面。
王默看着对方,有些不可置信,明明自己的力量回来了,怎么会输给对方,难道是?
朝自己手腕看去,刚才还是黑色枯骨的手臂,现在竟然恢复到了之前的肉体状态,不仅如此,与手臂相连的地方也开始缓慢恢复肉体状态。
“有罪者死。”
王默看着同样摔倒在地面的鬼官,露出愤怒表情。
“我信你个鬼,老六你敢阴我。”王默嗡声喝道,随即又与对方打斗起来。
两者现在的战斗却有些诡异,没有了刚才那般激烈,反倒是像正常人那般,拳拳到肉。
黑色的液体滴落在王默的身体上,迅速消融。
“你有罪,要死。”
王默还在反抗,渐渐地眼前开始模糊,一道大门出现在眼前。
那是木屋的房门?那不是在山里么?
“吱呀。”门开了。
那是一个人,是一个蜀黍。